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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死了都知道心疼…

2024-06-06 06:54:54 作者: 年如畫

  「爺,您要保重身體。周木這麼做,是心甘情願的,他如果知道您為了他糟蹋自己的身體,一定會很難過。」

  看傅斯年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周林啞聲勸他。

  旁邊,陸超也深以為然的重重點頭。

  傅斯年因為周木這般難過,周木為解藥丟了命,是值得的。

  當時是周木距離白勝民丟掉瓶子的地方最近。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周木已經毫不猶豫的撲了上去。

  如果換了他,他也一定會那樣做的。

  

  因為在他們心裡,傅斯年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有人去通知了徐老爺子他們。

  那兩個醫學組織的專家沒過來,只來了徐老爺子。

  他強行給傅斯年把了脈,神情嚴肅的對江姝嫿說,「他這身體虧損太厲害了。本來病毒已經被暫時控制,急火攻心又傷了肺腑。他現在不能太過勞累,必須以休息為主。」

  他說的太過鄭重。

  江姝嫿正準備答應,卻聽到傅斯年拒絕的聲音沉冷堅定,「不,我必須去!」

  「你不要命了?」

  徐老爺子氣急敗壞,差點就想拿個棒子直接把他敲暈。

  相處這麼久,這還是江姝嫿第一次看到好脾氣的老爺子氣得翹鬍子的樣子。

  「我沒事。」

  傅斯年站起身,肺部忽然一股壓力想要衝破喉嚨。

  但被他強行忍了回去,臉頰漲的有些發紅。

  等壓下咳嗽的欲望,默默把衝出喉管的一口血咽下去,目光堅毅的看向徐老爺子。

  「你這叫沒事?你要是沒事,我都能跑馬拉鬆了!」

  徐老爺子被他氣得吹鬍子瞪眼。

  就差一口氣吊著的人,逞什麼能?

  「這是周木用命給我換來的。」

  深吸一口氣,傅斯年深眸直視徐老爺子,眼底逐漸有血絲浮現,「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等待結果。徐老,我必須參與驗證。」

  如果解藥是真的,也能告慰周木還沒遠走的靈魂。

  如果是假的……

  他也會坦然接受事實。

  「你的身體熬不住。」

  被他眼底的光芒震懾,徐老爺子不忍的撇開視線。

  醫者仁心。

  哪怕行醫數十載,見慣了生死別離。

  他還是會覺得壓抑,難受。

  他忽然不知道怎麼拒絕這個看似冷漠,內心卻異常柔軟重情的男人。

  「我陪你進去。」

  知道沒人能勸住他。

  江姝嫿也沒打算勸。

  她上前,再次伸手握住傅斯年手臂,聲音溫柔,卻異常堅定的開口。

  傅斯年轉眸看過來,在對上她視線的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意。

  「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傅斯年嗓音低柔,幽深的眸底一片認真,像是對她做出保證。

  江姝嫿點頭,同樣溫柔有力的回應,「我知道。」

  這兩人都決定了,其他人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一時間,所有人面色凝重,空氣都似乎變得悲壯了許多。

  「先找個房間把周木送過去。等解藥驗證結果出來,我親自主持他的葬禮。」

  握住江姝嫿的手,傅斯年轉眸看向其他人。

  陸超和周林對視一下,抬手用力按住脹痛發澀的眼眶,點頭哽咽,「是。」

  周林也低頭說了聲,「是。」

  「都別這個表情了,他是去研究解藥,又不是去上戰場。你放心去吧,我就不等你出來了,一會兒還有事。結果出來了打電話告訴我一聲。」

  顧川揮手斬斷空氣里過於凝重的氣氛。

  最後兩句話,是看著傅斯年說的。

  傅斯年頷首,答了聲,「好。」

  -

  帝都

  一個高檔小區外面,鬼鬼祟祟的老太婆一雙精明的小眼睛四處亂看。

  她已經在這一片探查了好幾天,確定了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會出現。

  她就說,於萌萌那個一沒長相二沒身材,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的醜八怪。

  那個看起來風光霽月,一看就很有錢的男人,怎麼可能看的上她?

