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隊正,還是小心點,小心點好
2024-06-06 07:44:55
作者: 泗水湯湯
清河縣在清河郡,是郡城之外最大的一個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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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之內繁華熱鬧,人煙鼎盛。
縣城之外良田阡陌,菜畦縱橫。
若說清河縣是清河郡的重中之重,那崔家莊則是清河縣的重中之重了。
這裡有沃土千里,良田萬頃。
芳草萋萋,牛肥馬壯。
清河縣有四寶,粟米,板栗,羊絨,山楂。
這四寶都是圍繞著崔家莊產出,而且以崔家莊產出的品質最高。
尤其是粟米。
粟米,百姓叫它小米,或者黃小米。
崔家莊中有一個小山谷,山谷內有一塊平原,大小不過百畝地,裡面產出的粟米不僅顆粒飽滿,而且有一絲絲的靈力。
被百姓稱之為靈米。
當然,和真正的洞天福地產出的靈米無法相比,但在世俗中叫上一聲靈米也不為過。
崔家莊產的粟米,味甘,不僅能益脾胃,養腎氣,還能除煩熱,利小便。甚至能當藥材使用,用來治療脾胃虛熱,反胃嘔吐和脾虛腹瀉。
它還能治煩熱消渴和口乾等等。
「據說,尿不出來,喝上一碗崔家莊出的粟米熬製的小米粥,就能治好。」去往崔家莊的路上,休息的間隙,劉一勇說起了崔家莊的好處。
話語言談之中,大有這次去勢必要嘗一嘗的意思。
「隊正,我聽說還有一種菜豆腐也不錯。你吃過沒有?」有軍卒問道。
「什麼菜豆腐?那叫小豆腐,也叫插豆腐。在清河縣那邊都能吃到。」毛三接話道,他家就是清河縣的,從小沒少吃過菜豆腐。
「實際上就是菜粥。」苟四在邊上說道,「也沒啥好吃的。有豆腐之實而取了粥之形,是我們這些鄉間小民的家常便飯,因為糧食不夠吃。」
糧食不夠吃,在哪裡都是一樣的。
為了能活下去,只能變著法地餵飽肚子。
人們便想辦法把雜糧摻上菜做出花樣來果腹。
「怎麼做的?」可能是做伙夫時間長了,加上原本就喜歡擺弄吃食,陳玄帆現在對大唐本土小吃夜市十分有興趣,於是問道。
「簡單,就是把黃豆、青菜、粟米弄到一塊熬成粥。不過得先將黃豆在水中浸泡小半天,再用小磨磨成豆沫,然後水中加小米、豆沫熬上一會兒,再加入剁碎的菜葉子,撒上一點鹽。」苟四說著吧嗒了下嘴,舔了舔嘴唇道,「還別說,有半年沒吃到了,還有點想得慌呢。伙長,明天早飯就吃菜豆腐怎麼樣?」
「等到了清河縣吃過你們的,我嘗過了之後再說。」陳玄帆心說,光聽你說的做法就能做出來,你當我是食神嗎?
這要是翻車了,臉面上可不好看。
雖然聽著挺簡單,可這種越是做法簡單的吃食,要做得好吃可不容易。
「也行,等到了清河縣,咱們就先吃一頓菜豆腐。我之前吃過一回,比苟四說的講究多了。裡面加了麻、花生,大茴香和胡椒粉。這春寒料峭的時候,要是能喝上一碗,那也是不錯。」劉一勇說道。
他來過清河縣。
獵妖軍出營駐守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崔家莊就是其中的一個。
相州六個郡城,相州的饕餮軍就有三個營六個隊,看似正好分到六個郡內的重要地點駐守,一個地方一隊軍卒。
然而實際上並不是如此。
都尉巴鵬當然是帶著他的親衛,坐鎮在重中之重的相州城內。剩下的三個校尉,則是一人帶著都尉的三名親衛,各自駐守一座郡城。
甲字營的三個隊,分別駐守剩下的三個郡城左近。
剩下的乙字營和丙字營的軍卒們,共有六個隊,再去分別去駐守六個郡內,相對重要的其他地方。
如此,可以保證相州的整體穩定。
饕餮軍在明處,朱雀軍在暗處,相州城內的監牢之內還有一隊玄武軍,這一支力量在必要的時候,也會協防相州。
都尉的親衛中的強者,不比辛朔這樣的校尉實力差,所以相州城可以說是固若金湯。
校尉升為都尉之時,都會在軍中選拔一批信得過的軍卒,作為自己的親衛。
身為都尉已經是一軍之長,在大軍作戰的時候,也是能有一桿軍旗在側的人物。可以在戰場之上指揮作戰,所以朝廷允許都尉有一支護衛他安全的親衛隊。
人數要在十八人之內。
這也是普通軍卒們的出路之一。
