第129章 嗷吼,原來,好處在這裡
2024-06-06 07:46:08
作者: 泗水湯湯
山賊就是一幫烏合之眾,又是在猝不及防之下被追殺,所以在三人眾字陣的軍卒刀下,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反抗,就被宰殺了大半。
不過是頓飯功夫,剩下的除了兩個頭領還在負隅頑抗,就還有幾個見勢不妙立刻逃竄去山裡的匪賊沒能抓到。
劉一勇甩乾淨刀上的血,衝著對上山賊頭目有些縮手縮腳的軍卒喊道:「你們怎麼回事?打一個武道入道初期這麼費勁嗎?」
「隊正,不用抓活口嗎?」軍卒們委屈的回道。
若不是為了抓活口,他們早就把人砍了,哪至於這麼久還沒打完?
「抓什麼活口?直接砍了。」劉一勇冷哼道,「都是些無用的小山賊,修為最高的都沒到練皮境巔峰,他們能知道些什麼?」
抓了也是白費勁兒。
都不是他肯不肯說出來的問題,是他能知道多少都不一定。
修士,無論是什麼品階和境界,都習慣了用修為來判定人。
就虎狼山上這一群沒名堂的匪賊,充其量也不過是黑教的利用對象,能隨意扔了換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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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讓他們知道機密消息。
劉一勇話音一落,軍卒們還沒加緊動手,三個剛才還橫眉立目的兇惡首領中的一位,就先無視另外兩位噬人的目光,大叫了起來。
「軍爺!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黑教中與我們聯絡的人是誰!」
「嗯?是誰呀?」劉一勇一愣,揮手讓軍卒們暫緩了攻擊。
「五長老!是五長老!若是你們肯放過我,我就把五長老的一個秘密告訴你們!」頭目一見有希望,嗓音尖利的叫喚道,「那五長老專修馭鬼之術,就是我們背後之人。他練功突破修為要一對寶貝,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那對寶貝在哪!」
「寶貝?」陳玄帆托著「小老頭」走了過來,「你說的一對寶貝,該不會是兩個命格奇特的男子吧?」
「正是!」頭目叫喊道,「這位軍爺既然也知道,就該明白事關和聖教五長老生死攸關的秘密,足以用來換我這一條爛命了!」
「你還知道你是一條爛命啊?挺有自知之明的。」陳玄帆冷笑道,「放了你也不是不行,我問你,你們山寨里的人,都是從哪擄過來的?你們還有沒有其他的同夥?」
「軍爺!那些小丫頭都是從人販子手裡買的,也有被親生爹娘送來換錢的。這方圓百里,凡是乞丐地痞流氓拍花子的虔婆,都知道我們虎狼山上肯花錢買人,還不挑貨,所以有豬仔都往這裡送。」山賊頭目聽陳玄帆雖然是在罵他,但話里卻有放他一馬的意思,沒有任何隱瞞的說道,「還有些窯子裡打發出來的妓子,主人家不要僕從,被發賣出來的,不能讓他們再見光的,通通都送過來,我們隨便給幾個錢,就買下了。」
「……豬仔?」陳玄帆眉頭皺的死死的,「你們稱呼那些人為豬仔?」
「都是些沒人要的廢物,被人嫌棄的,還不如早死早超生!軍爺您說是吧?」頭目小心的露出諂媚的笑容,說道。
「你們離開山寨之前,殺了一個孕婦和他的丈夫,他們又是怎麼落到你們手上的?」陳玄帆沒有回答他的話,和這人沒多說一話都讓他覺得無比噁心。
早死早超生?
