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惡性競爭不可取

  十年後，

  「柒柒姐姐，有人說我長得醜。」

  柒柒和玖玖剛進門，就看到一個剛剛及腰高的小豆丁跑過來往柒柒懷裡撲。

  還沒撲進去，就被一隻橫空出世的手攔住。

  玖玖彎腰輕鬆把小豆丁提起來夾在臂彎里，挑眉顛了一把，「不要什麼事情都找你柒柒姐姐，就她那個弱雞樣，能幫你報仇嗎？要找玖玖姐姐知不知道？」

  柒柒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要試試嗎？」

  玖玖只覺得後脖子一涼，選擇性的忽略她，快步走進客廳，用超級大的說話聲掩飾自己的心虛，「小君君，你是男孩子，不可以哭鼻子知不知道？誰說你長得醜，玖玖姐姐去幫你揍她！」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雙胞胎姐姐，看著越來越嚇人了。

  那一雙丹鳳眼輕飄飄看過來，瞬間讓她生出一種如臨大敵的感覺。

  

  太可怕了！

  比有時候被她惹怒的爸爸還要嚇人。

  尤其那一雙眼睛，像是能看透她心裡所有的想法。

  小時候媽媽還騙她說姐姐有讀心術，讓她不要招惹姐姐。

  她才不信呢。

  媽媽是寫小說的，天馬行空什麼都能編出來。

  「不要！上次劉小雨冤枉我偷東西，你扮鬼把他嚇的住院好久，到現在劉小雨還說我認識鬼姐姐。」

  小君君在玖玖懷裡踢著腿，試圖讓她放開自己。

  「那你說，劉小雨還有沒有再找你麻煩了？」

  玖玖把小豆丁丟到沙發上，在他爬起來之前坐回去，一隻手輕鬆鎮壓。

  小君君撲騰著小短腿，半晌也爬不起來，只能雙手一攤，放棄掙扎。

  看他小小年紀一副擺爛的架勢，玖玖心裡快笑死了。

  「沒有了。」

  小君君更委屈了，「現在他看到我像見鬼一樣，根本就不和我玩。」

  「他欺負過你，你還想跟他玩？」

  玖玖皺眉，恨鐵不成鋼的伸出纖纖玉指戳他腦門。

  能不能有點出息了還？

  「但是他長得很好看啊，而且我們班的女生都願意跟他玩。」

  小君君紅著臉摳了摳手指。

  其實那次也不全怪劉小雨。

  他只是比較熱心，看到有同學丟了心愛的玩具比較著急，剛好自己有個一模一樣的。

  最後那個同學的玩具在家裡找到了，是他自己出門的時候父母覺得太貴重，怕他拿出來會弄壞或者弄丟，給偷偷拿出去了。

  劉小雨出院以後，也已經跟他道過歉了。

  只是因為他害怕自己那個「鬼姐姐」，說什麼也不肯和自己交朋友。

  小朋友們都已經學會了站隊。

  劉小雨人緣好，大部分和他玩得好的同學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劉小雨都繞著自己走，也都不肯和他玩。

  這讓小君君很鬱悶。

  「你才多大點，就知道找小女生玩了？」

  玖玖吃驚的瞪大雙眼，目光審視的盯著自己這個最小的小表弟。

  小君君被她看的小臉通紅，抬手捂住小臉，隔著指縫看她，「才沒有！」

  他極力否認，殊不知自己的小臉都紅透了。

  玖玖姐姐太討厭了！

  一點都沒有柒柒姐姐看起來可靠。

  「你別逗他，一會兒舅媽要回來了。」

  柒柒走過來，把小君君從她的魔爪下解救出來。

  玖玖狐疑的看著姐姐，「你怎麼知道舅媽回來？你們兩個又背著我偷偷聯繫？」

  她嘴巴撅得老高。

  明明自己和姐姐一樣大，為什么舅舅舅媽還有爸媽他們有什麼事都更願意和姐姐說，而把自己當成個小孩？

  「這個醋你也吃？」

  柒柒順手把小表弟的衣服撫平，回頭朝她翻個白眼，「我是之前有人問我要舅媽的簽名，我打電話問的時候，舅媽才說今天可能會回來。」

  「這樣啊。」

  玖玖收起臉上假裝的委屈，笑嘻嘻問，「姐，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了，還幫同學要舅媽的簽名？」

