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家人和美

  上輩子，賀衡也把家裡的存摺交給她保管了。

  不過是因為她鬧著要把彩禮錢和嫁妝錢都給娘家送回去，說是不給她就離婚，賀家人不想才結婚就鬧離婚，這才不情不願地把存摺交給她保管。

  她呢，沒幾天就把存摺里的錢都敗光了，當然，其中大半都拿回娘家去貼補她媽和她弟弟了。

  剩下極小一部分，被她拿去吃喝玩樂了。

  很久以後，梅若才知道，自己是標準的扶弟魔和媽寶女。

  自那以後，公公婆婆包括賀衡對她都沒了好臉色，這也是她後來遭遇大禍，險死還生之後，沒有再去找賀衡的原因。

  因為沒有臉面見人。

  「愣著幹什麼，拿著呀。」賀衡將存摺往前送了送。

  梅若前伸的手，略有些顫抖，就在她的手觸碰到存摺的那一瞬間，她忽然回過神來，抬頭看向賀衡，「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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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給你還能給誰？」賀衡上身微微前傾，他是笑唇，便是面無表情的時候，唇角也會微微上揚，平添幾分儒雅的氣質，此時面帶柔情地看著梅若，便讓梅若心尖兒發顫。

  她伸手接過存摺，遞給賀衡一個堅定的目光，「我不會亂花的。」

  瞧啊，這麼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她上輩子是多愚蠢，偏要傷了家人的心。

  「正巧今天有集市，我打算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去，還是你有什麼要買的，我幫你帶回來？」

  賀衡聞言，目光微沉：果然沒變嗎？

  「我沒什麼要買的，你給自己買點東西就行了。」賀衡語氣依舊溫和，但眉眼之中的暖意已經褪盡。

  只是梅若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沒有察覺罷了。

  上午九點多，梅若收拾好家裡的東西，拿著存摺去鎮上取了錢，又去集市上逛了一圈。

  賀衡見梅若出門，臉色就不太好，卻也沒有表露出來。

  直到梅若拎著大包小包地回來，賀衡的臉才掛不住了，但還勉強保持著笑意，上前接過梅若手上的包裹，「你買了這麼多東西，怎麼不叫我去幫你拿？」

  梅若沒聽出賀衡的言外之意，笑著解釋：「就是些布料，沒多重，我還是拿得動的，哪裡需要你折騰？」

  「我打算做點成衣拿出去賣，若是賺錢了，還能貼補貼補家用，若是不行，就咱們自己留著穿，你覺得可行嗎？」

  賀衡拎著包裹的手一緊，「你還會做衣服呢？」他面露驚奇。

  此前媒人只說梅若的模樣長得好看，又聽話懂事，家裡外頭幹活都是一把手，年齡都合適，他們婚前也只見過一面，並沒有太多了解，兩家坐在一起談了談，就這麼結婚了。

  梅若有些不好意思，「也很久沒做了，不知道有沒有手生。」

  「無妨。」賀衡心知自己方才誤會了梅若，心下慶幸自己沒有直接指責她，不然定要讓她心中難過了。

  「我下午要去一趟大隊，你自己在家可以嗎？」將梅若買的東西都放回房間，賀衡又問。

  他是大隊書記，本來請了三天婚假，但今天臨時有事兒，剛剛有人來叫他過去一趟。

  將新婚妻子一個人丟在家裡，他總覺得不合適。

  梅若愣了一下，笑道：「這有什麼不行的？你幾點回來，要等你吃飯嗎？」

  「應該晚飯之前就回來。」賀衡答後又交代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梅若在家裡也沒閒著，將剛買回來的布料和扣子針線之類的都分類放好。

  她還買了一些邊角料，打算用來做盤扣的。

  一忙就是一下午，看著時間公婆快要回來了，梅若才下地做飯。

  晚飯後，張秀英讓梅若進屋歇著，自己去洗碗，梅若想著屋裡的衣服還沒做完，也就順勢回去了，卻沒看到，她才轉身，張秀英的臉色就變了。

  ……

  「天黑了就別做了，傷眼睛。」屋裡只有一個發黃的小燈，都照不亮整個屋子。

  「就差這一點，很快就好了。」梅若頭也沒抬，給那新衣服做掐腰。

  賀衡深吸一口氣，翻身上前，手上拉著梅若的手，腳下用力，竟然硬生生把坐在床邊的梅若抬到床里靠牆的一側，「別動，睡覺了！」

  梅若眨巴眨巴眼睛，「哦。」

  賀衡本來想伸手去拉燈，可對上梅若那水潤的眼睛，手忽然就頓住了。

  這是他媳婦兒啊，他君子個什麼勁？

  「阿若～」

  梅若一怔，隨後明白了賀衡的意思，緩緩伸手，摟住賀衡的脖子，以最放鬆的姿態迎接她辜負了一世的丈夫。

  然而，就在賀衡翻身將手撐在梅若身側的時候，梅若臉色忽然一變。

  賀衡就看著她臉色又是羞澀又是懊惱，變換了好一會兒，將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悄悄縮了回去，「那個，對不起啊……」

  天！怎麼會這樣！好好的洞房花燭夜，就這麼被大姨媽給攪亂了。

  好半天，賀衡才在梅若磕磕絆絆地解釋中，回過味來，當即也紅了一張臉。

  梅若連耳朵根子都紅了，但她從廁所回來時，卻發現賀衡已經換好了床單，床頭柜上還擺著一杯紅糖水，見她進來，才扭扭捏捏地說：「我聽說這個對女人好。」

  梅若唇角揚了揚，這個時代，紅糖水可是好東西，那是平常大家都捨不得喝的東西。

  一杯溫熱的紅糖水下肚，梅若身子上的不適也緩和了很多。

  靠在賀衡的懷裡，賀衡的手始終暖著她的小腹，她安眠一夜。

  次日一早她睜開眼睛就要起身，賀衡伸手就把她按了下去，「你身體不舒服，再躺一會兒，我做好飯叫你。」

  梅若唇角揚了揚，嬌憨道：「好，謝謝衡哥。」

  賀衡抬手在梅若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就扯了扯她的小臉，顯然是對那聲衡哥很是受用。

  張秀英起身見到自己兒子在廚房忙活，臉就徹底拉下來了。

  這才結婚就當成少奶奶養著，以後還得了？

  「你媳婦兒呢，怎麼是你做飯？」張秀英抱怨了一句。

  「她身體不舒服，我讓她躺一會兒，我來吧，媽。」

  「不用你，你哪會幹這個，趕緊出去吧。」張秀英先將賀衡趕出去，這才又抱怨了一句：「真是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