這些畜生手上的死了的人,可有多半都化為鬼物被關在魂瓶里,在崔家莊和清河縣的地里埋著。
這個頭目到了眼前還在睜眼說瞎話,僥倖的以為陳玄帆他們並不知道實情全貌,企圖混過去。
愚蠢至極。
也許黑教就是看中了他們的這一點,才會放心的讓他們在這裡待著。
因為他們蠢笨如此,才會安於享樂,而根本不會想到其他的東西,才能更好的被控制。
陳玄帆之所以忍著噁心接著詢問,不過是為了懷裡的孩子。
看了一眼懷裡的「小老頭」,他救了這東西,自然要問清楚他父母的情況。
這樣等這孩子長大了,也好有個交代。
「軍爺問的是?哦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對夫妻呀!」
頭目見陳玄帆問話,被稱為隊正的劉一勇站在一旁並未阻攔,不由的更加確信,自己這回死不了了,趕忙急切的回答道,「說來也巧了,他們是隨主人一家從范陽郡遷回老家清河郡的。路上不巧遇到了算命的瞎子張四鬼。那張四鬼顆是我們這的常客了。他慣用算命的手段騙人。那家的主人聽張四鬼說,這懷孕的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會奪了他家娘子肚腹里孩子的運道,晚上就派人給他們綁了,送給了張四鬼讓他妥善處置。於是張四鬼就把人送到了我們寨子裡來。」
他瞥了一眼陳玄帆懷裡抱著個包裹,看架勢是個孩子,說完還假惺惺的補了一句,「我也是看那女人大著肚子可憐,原想著放他一馬,可我只是個三頭領的,說話了不算數呀!」
「你們有個頭領?」陳玄帆又問。
「五個,我們有五個頭領,剛才一個被你給砍了,還有一個前天喝水嗆死了,一個昨天馬上風過去了,還有兩個就是那邊被幾位軍爺圍住的。」
陳玄帆沒說什麼,甩了甩手裡的菜刀,輕身一躍過去,揚刀劈砍向了那兩個被圍住的首領。
兄弟們配合他超度鬼物早已熟能生巧,須臾之間讓出身位。刀爺直奔要害,一刀下去,人頭飛起,噴血了帳。
接著是第二個。
「這麼巧?兩天裡死了兩個?」劉一勇接了陳玄帆的位置,挑眉問三頭領道。
「要不是你們來,還得接著死呢。」三頭領滿以為自己沒事了,對陳玄帆砍人無動於衷,還搖頭嘆息道,「哎,都是過命的兄弟,誰也不想這樣。可這買賣干不下去了,家底不得分分嗎?人多了,可不好分吶。」
劉一勇:「……」聽著,還真他娘有道理嘿。
「現在人都死了,好東西都是你的了。」陳玄帆拎著還在滴血的菜刀,邁步走了過來,輕笑道,「高興嗎?」
「軍爺!您這是說的什麼話?我三兒是那樣的人嗎?」虎狼山賊匪三頭領瞪眼跺腳道,「那些東西都是軍爺你們的,都是你們的,我哪個要啊?」
「算你識相,東西都在哪呢?」
「都在村後頭的墳堆底下埋著,」三頭領積極踴躍的舉手,「我帶你們挖去?」
「用不著你,挖東西,我們是專業的。」劉一勇擺手道,回頭看向史大俊,「大俊,去瞧瞧。」
「好嘞。」史大俊點頭。
要說刨地他沒興趣,可挖寶藏,那他可太有興趣了。
片刻之後回來,對劉一勇道:「隊正,知道了,五個箱子。」
「對對對,沒錯。就是五個箱子。」沒等劉一勇說什麼,地上抱頭蹲著的三頭領先叫道,「五個箱子,我們兄弟下山之前就分好了,一人一個。」
「……」所以說不好分的意思,是不好分別人的那一份?
好傢夥,這哪是人吶?
就是虎狼山的一窩豺狼,會吞吃同類。
不,比豺狼還要噁心點。
狼會吃死掉死去的同類,是為了族群的存續,而他們互相廝殺,只是為了滿足個人的貪慾。
就如被欲望支配的鬼物,甚至還要可怕幾分。
「沒有別的了?」陳玄帆走近了他一步,俊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問道。
三頭領覺得有些不妙,背後發冷,但還是搖了搖頭,「沒了,就這些。我們很少下山打劫,這些還都是黑教的人給送來的。」
「黑教的人送來的?」劉一勇冷聲道,「我看是崔山送來的吧?」
「你們!你們知道了?」三頭領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我們是獵妖軍,清河縣出事了你們不知道嗎?見到我們就一點都沒想到?那你可夠蠢的了。」陳玄帆嗤笑道,「還有,我再告訴你一件事。黑教的五長老早就死了,去年死的,是在我手上。所以,你也得死了。」
「啊!你!」三頭領被他的話嚇蒙了。
滿腦走都是黑教的五長老是何等的人物,死在眼前這抱娃軍卒的手上?