  「一張簽名這個數。」

  柒柒繃緊嘴角，朝她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玖玖眼睛立刻亮起來，「哇，太賊了吧你！無本買賣啊。」

  「爸爸又沒有限定賺錢方式。我先上樓去換衣服。」

  柒柒不承認自己是鑽漏洞，抬腳上樓。

  玖玖眼珠滴溜溜的轉。

  菲菲舅媽的簽名都能值那麼多。

  那蘇黎舅媽的應該會更多吧。

  想到這裡，玖玖的眼睛裡都要冒綠光了。

  「哇！柒柒姐姐！」

  小君君被眼冒綠光的玖玖嚇到，哭著要追上柒柒。

  被玖玖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像拎小雞仔一樣的拎回來，「女孩子洗澡，男孩子不可以過去，知不知道？」

  「我要柒柒姐姐！」

  小君君在她手裡奮力掙扎，撲騰的厲害。

  眼見掙脫不開，伸手就想要去抓玖玖的臉，被她偏頭躲了過去。

  「君君！」

  門口傳來一聲嬌斥。

  小君君渾身一僵，扭頭看到站在門口身穿黑色風衣的媽媽，立刻哭的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告狀，「媽媽，玖玖姐姐欺負我。」

  汪玉菲快步走進來，把小君君從玖玖手裡解救出來。

  小君君得到自由，立刻就要往媽媽懷裡撲。

  但汪玉菲卻伸手抵在他胸口，沉著臉拒絕他的靠近，「你剛才為什麼要抓玖玖姐姐的臉？」

  「她，她欺負我。」

  小君君知道自己錯了，立刻縮著脖子低頭不敢看媽媽。

  媽媽說過，不可以隨便撓別人，尤其是臉。

  她還說過，不能傷害家人。

  他為了從玖玖姐姐手裡掙脫，確實做了不該做的事情。

  難得見兒子一次，汪玉菲也不想對他太嚴厲。

  看兒子知道錯了，她軟了神色，聲音緩和下來一些，「那君君該對玖玖姐姐說什麼？」

  小君君立刻轉身，走到玖玖面前，低著頭小小聲的說，「對不起。」

  玖玖壞心眼的掏掏耳朵，「我沒聽清楚，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小君君委屈的眼睛裡包著眼淚，心一橫，閉上眼睛大喊，「玖玖姐姐，我錯了，對不起！」

  眼看把人惹急了，玖玖蹲下來笑著朝他伸出手，「那過來抱抱，我就原諒你了。」

  小君君猶豫兩秒，還是乖乖走過去展開雙臂抱住玖玖。

  小傢伙軟軟的，不像個男孩子。

  玖玖抱著，伸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語氣是難得的溫柔，「好了，原諒你啦。姐姐也有錯，君君能原諒姐姐嗎？」

  「那你以後不可以像剛才那樣子拎著我。」

  小君君趁機提條件。

  「我儘量。」

  玖玖想了想，沒有明確答應。

  小君君白生生的肉包子臉又鼓了起來。

  玖玖姐姐實在是太壞了。

  「你也別逗他了。」

  汪玉菲伸手把兒子拽過來，自己在沙發上坐下，抱起小傢伙讓他坐在自己腿上，才笑著看玖玖，「之前給你家打電話的時候，沒聽她說你也回來。怎麼樣，大學生活還適應嗎？」

  柒柒前兩年就被國內一所知名大學破格錄取，成為學府里最年輕的小神童。

  今年後半年，玖玖也跳級去了那所大學。

  現在雙胞胎姐妹花在那所大學也算是出了名的。

  「我適應的好著呢。」

  玖玖在汪玉菲身邊坐下，眼巴巴的看著她，「舅媽，你給我幾張簽名照唄。」

  一個乾巴巴的簽名能賣那麼多，簽名照豈不是能賣更多？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惡性競爭不可取。」

