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未來的憂慮
2024-06-06 07:07:27
作者: 碎葉冬青
「排兵布陣,稱之為兵陣。」甄老說道。
陸香漪微微一怔,「孫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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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老:「?」
「我娘親曾教過我這方面的知識,不過那時候我全然沉浸在醫術當中,便沒有繼續往下學。」
甄老的冰棒舔不下去。
師父她還有什麼不會?
「我娘親說,在排兵布陣上,她空有理論知識,所以如果我要學,對我的幫助不會很大。」
甄老:「……」
師父那個詞彙怎麼說來著,哦對,凡爾賽是吧。
師父,能不能不要這麼凡爾賽?
換做一般人,這個所謂的『兵法』他可能要質疑一下,但出自他師父之手,那是完全不必懷疑其質量和內容的。
原本還想在這方面教導一下陸香漪的甄老,徹底不想說話了。
空有理論知識……他也如此,可能這理論知識還不如他師父。
「甄老可以教我嗎?」陸香漪說道。
甄老不吭聲,數個呼吸之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且欣喜地答應下來,現在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有那麼一個師父,一點優越感都沒有。
「不如還是讓師父教你吧,我的理論知識太過匱乏。」甄老『咔嘣』一聲咬斷冰棒,牙口比年輕人都要好。
陸香漪嘆了口氣,「其實我學了大概也沒用,因為我娘親已經教導大哥了,大哥現如今跟隨父親,正是出力的時候。」
果然,她是最沒用的那個。
甄老開始牙酸了,她這一臉『我好沒用』的表情當真讓人無語。
秦月熟讀《孫子兵法》,純粹是因為對古代軍事兵法感興趣才會看的,人總要有一點精神食糧,否則生活豈不是無趣?
當時還惋惜過沒有機會印證,這不就穿越到古代來了。
不過秦月能夠親上戰場的幾乎沒有,不論是陸雲景還是大寶,都義正言辭地拒絕她上戰場,包括薛仁宗等人也是如此。
秦月也不矯情,她知道自己上去就是純累贅,恐怕還會拖累別人,讓敵方有可乘之機。
《孫子兵法》的一些內容秦月曾經給陸雲景講述過,被他稱作奇書是在意料當中,但是讓秦月感慨的是,陸雲景還能在此基礎上提出一些不同的見解。
因地制宜,因人制宜,結合實際,陸雲景只是聽過一遍,就能將其運用在實際戰爭當中。
他這『戰神』的稱號,當之無愧!
宋皇帝搶了皇位之後,立刻開始排除異己,除掉前朝官吏,解決掉心頭大患戰神九千歲和他的血狼營。
解決掉大部分麻煩之後,宋皇帝也沒有勵精圖治,反倒開始沉迷女色,縱情享樂。
前朝皇室在的時候,國庫已經很緊張,被宋皇帝這麼一揮霍,更是年年赤字。
秦月也了解過一些前朝之事,雖說前朝皇帝是被小人暗算導致身死,陸雲景遠在邊關無法及時趕回,才讓賊人趁機入了皇城,但這也說明前朝皇帝的能耐有限。
而且據她了解,自從前朝皇帝坐上皇位,國庫雖未呈現過赤字,但每年也沒有富裕,時常捉襟見肘,就是百姓遭了災,皇室都無力救援,只能做做樣子,還都被下邊貪下一大半。
真正到災民手中的少之又少,還要拿來宣揚皇室如何體恤百姓,憐憫蒼生。
故而不管是前朝還是現在的宋皇帝,百姓們好感都不多,宋皇帝坐上皇位,下邊沒有百姓為前朝皇帝發聲。
他們根本無所謂誰坐上那個位置,他們只知道,不論誰坐在那個位置上,他們依然還是在水深火熱中掙扎。
這也是秦月一直對大寶十分嚴厲的原因。
她不希望大寶將來成為這樣一個昏君。
雖然這其中可能會有很多變故,但秦月的教導從未鬆懈過。
宋皇帝的無能在這些年體現得淋漓盡致,他無心朝政,下邊的人自然也陽奉陰違,軍權分別控制在三個將軍手中。
三將對宋皇帝哪有那麼多衷心,之所以現在沒有起兵造反,完全是因為三將不合,互相爭奪地盤導致。
面對陸雲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勢,他們想的不是如何抗衡抵擋,而是如何趁此機會削弱其他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陸雲景一路長驅直入,很快便打到了皇城腳下。
望著自幼長大的地方,陸雲景並沒有特別的感覺,倒是一旁的大寶看著遠處的皇城怔怔出神。
「修遠,在想什麼?」陸雲景問道。
大寶,也就是陸修遠喃喃道:「我以為再也不會回到這裡……」
當初能夠活著逃出去已經是最大的奢望,為此皇叔陸雲景身中劇毒,半身癱瘓,才護著他們逃離。
那時候他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回來了,以後都要隱姓埋名過日子,『陸』這個姓氏,他們提也不能提。
可如今,他不僅回來了,還帶著戰力超群的將士和威懾力十足的武器!