躲都沒躲,就被陳玄帆切了大西瓜。
鋒利的刀爺,對這些孽畜的血十分排斥,滴血不沾。
刀身上一絲血痕都不留。
「就你,也配叫三兒?」陳玄帆對著到底的三頭領,鄙夷的哼道,「比我們三兒,可差遠了。」
「伙長,沒這麼罵人的,拿他跟我比呀?」毛三罵罵咧咧的過來踹了一腳三頭領撒氣,「是人不是人的你都敢叫三兒?畜生!」
「玄帆,你剛才是吹牛,還是說真的?」劉一勇問道,「五長老,死在你手上?」
「算是吧。」陳玄帆矜持的道,「我在安陽縣就那麼隔空把他弄死了。」
「……安陽縣?」劉一勇皺眉想了想,「去年安陽縣是不是抓到過一夥黑教之人?」
「沒錯,裡面就有那一對「寶貝」。」
「……」那可太巧了。
怪不得虎狼山上的陶土罈子和符咒沒人送了,原來是靠山早就死了。
看來黑教五長老和虎狼山賊人的聯繫並不緊密,很可能一年半載才派人來一次,所以這些賊人對他的死才會一無所知。
……
宰殺了匪首,挖出了賊贓,軍卒們開始在村子裡搜尋著漏網之魚。
這時候陳玄帆懷裡,一直安安靜靜,就算他砍人都沒有被影響,仍然睡得香甜的「小老頭」突然醒了。
哼唧哼唧的似乎是不舒服。
「嗯,那個小姑娘聽蓮呢?」
不知道這是餓了還是渴了還是尿了,陳玄帆也哄不好,只好手足無措的四處找人。
卻發現失去了聽蓮的影蹤。
「霍山帶她去救人了。」劉一勇說道。
說到霍山,跟霍山一起的一個軍卒就跑了回來。
「隊正,伙長,山爺讓你們過去看看。」
「怎麼了?」劉一勇問道。
難道是又出了什麼么蛾子?
軍卒說道:「那些女人,她們當著我們的面,把其他的幾個女的,都給殺了。」
「什麼?」劉一勇皺眉,提刀便往村中而去。
……
村子中間有一塊平地,種著一棵大樹,樹邊有一口井,再往更邊上是一條小河。
霍山帶著曹勝衛東他們,站在這井邊,一臉冷色的用手中長槍指向前方的十幾個女子。
此時他的胳膊正被身邊的聽蓮死死的抱住,若不是怕傷了這小丫頭,他早就一把將人甩出去了。
而在他們對面的女人們,則是分成了三四撥。
「發生了何事?」劉一勇問道。
「這些女子,不知為何,突然殺死了她們的四個同伴。」霍山說道。
就在剛才,這些被軍卒們驅趕到一起,等候獵妖軍安置的女人,突然發難了。
不過不是對看守她們的霍山等人,而是對她們中的幾個人下手。
其中的兩個人將一個女子抱住手腳,另外兩個人將匕首短刀插進被制住的女人胸口處。
連扎數刀。
刀刀致命。
乾淨,決絕,狠辣。
像是預謀已久一般,沒有人指揮,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發出任何動靜,霍山甚至沒有看到她們有交換眼色。
否則也不會來不及阻攔。
這會兒是半下午,天上的太陽雖然偶爾會被雲層遮住,但大亮天光之下,他還不至於發現不了這些女人的小動作。
可她們就是在霍山的眼皮底下,將四個同伴給殺了。
目睹整個過程的曹勝和衛東對視了一眼,都覺得寒氣直冒。
沒有修為,定邪羅盤也沒有反應,這些不過是平凡瘦弱的女子,而且人人身上都帶著傷,可在將短刃扎入人心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人覺得不寒而慄。
「她們不是同伴。」一個握著染血匕首的女人,站了起來,她身量高挑卻很瘦弱,手腕細的像是握不住刀柄,可那匕首上還在落下的血,昭示著,她剛握著這把刀,生生捅死了一個人。
她看向為首的劉一勇,聲音沙啞的說道:「軍爺,她們不是我們的同伴,而是攀附妖魔的倀鬼。」