  汪玉菲顯然知道她們姐妹倆之間賭約的。

  抬手在玖玖額頭上點了點，拒絕她的要求。

  玖玖嘟起嘴，「我這這叫合理借鑑，不是惡性競爭。姐姐賣簽名，我賣簽名照。這是在她原有的基礎上加以改進，成為新的產業鏈。」

  還產業鏈。

  汪玉菲快被她笑死了，「那你要問一下你爸爸，你爸爸說可以我再給你。」

  「我問媽媽去，反正爸爸怕老婆是出了名的。」

  玖玖說著，風風火火就要上樓。

  「幹什麼去？」

  門外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玖玖回頭，立刻高興的喊，「宇舅舅！」

  「什麼時候回來的？」

  邵文宇身後跟著兩個快到他肩膀高的小男孩。

  看到她，立刻快步走過來，眼裡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說著，眼睛還往她身後看，「你姐姐沒回來嗎？」

  玖玖假裝吃醋，「你們都只想看到姐姐不想看見我，那我走行了吧。」

  說著，她假裝提了一下肩膀肩膀上虛擬的包裹，準備四海為家去了。

  邵文宇拽住她手臂笑，「你是打算跟著你兩個舅媽去當演員了嗎？」

  「可以嗎？」

  玖玖眼睛瞬間一亮。

  只要不讓她接手公司，幹什麼都行。

  也是服了爸媽這對甩手掌柜了。

  為了能早點退休，給她和姐姐分了任務，畢業後必須去公司上班，20歲之前必須接受一家公司。

  一個白家，一個傅氏。

  她和姐姐都想要傅氏，因為傅氏有周林和陸超管理，相對要輕鬆很多。

  反觀白家，徐爺爺和陸爺爺他們年紀一大把，要不了幾年就要退休了。

  到時候她們還要重新培養可靠的人。

  又累又麻煩。

  爸爸就定下賭約，讓她和姐姐比賽。

  一年內誰賺的錢比較多，就可以選擇傅氏。

  他給出的理由很簡單。

  作為他的女兒，不做什麼可以是因為不喜歡，可以是因為懶，但不能是因為不會。

  想到這裡，玖玖怨念的眼神落到邵文宇身後和爸爸六七分相似的冷峻少年身上。

  別人家不都是兒子繼承家業的嗎？

  為什麼她和姐姐兩個女孩子要當牛做馬？

  感受到姐姐的視線，拾一抬頭看過來。

  眉眼間的銳氣淡去一些，眼神變得溫暖，「二姐。」

  玖玖朝他勾勾手指。

  拾一眼裡閃過疑惑，但還是乖順的朝她走過去。

  他剛走到近前，就被玖玖伸手勾住了脖子，「老實跟姐姐說，在學校有沒有女孩子追你？」

  「沒有。」

  拾一頓時一臉嫌棄。

  他親愛的姐姐是不是忘了，他才不到11歲？

  他在學校確實比較受歡迎，女孩子們也更喜歡和他說話。

  但要說追求什麼的，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你真沒用。」

  玖玖洋洋得意的抬起下巴，「我十歲的時候就收到過情書。但是那個男生的字寫的太難看了，我沒有答應。」

  「什麼時候的事？誰家的孩子？」

  門外，傳來一道浸著涼意的聲音。

  玖玖打了個哆嗦，機械的抬頭，看向從門外走進來的高大男人。

  歲月從不敗美人。

  這句話不止適用在她兩個當明星的舅媽身上，就連爸爸也像是被凍齡了一樣。

  和記憶力一樣的高大帥氣，一樣的清雋矜貴。

  「爸，我跟拾一吹牛呢，沒有的事。」

  玖玖鬆開勾在弟弟上的手，把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

