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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傅斯年轉讓股份,安排後事

2024-06-06 06:54:43 作者: 年如畫

  有了江姝嫿的陪伴,傅斯年這一天的狀態都非常好。

  一整天下來,他非但沒有暈倒過一次,中間甚至休息次數都比往日少了些。

  如果不是江姝嫿一直注意著他的狀態,在看到他稍微露出一絲疲態時,態度強硬地逼他停下來休息一會兒,他能一直工作下去。

  傍晚,醫學組織的人和徐家那個隱世中醫徐老同時到達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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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徐老同來的,還有邵文宇和徐一鳴。

  為了方便,傅斯年直接安排眾人全部住在嫿苑。

  知道徐一鳴和邵文宇,都有話要和江姝嫿說,傅斯年乾脆讓江姝嫿安排兩人要住的客房。

  「不用太麻煩,反正我們只住一個晚上,明天就走。」

  見江姝嫿忙著鋪床單套被罩,邵文宇連忙上前,主動把這些工作接過來。

  「那也不能讓你們住得不舒服。」

  見徐一鳴也上去幫忙,江姝嫿不好往上湊,便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雖然是客戶,但平時隔段時間都會有鐘點工過來打掃。

  昨天傅斯年讓人安排他們的住處後,傭人更是仔細地打掃過所有客戶的。

  因此,無需再打掃。

  「別忙了,等會兒我們自己收拾。」

  鋪好床單,邵文宇直接擦乾淨兩張椅子拉江姝嫿坐下,「陪我們說說話就好。」

  江姝嫿只能坐下。

  徐一鳴也笑著在旁邊坐下,目光似乎透過江姝嫿在看別人,「小姐別太擔心。有什麼不明白的,或者傅總有什麼不舒服,你們儘管跟我叔叔說。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他本身對這些具有挑戰性的東西也有興趣,一定會盡全力。」

  「謝謝您。」

  江姝嫿站起身,真誠道謝。

  徐一鳴也連忙站起來,連連擺手,「小姐千萬別這麼說。嚴格說起來,我算是白家的家僕,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江姝嫿正色反駁,「現在沒有家僕這樣的說法。在我祖父和親生父親相繼過世之後,您還能堅守白家,為白家守住這一片家業,本身就值得尊敬。無論出於哪方面,我都該感謝您。」

  「小姐您,和少爺真的很像。」

  無論是長相,還是說話做事。

  曾經,少爺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他從來沒有後悔過留在白家。

  「您先坐。」

  對於這種忠僕思想,江姝嫿不能理解,但選擇尊重。

  她舉手示意徐一鳴坐下。

  怕他不肯坐,自己開口時也已經先坐了下來。

  果然,看她坐回去,徐一鳴才再次坐下。

  江姝嫿舒了口氣,「之前在電話里,我跟您說過,等傅斯年情況好一點,我會回白家。」

  看他神情緊張,她知道他誤會了,連忙繼續說下去,「我說這些,是認真考慮過的。而且,我還打算把母親的墳遷回去,和父親合葬。」

  寧然當年懷著身孕被迫嫁給白志庭那個噁心的偽君子,只怕死後也不能安生。

  她和父親相愛至深。

  生不能同寢,死後也要同穴。

  「您真這麼想?」

  徐一鳴驀地抬頭,難掩激動。

  江姝嫿笑著點頭,只覺得心頭一陣暖流划過。

  「太好了,太好了!」

  徐一鳴激動得老淚縱橫。

  白懷恩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自然希望他死後能不留遺憾。

  看他們說完,邵文宇看時間不早了,這才讓江姝嫿早點回去休息。

  自己和徐一鳴簡單把各自房間收拾了一下也洗漱睡下。

  -

  次日一早,邵文宇和徐一鳴就準備離開。

  好在傅斯年考慮到人多,需要做的飯也多,昨天就讓周林請了兩個阿姨回來照顧眾人的飲食起居。

  不然,就今天這頓早飯,能把傅兮鳳忙死。

  饒是如此,因為要照顧到每個人的飲食習慣,還是把三個人加上難得早起過來幫忙的江姝嫿忙得夠嗆。

  吃過早飯,邵文宇跟徐老爺子道過別之後,又跟傅斯年交代了幾句。

  徐老爺子淡定地說,「你們該回去就回去,有我在,他不會有事。」

  邵文宇聽見這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抬眼看向江姝嫿,「嫿嫿,徐老爺子的話你聽見了吧,別再傷心難過,下次我來宜城要是看見你瘦了,我就馬上帶你回去。」

