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擋了誰的道

  「在與衡哥結婚前，我確實相看了個人家，但兩家不合適便沒成，這一點你們去我村子裡都能打聽的到，村里人都可以作證。至於今天來的那個男人，我與他並無私下往來，也不清楚他為何突然來找我。」

  梅若看了孫主任一眼，繼續說道：「可能是我擋了誰的道吧，人家讓那人來敗壞我的名聲。再說了，我要是真有那些不好的念頭，為何要在青天白日下說？」

  張秀英聽到村中議論紛紛，和五嬸緊趕慢趕的來到大隊，說道：「我家阿若沒做過這些事，已經說清楚了，分明是有人嫉妒我家阿若才給她潑髒水的。清者自清，還有什麼好說的，走了，回家了。」

  說完，拉著梅若的手走出了大隊。

  見母親和妻子都離開，賀衡才笑著開口對孫興德主任說：「謝謝孫主任關心我家的事，但我知阿若的為人。倒是主任您，也不能因為外人家的事就忽略自己的小家。」

  兩人目光對視，火花四濺，屋內的其他人只感覺空氣都稀薄了許多，大氣都不敢喘。

  出了大隊門口，張秀英才啐了一口，對梅若說道：「阿若別擔心，那個孫興德就是個壞的，一天一點正事不干，就想找咱家賀衡的事。」

  說完，又生硬的補充道：「這事你也別管了，賀衡會解決的。」

  儘管她兒子在她心中是哪哪都好，但不得不承認，她兒子有時候確實挺腹黑的，因此張秀英一點都不擔心，十分相信她兒子能把這件事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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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媽。」梅若有些感動，她知道這件事後生怕賀衡對她有意見，但賀衡沒有，還借著倒水的機會安撫她。

  婆婆也沒有對這件事說她，甚至還安慰她，她何德何能，能擁有這麼好的家人。

  到底是地里的活更重要，張秀英見梅若沒有受到這件事的影響，便讓她先回家休息一下，不急著幹活，自己跟著五嬸回了地里。

  梅若根本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她之前擔心的也只是賀衡會不會對她有意見，知道答案後更加輕鬆了。

  在家呆著也待不消停，門外總是晃悠著幾個嬸子，要不是顧忌著賀衡是書記的身份，怕是想直接闖進來了。

  村子裡沒有新鮮事，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大家議論半天，何況是這麼大的事呢。

  梅若在倉庫里找到一個小背簍，拿抹布擦乾淨後背在背後，手中拿著一把小鐮刀和小鐵鍬，屋子裡待不下去，不如上山，還能摘點野菜。

  與村里相比，山上到底往來的人不多，自從聽說後山有野豬出沒後，來後山的人就更加少了。

  梅若有自知之明，在山上走的都是熟悉的方向，她也怕遇到野豬。

  山上的野菜一茬接一茬的長，躲藏在小草叢裡的野藠頭的尾巴都有些發黃了，倒是便宜了梅若，發現了這些後便迫不及待的動起手來。

  長在野外的野蔥不像家種的那般是直著生長的，而是細細的，像是女人披散的頭髮絲一樣，軟軟的垂在地上。

  梅若用小鐵鍬一挖，連著藠頭一起把野蔥也帶出來，用手抖抖蔥上的泥巴，然後放進自己的小背簍里。

  雖然挖野菜的動作無聊且重複，但梅若卻覺得很愜意，甚至挖的有些上頭，等回過神來，小背簍已經裝不下她挖的那些野菜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

  趕緊收拾收拾，裝不進小背簍的便用手提著，慢慢往上下趕。她有些懊惱，太久沒有來挖野菜了，怎麼能因一時沉浸進導致忘了時間呢。

  張秀英心中有些擔心梅若，便早早回了家，大家都知道她家發生的事，倒是沒有人因為這個說閒話。

  然而張秀英回到家中，卻發現家中沒人，冷鍋冷灶，難道梅若沒有回家？沒回家的話，去了哪裡？

  再聯想到今天的傳言，張秀英汗都下來了。

  「媽，今天回來的怎麼這麼早？」正胡思亂想著，身後傳來了梅若的聲音。

  張秀英臉色有些難看，平時聽了這話覺得沒什麼，但她剛胡思亂想一番，覺得這話意有所指，便沒出聲回答，只是仔細盯著梅若看。

  梅若忙著把工具放回庫房，便沒看到張秀英的臉色，聲音仍舊輕快的交代自己下午的行程：「左右在家無事，我便去了趟後山挖了些野菜。」

  「我還看到了些木耳，但實在沒地方裝了，等明天再去。」說著，梅若還有些可惜，她是在下山的時候看到的，不然就摘回來了。

  張秀英上前幫忙，看地上一堆野菜，還有一背簍的藠頭，壓得實實的，便知她說的是真話。

  「山上危險，下次早點出來。」語氣倒是溫和了許多。

  「我知道的。」梅若點點頭，解釋道，「我今天找的那片地人少，摘的忘了時間，下次不會了。」

  「你知道就好。」張秀英一邊說著一邊搬來兩個小凳子，坐下來收拾野菜。

  「媽，我來就行。」梅若沒讓婆婆動手，「您去做飯吧，估摸著爸和衡哥也快到家了。」

  「行。」張秀英沒拒絕，做好飯再來幫忙收拾是一樣的。她不是要兒媳婦一定要在廚房裡忙活，只要兒媳婦肯幹活就行。

  她也不知道什麼大道理，只相信踏實肯干，日子才會越來越紅火，那些個偷懶耍滑的，日子過得大多糟心。

  梅若取出家中的大簸箕，然後坐在小板凳上，將自己挖來的野菜摘乾淨放在簸箕里晾乾。

  整理好不知名的野菜後，又去廚房拿了一個大盆接滿水，把野蔥放進水裡清洗根須，最後把藠頭那部分沖洗的鮮白。

  野蔥摘的多，對入口的食物，梅若洗的認真仔細，一根一根清洗。

  「這麼多野菜？」賀衡回來後見簸箕上晾滿了野菜，驚訝的問道。

  梅若眼帶笑意的看著他：「摘的忘記時間了。」

  賀衡的腳步不受控制的走到了妻子身邊，然後坐在她身旁的小凳子上幫忙清洗。

  他很喜歡這種溫馨的氛圍，有種無法說明的煙火氣，讓他的心都跟著脹脹的。

  梅若本想問孫興德的事，但與賀衡充滿溫柔的眼神對視後，一時間忘記想要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