  「自己謹慎點，什麼年齡該做什麼事。雖然你和柒柒現在上大學了，但你們的年齡畢竟還太小，沒有足夠的辨別能力。要談戀愛，至少十八歲，這是我的底線。」

  十幾年過去，時間到底在傅斯年身上留下了一些印記。

  他像是一個威嚴的大家長一樣走過來，偏頭看向兒子時，表情依舊嚴厲，「你的功課做得怎麼樣了？」

  「剛跳級，還不太適應。我會儘快把進度趕上來。」

  面對父親，拾一也不自覺緊張起來。

  「爸。」

  洗完澡換了一身衣服的柒柒一身清爽的從樓上下來。

  現在其實大多數時候，他們一家都是住在南山別墅。

  但邵家這邊也留了他們的房間。

  舅奶奶說她們什麼時候都可以回來，這裡永遠都會有她和姐姐的房間。

  「我和玖玖說的，你都聽到了？」

  面對一向乖巧懂事的大女兒，傅斯年表情溫和了些。

  柒柒從樓梯上走下來，點頭，「我聽到了，爸爸。」

  此時的傅斯年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就是最讓他放心的柒柒，做了最讓他不放心的事。

  傅斯年點頭，「你姑姑今天剛出院，要去看看嗎？」

  「生的還是個弟弟嗎？」

  柒柒好奇地問。

  之前她接到媽媽發過來的信息，只說姑姑生了，沒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她也覺得挺邪門的。

  在小拾一出生之前，家裡幾個孩子都是女孩。

  在他之後，又全都是男孩。

  臨陸舅舅七年前娶了個律師，沒多久生了個兒子。

  傅兮鳳和顧川生的也是兒子。

  就連石臨歡，四年前執意要嫁給那個叫徐蛟的馴獸少年。

  一年後，也生了個兒子出來。

  邵母戲稱閨女窩變成兒子窩了。

  所以傅兮鳳的這個二胎，可以說是被寄予厚望了。

  就希望能再來個香香軟軟的小姑娘。

  但柒柒卻沒那麼樂觀。

  「妹妹。」

  傅斯年眼底終於湧起一絲淡淡的笑。

  現在傅兮鳳也是兒女雙全，他還是替妹妹高興的。

  「真的？」

  玖玖一拍手，興奮的跳起來，「爸爸，我也要去看姑姑。」

  柒柒眼裡有意外一閃而過，但也彎起眉眼，「那姑姑和姑丈這次算是如願了。」

  傅斯年點頭。

  -

  從顧家出來，柒柒在汪玉菲手裡拿到了之前說好的幾張簽名。

  她走的是物以稀為貴的路線，所以每次要的簽名並不算多。

  至於父母是否同意玖玖抄襲她的做法，並不在她考慮範圍之內。

  事實上，她也不靠這個賺錢。

  如果只是這樣小打小鬧，父親不可能看在眼裡。

  她真正的生財之道，是其他的……

  「這麼快就要走？」

  江姝嫿剛下班，還沒來得及和柒柒多說兩句話，就聽她說要回學校，頓時不舍。

  在江凱和汪玉菲結婚之後沒多久，她的戶口就轉去了白家。

  戶口本上，她叫白姝嫿。

  江姝嫿成了她的曾用名。

  但是熟悉的人，還是更習慣叫她江姝嫿這個名字，她自己也不怎麼在意。

  終歸只是一個稱呼，一個代號。

  「我和別人一塊做的軟體正在試用階段，離不開人。等進入穩定盈利期，我專門請幾天假回來陪陪您。」

  柒柒放下手裡整理出來的東西，走過來傾身抱住媽媽。

  她和玖玖從小和媽媽相依為命，對彼此的眷戀很深。

  這麼快就離開，她也捨不得。

  但她長大了，有更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沒關係，媽媽只是捨不得。你自己也要注意身體，不要太累了。」