  說這話時,他看了傅斯年一眼。

  警告意味明顯。

  不許讓嫿嫿傷心難過。

  傅斯年沒接話,只是自然而然地抓住江姝嫿的手握在掌心。

  江姝嫿嗔邵文宇一眼,問,「確定現在就要走,不多留一天嗎?」

  「我留在這兒玩幾天,還是回去看著柒柒和玖玖,你選擇。」

  邵文宇笑著調侃。

  江姝嫿,「……」

  他正色道,「留在這兒也幫不上忙,我們回去比較好。」

  「等傅斯年情況好點,我再帶柒柒和玖玖過來看他。」

  「好。」

  江姝嫿點頭,提到傅斯年的病情,她臉上的笑容減了一分。

  昨天陪傅斯年在實驗室呆了一整天,雖然傅斯年並沒有中途暈倒的情況。

  但,和平日健康相比,真的不是很樂觀。

  「別想太多,這麼多業界翹楚,總能找到解決辦法。」

  邵文宇抬手,想揉她的頭髮。

  但對上傅斯年的眼神,又把手收了回去。

  「小姐,我在帝都等您帶著少夫人回來。」

  旁邊的徐一鳴適時開口。

  江姝嫿點頭答應一聲。

  「好,等選好日子,我再告訴你們。」

  邵文宇對傅斯年說,「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打電話說一聲。」

  「嗯。」

  傅斯年答應,把等在院子裡的周林喊過來,讓他送邵文宇他們去機場。

  「我送吧,周林留下來,我正好順路送他們去機場。」

  陸戰是吃完早飯過來的,還不到十分鐘。

  剛剛走到一邊接了個電話,便主動提出送人。

  「你不忙?」

  傅斯年挑眉。

  「忙個屁,白勝民那邊一直沒抓到人,上面讓我把別的案子都交出去,專門盯著這一件。再不把人抓住,我飯碗都要丟了。」

  陸戰煩躁的抓抓頭。

  「正好,我們路上交換一下信息。」

  邵文宇立刻明白陸戰的意思。

  他和顧川最近也在查這件事,也差不多有了些線索。

  兩人都這麼說了,傅斯年自然沒意見。

  他們離開後,徐老爺子讓傅斯年坐下,他要再仔細地給他診一次脈。

  儘管昨天已經診過,但他的病情隨時變換,初期必須隨時診脈。

  江姝嫿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許久,徐老爺子才把手拿開。

  駛往機場的車上,陸戰先把自己這邊掌握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邵文宇沒怎麼猶豫的,也把從顧川那邊得到的線索與他交換。

  「就是說,白勝民現在很有可能在帝都郊區的村莊?」

  聽完邵文宇給出的線索,陸戰若有所思。

  「那一片有人說,前段時間垃圾堆里出現大量名貴的碎瓷片,甚至還有古董瓷片。按照那片的消費水平,這些東西那附近的人應該是用不起的。」

  邵文宇點頭。

  這還是江姝嫿上次在評論區發現的新思路。

  他和顧川有意識地注意帝都一些小道消息。

  果然,在前不久看到有個年輕人在網上發自己奶奶撿的「破爛」。

  網友火眼金睛,認出那些破爛中的一些花紋漂亮的瓷片,是屬於一些限量版高檔茶具的。

  甚至把茶具的出處都扒了出來。

  這引起了顧川的注意。

  他聯繫了那個年輕人,高價買下那些瓷片,並且藉此和那個年輕人搭上了話。

  經過一段時間的套話,已經了解到,那片確實有一棟很多年沒有住過人的別墅。

  只是從年前開始,別墅里就頻繁有陌生人出入。

  「你晚點把地址發給我,我找人過去探查一下。儘量摸清楚那裡的監控和人員分布情況,確保萬無一失。」

  陸戰提議。

  邵文宇答應下來,兩人交換了聯繫方式。

  旁邊,一直聽著他們說話的徐一鳴開口,「要是有什麼用得到我的地方,宇少你只管開口。」

  邵文宇笑著點頭,「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他們的目標都是一樣的,把白勝民揪出來。