陳玄帆看了一眼,被殺死的四個女人,都是身穿彩衣塗脂抹粉頭戴朱釵,有兩個似乎剛才跟在頭目身邊,跑出村子去看熱鬧。
之後賊匪喊著是獵妖軍來了,她們也跟著往村里逃。
而殺人的女人們,則是衣不蔽體,形容枯槁,眼神中都是淡漠和孔洞。
身穿彩衣的女子,只有一個人得以倖免。此時抱著頭無聲的哭做一團。
有人鬆開了懷裡的死屍,到她身邊去坐下。
像是安慰,但卻未發一言。
「陳大哥,蘭姐姐她們就是我求你們救得人。」聽蓮看到陳玄帆到來,鬆開了霍山的胳膊,轉而跑過來抱住了陳玄帆的,哀求道,「是她們保護了我,我才能活下來,她們都是好人。」
「好人?好人會殺人嗎?」金少爺看著為首的蘭姐,語調清冷的說道。
「小冬兒,咱說這話之前,能先把刀上的血甩乾淨嗎?」陳玄帆一斜眼,什麼意思嘛?好人不能殺人嗎?
雖然我剛殺過人,但我認為,我還是個好人!
「……好人也不該隨意殺人。」金少爺瞥了一眼自己的刀,難得沒嘴硬。
聽蓮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金少爺,又看向蘭姐她們。
「這位軍爺,我等不過是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此時的這副模樣,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三分好像人,七分更像鬼。哪敢奢求是什麼好人?只求能有機會繼續在陽間做人罷了。還望軍爺們高抬貴手,繞我們姐妹活命。」蘭姐錘妹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低聲說道,「至於她們,她們該死!」
「蘭姐說的是,她們該死。」另外一個同樣握著刀的女子,滿臉是淚卻在笑著說道,「說出來軍爺們怕是不會信,賤妾們之前連雞都不曾殺過,不說吃齋念佛,也不曾做過什麼壞事。如今卻落到這步田地,可見這好人也沒什麼好當的。不當也罷。殺了她們,我心裡痛快!」
她說著話,挑釁的看了金少爺一眼:「軍爺你要是看不過去,就當我是十八城地獄來的索命惡鬼,打殺了便是。但千萬別說是給這賤人抵命,不然我死了也不得安寧。我雖然也是爛命一條,不值什麼,可給她抵命,她更不配!」
「琪姑說的好,這幾個賤人,為了活著對妖魔曲意逢迎,不算錯,可她們不該用姐妹的命去換!」
「不錯!」
「……」
一群女人血紅著眼睛,眼淚刷刷往下掉,可卻沒有一個人哭出聲響。
默默流淚的樣子,看的人心裡很不是滋味。
就算是這些人身上被剛濺上了鮮血,在破爛的衣服上,也分不出是她們自己的,還是被殺的女子的。
再看看那瘦入枯枝,一碰就會斷的胳膊,遍布一身的傷痕,著實可憐的讓人看不下去。
太慘了。
陳玄帆不由的看向劉一勇。
隊正,這事兒,還得你上。
劉一勇沉默了一瞬,道:「雖然這是你們的一面之詞,而且你們的確殺了人,但是眼前種種,都佐證了你們說辭,所以本官站在你們這邊。但是,你們要跟我們回相州,接受玄武軍的查檢。」
在他說話的時候,每一個女子都將頭低了下去,仿佛在接受審判。
可當他說完後,所有的女子都將頭抬了起來,眼神灼灼的看向他。
炙熱複雜的目光,燙的陳玄帆趕緊一個大撤步,離開了劉一勇身周一米之外。
好傢夥,那在看救苦救難慈悲大仙的眼神,讓他背後雞皮疙瘩亂跳。
就像聽蓮的這位蘭姐姐說的那樣,她們好不容易從地獄裡爬出來,期間不知道遭受了怎樣非人的虐待和酷刑,就是為了活下去。
能活的話,誰願意死呢?