  這麼想著,她摘掉頭上的帽子圍巾,挺直腰背就要往小區裡面走。

  「等一下,您找哪位?」

  小區保安敬業的把她攔在小區外。

  女人眉毛倒豎,神情不滿,「我是你們小區於萌萌的婆婆,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對不起,請出示您的小區門禁卡,或者業主證明,否則我們不能放您進去。」

  保安態度嚴謹,沒有絲毫退讓。

  「同志,你幫我把於萌萌叫出來,她一定會讓我進去的。」

  女人眼珠一轉,改變策略。

  保安搖頭,「您如果是業主的家人,應該會有電話吧。我們不能隨便騷擾業主。」

  如果隨便一個人過來說認識小區業主,他們都要打電話確認。

  那業主不得煩死?

  要知道,他們小區還是有幾個明星住的。

  這樣的事情也不是沒發生過。

  老女人看他油鹽不進,頓時怒上心頭,指著前面一棟樓叫嚷,「我兒媳婦和孫女就住在那棟的25樓。不信你們把她叫出來……」

  那保安二話不說,轉身回保安室給邵文宇撥過去一個電話。

  女人以為他是怕了自己不敢出來,立刻得意洋洋的叫囂著讓他開門。

  保安聽從邵文宇的指示,不去理會。

  反正小區門口有監控,也不怕她亂來。

  就這樣鬧了十幾分鐘,女人看到於萌萌牽著於心從不遠處的車上下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零食和菜。

  顯然剛才根本就不在小區。

  女人臉上掛不住,但很快意識到這是她的機會。

  迅速撲上去一把抓住於萌萌破口大罵,「你這個該遭天打雷劈的爛心肝的賤人。我兒子都被你害死了,你怎麼不帶著你生的這個賠錢貨一起去死?」

  她習慣了在於萌萌面前頤指氣使。

  哪怕現在是有求於人,也沒想過要放低姿態,張嘴就是羞辱打罵。

  於萌萌被她突然衝出來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轉身把女兒護在懷裡。

  女人如雨點般的拳頭一下一下砸在於萌萌背上,疼的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你不要打我媽媽!」

  於心反應過來,勇敢的從於萌萌懷裡掙扎出來,抬腳去踢那女人。

  女人被踹了一腳,不疼,卻愣了一下,繼而大怒。

  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於心臉上,「小賤蹄子,賠錢貨,連自己親奶奶都敢打。今天看我不替你媽教訓你!」

  於萌萌本來沒打算把這女人怎麼樣。

  但見她一巴掌把於心甩坐在地上,臉色陡然一變,一把扣住她想要再次打過來的手,沉著臉質問,「你兒子是自己幹壞事才會被抓起來,怎麼就是我害的?是我讓他盜墓了,還是我讓他殺人了?」

  於萌萌的反抗讓女人暴怒,「就是你。要不是你報警,警察怎麼可能會抓他?要不是他被抓走,那些事情就永遠都不會被人知道。你就是個禍害,我兒子倒了八輩子霉才會娶了你這樣一個賤人!」

  「所以,我和心心,就活該被他打死,不能報警不能反抗是嗎?」

  於萌萌已經顧不上會被別人看熱鬧了。

  她一把揮開女人枯瘦的手腕。

  碰一下都覺得噁心。

  「還不是因為你賤!我兒子那麼乖,他為什麼不打別人要打你?一個賤人一個賠錢貨,打死也是你們活該!」

  於萌萌覺得自己簡直和她講不通道理。

  自己也是個女人,卻對同為女性得她們惡言相向。

  一口一個賤人,一口一個賠錢貨的。

  她怕再多說幾句,會忍不住抓爛這個死女人的臉。

  乾脆一句話都不想說的,彎腰把於心從地上拉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你不許走!」

  女人見她們要走,立刻伸手就要拽人。

  於萌萌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惡狠狠的看著她,「你不是說你兒子是我害的嗎?你再糾纏,信不信我把你也送進去?」

  垃圾就該呆在垃圾池裡,為什麼要出來噁心人?