  江姝嫿輕拍女兒肩膀，溫聲安慰。

  事實上，她自己也要兼顧白氏。

  就算柒柒在家，她也陪不了多久。

  「我會的，媽媽。」

  只給了自己短暫的依戀時間，柒柒直起身從母親懷裡撤出來。

  「前幾天阿姨做了你喜歡吃的肉乾，我去給你拿點。」

  見她要走，江姝嫿忽然想起什麼，起身快步去廚房拿了兩個罐子出來。

  「謝謝媽媽。」

  柒柒笑著把罐子接過來，珍而重之的把罐子放進行李箱，重新合上。

  「姐姐……」

  玖玖忽然又追上來。

  柒柒抬眼，用眼神詢問她想要說什麼。

  「我送你出去。」

  玖玖看了一眼媽媽，忽然把行李箱的把手從柒柒手裡接走，拖著就往外走。

  江姝嫿只當她們姐妹清深，並沒有多想。

  上樓檢查小兒子功課去了。

  柒柒行李箱被拿走，短暫的錯愕過後，笑著跟上去。

  她知道玖玖是有話要和自己說，也難為她能憋這麼久。

  「姐。」

  走出邵家，司機過來把行李箱搬到後備箱放好。

  玖玖拽著柒柒的手臂走到一旁。

  司機見狀直接坐上車等著，並不過來。

  等確定不會有人聽到她們的對話，玖玖才皺著眉頭問，「學校里的人都在傳你和那個叫鄭寅的人在交往，是怎麼回事？」

  「就是你聽到的那回事啊。」

  柒柒彎起嘴角，難得看到妹妹這麼著急。

  「哎呀，姐，你糊塗！」

  看她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玖玖氣得跳腳，「中午爸爸才說過，十八歲之前不許我們談戀愛，你不記得了嗎？」

  「我看不透他。」

  柒柒垂下眸子。

  她焉能不知道爸爸是為她好？

  可遇到那個人，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

  甚至她也知道，鄭寅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麼喜歡自己。

  可她不在乎。

  從六歲那年，發現自己有讀心術以後，她一直處於一種很惶恐的狀態。

  她覺得這樣很累。

  每次和一個不熟悉的陌生人認識，她總忍不住懷疑對方的目的，總要動用自己的能力去測探對方的內心。

  人無完人。

  所以，在面對一些擁有小心思的人時，她總是沒辦法做到和對方交心。

  這也就造成了她有些清冷孤僻的性子。

  直到她遇到鄭寅。

  她看不穿對方，不知道對方身上藏著怎樣的秘密。

  但也正是這份未知，是她渴求已久的。

  如果能晚兩年認識他就好了。

  這是最初她的想法。

  但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不講道理。

  她喜歡鄭寅，在鄭寅身上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新奇感受。

  哪怕知道爸爸不會允許，她還是義無反顧的陷了進去。

  不會怎麼樣的。

  她不是一個笨蛋，一旦有什麼不對勁，她會及時跳出來。

  她有這個自信，所以心裡其實不是很害怕。

  「就因為這樣？」

  玖玖不是很能理解，一向比自己聰明很多的姐姐，為什麼在這種事上，表現得這麼糊塗。

  她能感受到一個人的好壞善惡。

  同樣的，遠遠看過幾次，她對鄭寅其實沒什麼感覺。

  隱隱的一絲討厭，是毫無道理的。

  大概是因為他害的姐姐不理智，因為別人對他和姐姐正在交往的揣測。

  除此之外，她感受不到鄭寅這個人的有多壞。

  「對，就因為這樣。」

  柒柒笑。

  她知道爸爸媽媽不喜歡讓別人知道她有讀心術這件事。

  玖玖當初是有機會知道的。

  但後來爸爸認為她太傻，決定連她一塊瞞著。

  甚至玖玖自己都不記得，她曾經纏著自己給她表演讀心術的事情了。

  看玖玖還有話要說的樣子，她笑著打斷，「我還要趕回學校去，你這幾天在家裡幫我陪陪爸媽。回頭我幫你宣傳一下你正在做的校園市場。」

  「你怎麼知道？」

  玖玖猛地瞪大雙眼，但很快伸出雙手捂住嘴巴，生怕被她套走自己的想法。

  柒柒沒好氣的看她一眼，「少作怪了。你籌備那個市場早有人告訴我了，不然你以為你動作那麼大，為什麼學生會還沒找上你？」

  玖玖眼珠子滴溜溜的轉，「是你自己要幫我的，不是我能力不足。」

  雖然很感動姐姐暗地裡偷偷幫自己。

  但親姐妹明算帳。

  她才不要去接白氏那個爛攤子。

  看媽媽每天忙的看不到人，就知道當白氏掌舵人有多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