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底線

  好歹胡霖和雲舒也跟在他身邊多年，怎麼吃個飯還不讓上桌？

  感慨著墨衍忱的不近人情，他這樣的人就該孤獨終老。

  另一邊，出了餐廳。

  雲舒唇線抿成一條，看不懂胡霖：「哥，我也想吃。」

  「晚一點，我給你做麻辣烤魚。」

  做完飯後，胡霖發現手上已經沒有現成的食材，再說老闆明顯不希望有人打擾他跟那一位。

  趁著裡面人吃飯的時間，正好等著新鮮食材來。

  「哥，我覺得他倆的關係怪怪的。」

  「怎麼怪？」

  「這是不是就是言情小說寫的那種東西，叫『談戀愛』啊？」

  

  噗。

  胡霖喝進去的水差點噴出來。

  「好好學習，看什麼課外書？吃完飯，把課外書上交。」

  「哦。」

  雲舒蹲在地上，拿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裡，不太懂這些成年人的世界。

  很複雜。

  吃過晚飯，墨衍忱陪著蕭瑾瑜坐在客廳里休息了一會，兩人也沒怎麼聊天。

  沉悶的氣氛下，一陣電話鈴聲驚起過於的安靜。

  墨衍忱瞟了一眼蕭瑾瑜，拿著電話走到院子裡，深夜中的月光讓周圍也淡淡泛起陰沉的顏色。

  幾分鐘後，墨衍忱從院子進來，還帶著一絲冷風。

  「要出去？」

  蕭瑾瑜聞到他身上的濕潤的潮氣，不免打了一個噴嚏出來。

  「晚上蓋好被子，雲舒留下來陪你。」

  夜裡裹著涼意。

  偌大的別墅里只留下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陪著她，一時說不上到底誰是誰的保護色。

  發育中的小女孩個子躥得很快。

  如今的雲舒已經快到她的眉眼，一點也不像剛被撿來的時候，骨瘦嶙峋。

  全身乾巴巴地沒多少肉。

  蕭瑾瑜單手就能拎起小姑娘來，很難想像那副身子是十三歲的孩子。

  現在……

  「你……晚上睡哪裡？」

  蕭瑾瑜出於從小的責任心，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雲舒瞅著她身旁的位置挪不開一點，許久蕭瑾瑜才反應過來，自己是霸占了她的休息區。

  心底狠狠罵了一句墨扒皮，那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給個住處。

  「樓上房間挺多的，你隨便找一處休息吧。」

  「不行的，不聽規矩會扣生活費的。」

  雲舒不像胡霖除了老闆的以外，時常板著一個臉。

  對蕭瑾瑜，見的次數多了，也就慢慢喚醒小時候的記憶。

  生活費？

  這個詞還挺新鮮，不該是工資嗎？

  蕭瑾瑜張了張口，話還是塞了回去。

  現在的她無法再輕易去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眼前的故人也不行。

  如今她又變回患得患失，焦慮纏著全身緊繃繃的神經，就連夜裡睡覺也不踏實。

  總感覺空落落的後方，有什麼在追逐她。

  見小女孩執意要遵守自己上司的規矩，蕭瑾瑜也不好再多勸什麼，撐著疲憊的身體上了二樓。

  清晨的陽光灑進房間，玻璃窗上精美的紋飾鋪在地板上形成一幅畫。

  嗡嗡作響的震動將蕭瑾瑜從夢裡拉醒。

  夜裡幾次猛然嚇醒，她睡得並不踏實，臨近天快亮的時候才昏昏沉沉睡過去。

  前後不過兩個小時再次被吵醒。

  蕭瑾瑜以為會是墨衍忱打過來的，為的是一些小事情，當視線落在屏幕上，才赫然坐起來。

  「爸，怎麼了？」

  老蕭很少這麼早打電話給她，除非有什麼急事。

  那邊並未傳來老蕭的聲音，而是……林燁辰那帶著無比噁心的腔調，在對她噓寒問暖。

  簡單地洗漱，從房間裡隨手抽出一件不惹眼的衣服換上，蕭瑾瑜拎著自己的包包下了樓就要出去。

  雲舒裹著毯子睡在沙發上，盯著蕭瑾瑜的一舉一動。

  直到她的手放在大門扶手上時，才掀起毯子立即沖了過去，擋在她的身前扣住手腕不讓她轉動。

  「你不能離開這裡！」

  那雙稚嫩的小手……墨衍忱憑什麼以為區區一個小女孩能攔住她呢？

  蕭瑾瑜執意要扳動扶手，下一秒明顯感覺到手腕處傳來的力氣——強勁。

  她不知道雲舒待在墨衍忱身邊這幾年經歷了什麼，手上的力道完全無法跟刻板的印象重合在一起。

  這還是那個瘦弱不堪的小女孩嗎？

  硬得不行，她只好勸服：「小雲，我回去將我的東西搬過來，馬上回來。」

  「我跟你一起去。」

  雲舒說著捲起袖子，露出稚嫩的皮膚，握緊拳頭時手臂上的肌肉湧現。

  蕭瑾瑜瞪了一會，幽幽替她放下袖子：「不用，家裡還有別人在，你去了可能不方便。」

  雲舒點點頭，沒再攔她。

  想起胡霖昨晚上一邊烤魚一邊給她臨時惡補的知識：總之一句話，聽命令，做好本職工作。

  蕭瑾瑜以前對自己很好，那她的話也等同於命令。

  走了半天，她才走到門口打到車，回到了她從前的家。

  不過是一兩天沒回來，門前一陣秋風掃過，捲起幾片樹葉，庭院裡十分蕭瑟淒涼。

  蕭瑾瑜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進去。

  以為早上的電話還是在夢裡，真站在林燁辰的房子前，那雙老舊男士皮鞋被放在門外，她才清晰意識到。

  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牽連到無辜的人進來。

  老蕭於她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她以為林燁辰在做出將自己送到別人床上企圖換來自己事業的事情，自己還放棄全部財產，會有點男人的擔當。

  現在看來……是她真的低估了林燁辰的底線。

  他就是個沒有底線的人，為了欲望一降再降。

  「老婆，這麼快就回來了？怎麼站在門口不進來？」

  林燁辰透過薄薄的窗簾看見站在門外的人影，手裡還端著給蕭父的茶水。

  放下後，立馬走過來打開門。

  親熱的叫著對蕭瑾瑜的愛稱。

  迎上去接過她手上的包包，還貼心地從鞋櫃裡拿出拖鞋，整齊放在玄關的位置。

  「瑾瑜，你也真是的。去朋友家不知道回個電話嗎？害得我以為你跟林燁辰吵架了呢。」

  林母身上繫著圍裙，像是在廚房裡忙活著什麼。

  只有老蕭，坐在沙發上局促不安。

  「爸……您怎麼來了？」

  回到這座房子，處處充滿著她生活過的氣息，裡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她帶著對美好生活嚮往細心挑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