  她以為自己還是那個任她搓圓捏扁的兒媳婦嗎?

  為了心心,她也不允許自己再繼續懦弱下去。

  女人被她兇狠的表情嚇的猛然倒退一步,臉色發白。

  於心也再次勇敢的擋在於萌萌面前,倔強抿唇,「壞女人,我不許你罵媽媽!」

  「小賤種,沒大沒小的。我是你奶奶!」

  女人再次伸手想要打人,卻被於萌萌的眼神嚇的沒敢把巴掌打出去。

  只是色厲內荏的罵。

  眼神里,充滿怨毒。

  果然是沒規矩的女人,看把她的孫女都教成了什麼樣?

  「你配嗎?」

  於萌萌不屑的看她一眼。

  正準備進小區,卻忽然看向不遠處,眼神錯愕。

  「你好,我們接到報警說有人鬧事,請跟我們走一趟。」

  手持警官證的警察把楊母帶走。

  於心小心從於萌萌身後探出頭,怯生生的喊,「宇舅舅。」

  她看他的眼神充滿崇拜。

  他又一次救了她和媽媽。

  「嚇壞了吧?」

  邵文宇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朝她遞出手。

  於心雙眼一亮,立刻上前圈住他脖子。

  「對不起,又麻煩你了。」

  於萌萌侷促的向他鞠躬,「要不我和心心還是搬走吧,已經麻煩你很多了。」

  「你有地方去?」

  邵文宇皺眉。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她這樣謹小慎微的模樣,心裡就覺得不舒服。

  明明以前認識的於萌萌不是這樣的。

  家庭背景對一個人的影響,就這麼大嗎?

  於萌萌低頭,訥訥不敢言。

  「住著吧。最起碼這裡的安保還可以,那個女人不能拿你們怎麼樣。」

  邵文宇淡淡的說。

  「可……」

  於萌萌不安的扭了一下手指。

  她不想欠他越來越多。

  不想聽她繼續說一些見外的話,邵文宇已經自顧自的抱著於心走進小區。

  於萌萌神色複雜的咬唇,最後還是垂眸跟了上去。

  -

  宜城

  解藥的真假到晚上就出了結果。

  是假的。

  周木用命換來的解藥,是白勝民在被抓前設下的一個騙局。

  或許連他都沒想到,會有人真的這麼傻,被一瓶不知道真假的所謂解藥騙的沒了命吧。

  從實驗室出來,傅斯年打電話給陸戰。

  從陸超把「解藥」帶回宜城,陸戰也一直在等結果。

  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聽到傅斯年說解藥是假的,他還是忍不住憤怒。

  周木撲出去,以及被子彈貫穿胸口的一幕幕,他都親眼所見。

  那個傻子如果知道自己用命換來的解藥是假的,不能救下傅斯年的命。

  會有多難過?