跟著都尉一路升為將軍的也有。
所以路上就有人和劉一勇開玩笑道:「隊正,等你升上都尉,讓我給你當親衛怎麼樣?」
「行啊,怎麼不行。不過得等我先當上校尉再說。」劉一勇擺手笑道。
歇息了片刻,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甲字隊的軍卒繼續往清河縣趕路。
這一天之內,中間他們不會再休息。
一直到晚上太陽快落山之前,才會找地方安營紮寨。
這次的路途有些長,他們要急行軍的趕上兩天的路,才能在規定的三天之內,到達清河縣崔家莊。
陳玄帆這次也沒馬車可坐了,懷裡抱著狗狗兄弟,帶著熊正正朱光他們,跟在大部隊後面一起跑。
雖然趕路很累,不過對於習慣了高強度操練的甲字隊來說,完全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甚至還有餘力在跑步向前的時候插科打諢地說笑聊天。
毛三的體力相對較弱,連朱光都有些不如。不過這傢伙是個話癆,跑得舌頭都伸的老長了,還不忘對他身後的陳玄帆喊道:「伙長,咱們什麼時候能像甲字營那樣,騎馬出營啊?」
陳玄帆哼哼道:「你問我,我問誰去?」
「我知道!」史大俊也在隊伍的後半段,聞言回頭道,「全隊軍卒都進入八品內練巔峰,就能去找錢糧官要了。」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唄!」史大俊叫道,「你沒看到甲字營最弱的一個軍卒,都是武道八品的修為嗎?」
猜得很好,有理有據。
下次別猜了。
雖然陳玄帆不知道軍卒配馬的標準是什麼,但是他能肯定史大俊說的不對。
因為這個標準很難達到。
軍卒的資質不同,一百多人都達到八品,所需要的時間不同,而且,有些人也許一生都沒機會進入八品。
或者,史大俊說的是對的,是自己想的不對。
陳玄帆走了一下神。
全隊都達到八品,按照他所想的,讓最差的一個軍卒也修煉到八品,的確是很難達成的成就。
可還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可以做到。
那就是把修煉不到八品的軍卒踢出去,再選八品實力的人補進來。
然後陳玄帆就發現,毛三突然的沉默了,就連邊上的苟四等人臉上也有些不自然。
隊伍後面的這一撮尾巴,是現在甲字隊裡實力最差的十幾個人。
顯然,他們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的笑容不見了蹤影。
「三兒,幹什麼呢?喪著個臉。」陳玄帆看不下去了,踢了他一腳,罵道,「別跟我這裝可憐啊。回頭伙長給你弄點好東西補補,將修為提上去不就行了嗎?再哭喪著臉,下次有好東西不喊你昂!」
「伙長,真的有用嗎?」毛三面上一喜,然後又有些懷疑。
「放什麼屁呢?老子煮的好東西沒有用?沒有用你是怎麼練皮大成的?靠著你自己的話,半年能行嗎?」陳玄帆罵道。
挨了罵的毛三想了想,突然就樂了:「對,伙長你說得對呀!我這麼廢物,半年都能被你餵到煉皮大成,摸到煉骨的邊邊了。再過上半年,我說不定就能煉骨小成了!」
「看不起誰呢?」陳玄帆撇嘴,「看不起你自己行,看不起你們伙長我,那能行嗎?還半年?三個月,三個月讓你進煉骨境!」陳玄帆打著包票道。
「真的?」雖然他說得言之昭昭,毛三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麼,不相信呀?這段時間的操練,你自己進步了多少沒感覺嗎?」陳玄帆斜著眼看他,「再說了,你,還有苟四和你們幾個,你們不如別的兄弟,是因為什麼,你們想過沒有?」
他指了指後面的這兩排人,問道。
「資質差?」苟四不是很肯定的回答道。
「屁!武道七品以下,談的著資質好壞嗎?就是有差距,也不影響你們進入七品,懂嗎?」陳玄帆此時仿佛化身為武學大師,指點江山道。「你們差的是什麼?差的是氣血!」
「氣血?」
「對呀,你們以前吃得太差了,又是在急速長身體的時候,吃的跟不上就虧了身體根本。你們想想,那些吃得不好的人家,孩子是不是又瘦又小?你看看你們,再看看我們正正,還有前面的霍山崔霽,就算是金少爺,都比你們高出大半頭。」
霍山崔霽熊正正他們和毛三是一個年齡,都是十八歲。金少爺小一點,和陳玄帆一般大,剛到十七。