「多謝軍爺!」女人們紛紛互相攙扶著起身,彎腰向劉一勇施禮。
隨後也向其他所有軍卒拜服,口稱:「多謝諸位軍爺!」
「哎呀哎呀,這事兒鬧得,別拜了別拜了。」陳玄帆臉一下就燒起來了,連連擺手道。
轉頭對劉一勇說道:「隊正,要不我燒點熱水給她們吧,都先洗洗,換上身衣裳,再吃點東西。」
別管之後如何,現在這麼可憐的樣子,不管也說不過去。
他都聽見這些女子五臟廟裡的鼓聲了。
「嗯。」都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劉一勇點頭答應了。
這群女人也翻不出什麼風浪,讓人在邊上看著便是。
陳玄帆就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鐵皮爐子和大黑鍋,燒了熱水讓這些女人擦擦手和臉。
又拿了許多的衣裳和吃食出來,讓聽蓮去給女人們分一分。
「軍爺,我們自己來吧,」被聽蓮稱為蘭姐姐的人,起身說道,「陳伙長,我們想燒點水洗澡,可否借鍋灶一用?」
「用吧,隨便用。」鍋灶多的是,陳玄帆又掏出來十幾個爐子,還有大鍋和蒸籠。
順便讓熊正這和朱光幾個人,把米飯蒸上,再炒幾個菜,燒上幾鍋湯。
既然要吃,就一起吃吧。
吃完休息一會兒,晚上還要回去虎狼山山寨一趟,把後山挖出來的魂瓶處理了。
陳玄帆熱了點牛乳,「小老頭」被聽蓮換了尿布,過了一會兒又哼唧了起來。
應該是餓了。
聽蓮將餵飽的「小老頭」,抱去了女人們中間。
霍山下意識的想去阻攔,卻見女人們以保護的姿態,將聽蓮圍在了中間。
她們圍著聽蓮和她懷裡的孩子竊竊私語,眼神躲閃充滿了戒備的注視著四周。
猶如母狼在保護自己的幼崽。
於是沒有上前。
軍卒們把被殺山賊都清點出來,在村口壘上木材,點了把火都給燒了。
屍體不處理不僅會爆發癔症,屍氣還容易招惹來不乾淨的東西。
一把火燒了乾淨。
蘭姐等女子卻另外費力的壘了一堆柴火,燒被她們殺了的幾個女子。
「死都死了,就別把他們給燒在一塊了。」
這些女人洗了手和臉,換了衣服,互相梳理了一下頭髮,竟然都十分年輕。
最大的不過二十五六歲,最小的才十五歲。
「年紀大的都死了,為了護著我們。」敢於挑釁金少爺的女子琪姑,有些傷感的笑道,「所以,就算很想去死,也得好好活著。我答應了幫她們立牌位的。」
陳玄帆遞給了她一個大包子。
既然要活下去,就多吃點吧。
吃飽了,好過點。
到了晚上,崔霽帶著十幾個軍卒留下守著村子,等著跑去林子裡的賊人回來,也是看著這些女人。
劉一勇則是和陳玄帆回虎狼山山寨,超度魂瓶里的鬼魂。
蘭姐卻要跟他們一起回去,她要親眼看著山寨被燒毀。
見劉一勇皺眉,似乎就要拒絕,蘭姐將唯一一個穿著彩衣,還活下來的女子叫了過來,說道:「笙兒知道一個密地,裡面藏著妖魔們都不敢動的寶藏。我知道那地方在哪,可以帶你們過去。以此做交換,軍爺可否讓我得償所願?」
陳玄帆和劉一勇面面相覷。
哦吼,原來,好處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