  確實沒什麼好客氣的。

  -

  有幾個泰山北斗陪傅斯年去實驗室,江姝嫿這種外行人反而不好去湊熱鬧。

  四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實驗室里,廢寢忘食的研究病毒。

  就連偶爾出來中場休息,也都在爭論關於病毒和醫術。

  徐老爺子這個老中醫和另外兩個醫學組織的成員交流起來毫無障礙。

  偶爾有聽不懂的西醫名詞,他會不恥下問,兩人也樂意跟他科普。

  一時間,江姝嫿都不知道他們這到底是在給傅斯年治病,還是在參加一場曠日持久的學術辯論賽。

  他們說的,她和傅兮鳳也聽不懂。

  她們能做的,也就只是搞好後勤,讓他們儘量的吃好喝好休息好。

  這樣強度的研究,終於讓傅斯年再次昏迷過去。

  這次,他整整昏睡了將近十個小時。

  如果不是徐老爺子給他行了一套針,只怕這個時間還要延長。

  但傅斯年醒來之後,卻被限制再參與實驗。

  用徐老爺子的話說,他要是想留著小命,就別再操勞。

  聽他這麼說,兩名醫學組織的同行也贊同,讓傅斯年好好休養。

  傅斯年還想爭取一下。

  不想當廢人。

  但話沒開口,就被江姝嫿制止。

  -

  成了廢人的傅斯年,把心思轉到了其他上面。

  第二天下午,嫿苑來了一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斯文男人。

  江姝嫿不見過對方,以為是來找傅斯年匯報工作的。

  卻被傅斯年拉著坐在沙發上。

  「江小姐,請您先看一下,有什麼問題我隨時可以修改。」

  眼鏡男把一份合同放在江姝嫿面前的茶几上。

  禮貌地說。

  江姝嫿有些懵,「什麼意思?」

  「江小姐,總裁決定把自己名下所有傅氏股份全部轉到您的名下,您只要在這份股份轉讓協議上籤個名字,就能立刻生效。」

  律師再次把自己面前的轉讓合同往前面推了一段距離,表情嚴謹,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儘管心裡對傅斯年的大手筆震驚無比,超強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沒有絲毫破綻。

  傅氏集團是宜城的經濟命脈,上交著百分之八十的稅。

  身為傅氏集團律師的他,做夢都想不到,傅斯年會把所有的股份轉讓給別人。

  江姝嫿沒去看股份轉讓合同,而是轉眸,看向坐在她身邊的男人。

  律師說的話,她當然聽明白了。

  而且在他第一次說的時候,她就聽得清清楚楚,也知道這代表的什麼。

  她只是想聽傅斯年親口說一遍。

  想到他這可能是在安排後事,她的心臟就是一陣緊縮的疼。

  「嫿嫿,這是我唯一能給你的。」

  傅斯年的眼神溫柔又深邃。

  像要把她的身影牢牢鐫刻在心底。

  江姝嫿心裡莫名發慌,忍不住攥緊手指。

  片刻,她收回視線,強忍眼底湧上的澀意,用力抿唇,「好。」

  她答應。

  從律師手裡把簽字筆接過來,卻遲遲落不下去。

  身上冷的厲害。

  就好像她落筆,就宣判了傅斯年的死刑一樣。

  直到一隻溫暖的大手附在她有些發涼的手背上,那暖意順著手背直達心臟。

  她隔著淚眼後頭,看到身後男人唇角溫和的笑。

  「別哭。」

  傅斯年把手從她手背上拿開,輕輕撫過眼瞼。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平穩的好像被病痛折磨的人不是他一樣。

  眼底氤氳的水汽被抹去,面前的一切再度變得清晰。

  江姝嫿看到那雙向來乾淨漂亮,肌理勻稱的手,如今瘦的幾乎只剩下皮包骨,指節凸起,毫無美感。

  在眼淚再次滾落之前,她一把推開男人的手,抿唇倔強,「誰哭了?我是昨天沒睡好,眼睛酸。」

  轉頭,快速在那份合同上籤下自己名字,把簽字筆還給律師。

  江姝嫿再次回頭,迎向男人噙著溫潤笑意的眸子,「我只是暫時替你保管,你安心治療,等你好了,我再還給你。」

  讓她當牛做馬給他打工,幫他看著傅氏,絕不可能!

  他要是真有什麼意外,她就把這些東西賣了,全部捐出去。

  「好。」

  傅斯年笑著點頭,絲毫不把她面上的威脅放在眼裡。

  律師盡職盡責的收起文件站起身看向傅斯年,「傅總,我就先離開了。」

  他還要去處理後續流程。

  「今天難得休息,我去給你做飯吧。想吃什麼?」

  傅斯年不是一個執著的人。

  既然所有人都認為他該休息,他就暫時休息兩天。

  江姝嫿搖頭,「等你好了再說。」

  她沒有壓榨病號伺候自己的習慣。

  「你不點菜,我就自己看著做了,不用擔心。對我來說,給你做飯就是休息,而且要不了多少時間。」

  傅斯年笑著站起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去廚房。

  江姝嫿皺眉,正想跟去,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讓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是一串陌生的座機號碼。

  因為經常有人找她,她早就關了不讓陌生號碼打進來的設置。

  猶豫幾秒才接通,電話里響起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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