可站在一起的話,毛三就像是個十四五歲歲的半大孩子。
朱光在陳玄帆的精心餵養下,一天四五頓的吃,加上不斷的操練,都有要趕上他的趨勢。
尤其是熊正正,不僅越來越像一頭熊了,而且他還煉骨小成,甚至摸到了內練的邊。
身強體壯是氣血的基本體現,這一點肯定沒錯。
但並不是絕對的。
有些人天賦異稟,乾瘦如柴卻氣血旺盛如火,武道修煉進步神速。
可是毛三苟四等人不知道這些,陳玄帆把這點拿出來說事兒,互相看了看彼此,再竄出去看一眼霍山他們,回來都是兩眼發光。
「伙長,你說的很對!」毛三激動的道,「咱們隊裡體魄健壯的都進入煉骨境了,我們這樣瘦小的,還差上一些。伙長!那我們該怎麼辦呢?」
「怎麼辦?一個字,吃!多吃!吃好的!把根源補足了,養好了,氣血旺盛了,再刻苦修煉,還有個趕不上的嗎?」陳玄帆一揮手道,「聽我的,准沒錯。」
「好嘞!」
很好出,懂學大師的心理輔導課,上的相當成功。
甲字隊尾巴稍的幾個軍卒,毛三苟四等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精神面貌煥然一新,鬥志昂揚。
到了晚上安營紮寨的時候,霍山抽空到伙房這來,好奇地問他:「半下午的時候,你和毛三苟四他們幾個說什麼了?他們為什麼從隊伍後面跑前面來看我?」
「哦。沒事兒,我給他們做心理疏解,拿你當榜樣來著。」
「沒說我壞話吧?」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這麼想?」
「嗯,因為是你呀。」
「……」
「……山爺,我發現你在針對我。」
「沒有。」霍山一笑,牙齒雪白,「就是有些閒。」
所以逗人玩?
你這傢伙拿我當小娘子了。
霍山呀霍山,沒想到你這傢伙也不是個什么正經人。
「去,找金少爺去!我這忙著呢。」陳玄帆拿著勺哥趕人了。
「行,」霍山點點頭,「我告訴若雪,你說他是小娘子。」
「我沒說!」
「你說了。」
「我沒說!」
「你說了。你說我在把你當小娘子逗著玩,然後說你忙著呢,讓我去逗若雪。」霍山口齒清晰,邏輯順暢,並做了總結,「你看,你說了若雪像小娘子。」
「……」
「……」
這後似乎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我聽見了。」
「……」
「……」
吃晚飯的時候,霍山和陳玄帆出現在人前,一人一個青黑的眼圈。
一左一右。
金少爺揍的。
不是躲不開,是理虧沒根本沒躲。
男子漢大丈夫,這點擔當得有。
「哦豁!你倆這是咋了?」劉一勇誇張的明知故問。
「沒事,我們就是覺得自己長得太好了,擔心招蜂引蝶,再把女妖女鬼的招來,自行降低一下顏值。」當了一場懂學大師的陳玄帆,順嘴跑火車的技越發漸熟練了。
此言一出,周圍都是憋笑沒憋住的噗呲聲。
場面很是壯觀,不知道還以為聚眾嗨屁呢。
第一次正式出營駐守的軍卒們,心態之中並沒有多少的畏懼。
經過了上次的將軍山之行,多少也算見識到了一些東西。
何況,丙字營是三營中的新卒,所以分配到的駐地,也都是相對安全的地方。
之前劉一勇就說過,校尉還是心疼他們的,把他們放在了清河縣的崔家莊。
因為這個地方,近二十年都沒在春耕時候出過一點事兒。
這種每年春耕秋收都有獵妖軍軍卒駐守的地方,很是安全。
而且清河郡最大的世家就是崔家,在他們自家的的地盤上,能出什麼事兒?
到了清河縣的邊上,劉一勇再次這般說道,目的是安慰一下軍卒們緊張的情緒。
「……隊正,我覺得,還是得小心點,小心點好。」陳玄帆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小聲的提醒道。
勇啊,你可長點心吧。
這一聽多少年都沒出事兒了,那就是要出事兒。
事兒還小不了。
你信不信?
不信呀?
要不,我給你整一個?
「……兄弟們,之前的話就當我沒說,咱們還是打起精神,好好戒備。」劉一勇瞅了一眼陳玄帆,臉色就是一苦,一拍大腿,罵道,「娘的!我忘了咱們隊裡還有個陳禍福這事兒了,怪我!怪我呀!剛才那話我就不該說!」
「隊正!是伙夫,不是禍福。」陳玄帆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噗~」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