  冷靜下來,陸戰也明白傅斯年給自己打電話的意思。

  他沉著臉趕到關押白勝民的地方。

  裡面正在審訊白勝民的,是鄭副局的人,也都肯賣他一個面子。

  見他面色沉鬱,心情極差的樣子過來,心照不宣的離開。

  臨走,還有意無意的說,「這間審訊室的監控前兩天好像壞了,陸局您的審訊內容可要好好記錄。」

  陸戰沖兩人點頭道謝,領了這個情。

  那兩人離開時,還刻意幫忙鎖了門。

  「怎麼,陸局長要暴力執法?」

  審訊室只剩下他們兩個,白勝民不屑的冷笑,「這裡可不是宜城。」

  「確實不是宜城。」

  陸戰只覺得心裡窩了一團火,急欲發泄出來。

  他把身上的警服外套,以及警帽脫掉,還在通話中的手機也放在審訊桌上。

  漫不經心的挽起襯衣袖子,露出半截精瘦的手臂。

  微微抬眼,不經意間有凶光從眼底流露出來。

  「但是這個面子,我還是有的。」

  低笑一聲,陸戰優雅從容的緩緩踱步到白勝民面前。

  話音剛落,猝不及防彎腰一記勾拳,狠狠捶在他腹部。

  白勝民只覺得一股迅猛的力道狠狠衝擊腹部,胃裡一陣翻湧。

  五臟六腑幾乎被這股力道撕裂。

  眼前一黑,整個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彎曲。

  痛覺尚未緩解,背部又是一次肘擊。

  他能感覺到,陸戰是下了狠手的。

  如果這裡不是警局,他能把自己活活打死。

  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興奮。

  這說明,他們已經發現那瓶藥是假的了!

  「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儘管身上被陸戰打的劇痛無比,白勝民還是瘋狂大笑起來。

  陸戰臉色冷沉,抬腳把他連人帶椅子踹翻,又揪著他的衣領狠狠一拳落在他腰側。

  白勝民甚至隱約聽到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

  但這並不妨礙他的好心情。

  「你打吧,打死我好了,哈哈,不出意外的話,傅斯年已經活不過十天了。走的快還能追上為他而死的周木,沒準下輩子他們還能當一對親兄弟。」

  白勝民一臉暢快,絲毫不顧自己的死活。

  陸戰下手招招狠辣,卻沒有一下是落在白勝民臉上的。

  明明五臟六腑疼的仿佛移位,渾身骨頭也像是寸寸斷裂。

  面上卻連一點擦傷都沒有。

  陸戰終於打累了。

  看著白勝民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臉上卻還掛著瘋狂的笑容,陸戰面無表情的最後在他腹部落下一拳。

  怕傅斯年因為他那些話受刺激,陸戰終究沒再收拾白勝民。

  而是站起身,活動一下因為打人而隱隱作痛的手腕,回到審訊桌前,把挽到手肘的襯衣放下來。

  才拿起手機,微有些喘的安慰他,「你別聽他的。嫿苑三個醫學界的大佬,徐老爺子更是盛名在外,他們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我知道。」

  傅斯年語氣淡淡,聽不出多少情緒。

  頓了兩秒,陸戰鬆了一下領帶問,「你現在情況怎麼樣,還好吧?」

  「死不了,你放心審白勝民,我這邊不用管。」

  傅斯年不甚在意。

  也不知道是對自己的身體有信心,還是對三老的醫術有信心。

  再說,本來也沒指望從白勝民這裡拿到解藥。

  意料之中的事,也沒什麼好失望的。

  -

  縱然周木只是傅斯年曾經的助理,親人也只有周林一個。

  但送他的人很多。

  江凱,顧川,石臨陸,就連傅清陽也不請自來。

  身邊還帶著剛調任沒多久的新秘書張筱雨。

  日子特殊,傅斯年難得的沒有趕他走。

  連著陰了三天。

  在他出殯這天,卻是個難得的艷陽天。

  「周木這小子,死了都還知道心疼爺。知道他最近身體不好,連個風都沒敢刮。」

  抬頭看一眼碧藍如洗的天空,陸超扯開嘴角,眼皮卻酸的厲害。

  周林啞著嗓子「嗯」了聲,「他生前對爺最是忠心。他不止一次說過,爺不容易。」

  之前網上流行一個段子。

  一個三餐不繼沒車沒房的人,心疼人家住別墅開豪車的。

  周木雖然不至於是三餐不繼這麼可憐,但他對傅斯年的心疼卻是實打實的。

  一陣微風拂過,像是周木對兩人的回應。

  他們的話,傅斯年也聽到了。

  他狹長的眸子眯了眯,心頭像被重錘擊中,悶悶地疼。

  和陸超以及周林相比,周木身上有點「憨氣」。

  但他對他的忠心毋庸置疑。

  否則,他也不會把他帶在身邊這麼多年。

  就連這次把他調去帝都,也只是暫時的,想要給他點教訓,讓他性子穩重些。

  過段時間,還是打算讓他回來。

  可惜,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想到這裡,傅斯年單薄的身體晃了晃,忍不住掩唇輕咳。