恍若隔世一般的感覺……
「皇叔……」陸修遠低聲喊了一句,語氣中充滿悵然。
如今的皇城已經物是人非,他曾經的親人,如今只剩下皇叔一個人。
陸雲景淡淡地看他一眼,說道:「最後一戰,穩定住皇城,便可以把你娘接來。」
陸修遠低沉的心忽然便明朗,好似陽光刺破濃郁的烏雲。
是啊,他還有親人,他有娘親,有兩個弟弟和囡囡。
彌足珍貴的親情!
心態瞬間扭轉過來,陸修遠唇角露出笑容,他記得娘說過,想看一看皇城是什麼樣子的。
想到能夠親自帶娘親進入皇城,他胸腔中頓時充滿戰意,恨不得立刻殺進去滅了那讓他家破人亡的宋賊。
不過他知道,這最後一戰不好打。
那邊已經進入最後階段,秦月這邊持續在為華夏國掙錢,雖不至於盆滿缽滿,但國庫在支出戰爭的費用之後,還有餘力進行一些基建工作。
雲都城需要基建工作的不多,這些銀子留著將來收回大夏之後再用。
戶部侍郎對待秦月那是如同親娘,凡是夫人說的話,出過的主意都能生出大把的銀子,若是她親自經手的,那更是驚喜連連。
簡直就是財神娘娘!
華夏國有這位財神娘娘,還怕不會財源滾滾嗎?
「可惜啊。」一個官員嘆了口氣。
戶部侍郎看過去,「可惜什麼?」
「可惜夫人有著如此才華,卻不能登上那個位置……」那官員說道。
即便他壓低聲音,依然將戶部侍郎的臉嚇白了。
「這種事,你怎麼敢隨意談論?」
「這不就咱倆說嗎,其實誰不知道呢。」
現在國不成國,便沒有那麼多規矩,他們才有這個膽子議論。
戶部侍郎沒好氣地看他一眼,搖搖頭也跟著嘆口氣。
如今叫城主夫人,將來卻不能稱呼為皇后娘娘的,且不說她出身如何,就是這一手超群的經商能力,將來必定會被有身份地位之人詬病。
商為賤,地位越高,越是不會沾這方面的事情,多數都是做幕後東家。
城主夫人原本出身就不好,開始親力親為去進行對外貿易,只這一點,就很難坐上那個位置。
那個位置牽扯的利益太多,影響也是多方面的,哪怕是皇帝,都不可能不顧全大局,硬要讓城主夫人坐上那個位置。
眾人惋惜的是秦月的才能和能力,若只是看出身,她一路陪著將軍走到那一步,也算是有從龍之功,有個妃位便是她的造化了。
戶部侍郎是知道城主夫人一些本事的,尤其是那華夏醫館。
而對於秦月了解更甚的人,則更是惋惜非常。
不論是薛仁宗還是其他人,對此都有著深深的憂慮,他們太清楚秦娘子的性子了。
秦月還不知道隨著陸雲景腳步的加快,很多人都開始為她擔憂惋惜,只是一直在創造著收益。
有時候干點別的事情,換換腦子,也不失為一种放松的方法。
果然興趣愛好多了,才不至於讓生活變得無趣,也不至於讓所喜愛之事變成硬性指標。
「囡囡回來了。」秦月正喝著玫瑰花茶,看到陸香漪無精打采地過來,笑著說道。
陸香漪回來便坐在她身邊,腦袋鑽進她懷裡,像小時候一樣抱著她。
「怎麼了?」秦月問道。
情緒這麼低落。
陸香漪悶悶地問道:「娘親,囡囡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秦月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放在她的頭髮上,輕輕順了順,「說的什麼傻話,囡囡將來是要嫁人的,是不是在醫館遇到什麼困難了?」
陸香漪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特別累,情緒低落,才會這樣。」
秦月也有過這樣的時候,聞言倒是沒有多想。
陸香漪藉口休息便回自己的閣樓了。
躺在軟塌上的她卻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今天甄老那一番話,讓她忽然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是的,爹爹坐上那個位置,娘親卻不可能坐上皇后之位,雖然她自小就離開了皇城,對這些事情沒有印象,可是周圍的人分析得頭頭是道,她知道可能性非常大。
爹爹將來如何做她不清楚,但是娘親她很了解,對於女子本身,娘親持著同世俗全然不同的看法,很多都是她無法忍受的。
所以娘親,她會離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