  待咳嗽聲平息下來,再抬頭時,臉頰上泛起病態的紅暈,整個人更加虛弱。

  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似的。

  看到傅斯年這虛弱的模樣,傅清陽暗自高興。

  看他這個樣子,十有八九是還沒有解藥。

  只要陸戰從白勝民嘴裡得不到想要的,他相信,江姝嫿要不了多久就會主動找他。

  而他和白勝民打過多次交道,知道這個人有多難對付。

  他認定兒子是被傅斯年害死的。

  只怕寧肯死,都不會把解藥交出來。

  念及此,傅清陽朝江姝嫿那邊看了一眼。

  眼底儘是勢在必得的決心。

  江姝嫿,最後一定會嫁給他!

  察覺到傅清陽的視線,傅斯年不著痕跡的站在江姝嫿旁邊,隔絕他看過來的目光。

  「怎麼了,是不是吹了風難受?」

  江姝嫿沒去看傅清陽。

  聽見傅斯年咳嗽,又見他朝自己身邊站過來,立刻緊張的幫他攏了一下衣襟,眉頭緊鎖的問。

  「沒事。今天的風不是很大,你不用太擔心。」

  傅斯年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溫聲安慰。

  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有點涼,江姝嫿把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反手把他的手包裹在掌心暖著。

  男人的手比她的要大許多。

  但最近瘦的厲害,一雙手說是皮包骨都不為過。

  她的小手,竟然不怎麼費力的就把他的手掌圈了起來。

  傅斯年低眸看向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墨色的眸底划過一片暖色。

  陸超過來請他主持葬禮。

  江姝嫿把他的手放開,準備後退。

  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被迫停下腳步。

  錯愕抬眸,對上男人沉涼的眸子。

  傅斯年輕咳一聲,低著嗓音說,「陪我一起過去吧。」

  江姝嫿以為他是怕自己堅持不了太久,猶豫兩秒,點頭答應。

  傅斯年唇角微不可查的揚起一抹淺弧,很快扯平,沒什麼血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越發顯得蒼白。

  兩人走到前面,看著面前新刻的碑文,和後面一個小小的穹窿,莫名讓人心頭壓抑。

  昨天之前還活蹦亂跳的一個人,這才過了沒多久,就被裝進一個小小的盒子,放進這樣一個狹小的空間裡。

  傅斯年在墓碑前站了許久。

  擺手拒絕了陸超遞過來的訃文,自己緩緩開口,敘說著周木簡單的仿佛白紙一樣的生平。

  他嗓音不高,因為生病的緣故有點啞,稍微靠後些的人都聽不見。

  但所有人都認真聽著。

  他身上濃重的悲傷,就是給周木最好的訃告。

  旁邊,江姝嫿聽著他緩而沉的聲音,對他內心的哀痛感同身受。

  她能做的,也只是默默陪伴。

  在他需要的時候,伸手托舉著他的手臂,給他支撐。

  葬禮的過程不是很長。

  結束後,所有人都有序的下山。

  顧川要回帝都,傅兮鳳不想打擾傅斯年,主動提出送他下山。

  參加葬禮的人離開了一大半,原本烏泱泱的墓園,瞬間靜謐了許多。

  只剩下傅斯年,陸超等人遲遲不肯離開。

  許久,傅斯年僵滯的身體才緩緩動了一下。

  江姝嫿連忙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卻見傅斯年肩膀輕輕一顫,下一秒,一口血噴在墓碑前鋪設的灰色方磚上,觸目驚心!

  「傅斯年!」

  江姝嫿驚呼一聲,連忙慌亂的從包里取出一張濕巾擦去他嘴角血漬。

  還沒離開的陸超和江凱也連忙上前,憂心忡忡的看著他。

  所有人都圍攏在一起,反而顯得站在後面的傅清陽和張筱雨孤零零的,有點多餘。

  但傅清陽這個最多余的人,是最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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