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我累了,不想再和她……」
2024-06-06 06:54:37
作者: 年如畫
因為沒想到匕首上有塗抹什麼東西,再加上那對乞丐當街行兇傷人,罪證確鑿,證物甚至都沒有派上用場,也沒人想著去化驗什麼的。
而那對乞丐,在被警察帶走的當天晚上,就雙雙暴斃,什麼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來。
「明天幾點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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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
知道傅斯年著急回宜城,他沒敢耽誤,定了最早的航班。
傅斯年點頭。
要不是怕江姝嫿擔心,他甚至都想連夜飛回去。
又給陸戰打了電話,讓他跟警方這邊聯繫,把匕首拿去化驗。
「你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
剛收到他發過來的IP位址,陸戰正在組織行動。
又忽然接到這樣的電話。
由不得陸戰不多想。
「你先查,查出來我再告訴你。」
傅斯年不說。
「你先說!」
陸戰堅持。
沉默片刻,傅斯年改變主意,「剛才白勝民發了一條消息給我,我轉給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嫿嫿。」
「好。」
陸戰痛快答應。
掛斷電話,手機上很快發來一條消息。
陸戰看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把電話再給傅斯年打過去,卻被掛斷。
他不死心,再打過去。
這次接通了,接電話的人卻不是傅斯年。
「陸局,爺又發燒了。先不跟你說了,我去給他吃退燒藥。」
說完,周林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陸戰一腳踢翻椅子,還不覺得解氣,又抓起桌面上的保溫杯丟了出去,惡狠狠地罵,「cao!狗東西!」
辦公室外面,有人聽到動靜敲門進來。
是帝都警察局的副局長。
進門看到辦公室一片狼藉,笑著調侃,「陸局怎麼這麼大火氣?」
說著,還彎腰把地上的保溫杯撿起來。
保溫杯質量不錯。
被這麼摔一下,只是底部邊緣有些凹陷,連蓋子都沒開。
「鄭副局。」
陸戰有點煩這個人。
他理解的警察應該是一身正氣,做的事要對得起自己身上這身衣服。
但這個副局為人圓滑,喜歡鑽營,削尖了腦袋想往上爬。
要不是局長有事不在,他是真不樂意和這個人打交道。
「年輕人火氣不要這麼旺。我聽說你剛才在調派人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鄭副局把保溫杯給他放回去,笑著問。
「確實有事要讓鄭副局幫忙。」
陸戰點頭。
鄭副局眼裡快速閃過一抹驚訝。
他是知道陸戰不喜歡自己的,沒想到他真要讓自己幫忙。
很快,他笑著說,「陸局儘管說。」
「前兩天兩個乞丐當街行兇,鄭副局記得吧?」
陸戰問。
他也是因為這件事來的帝都,到現在還沒回宜城。
「記得。那兩個乞丐當天就暴斃了。」
鄭副局對這件事記憶深刻。
因為帶人去抓這兩個乞丐的,是他的侄子。
結果當天乞丐就死了。
沾上死人的事,很難不讓人記憶深刻。
「當時帶回來的罪證,能不能拿給我看看?」
陸戰接著問。
鄭副局點頭,「這個當然沒問題。」
一般像這樣的物證,會在警局保留三個月。
之後才會被處理。
這麼一個小面子,他還是願意賣給陸戰的。
善鑽營的人,眼光也毒辣。
自然看得出來,陸戰這樣的年輕人,飛黃騰達是早晚的事。
他立刻打電話給物證室。
但很快,他臉色大變,「丟了,怎麼會丟?」
送走鄭副局,陸戰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和傅斯年一樣,他也盯著手機上那條信息一遍又一遍地看。
只是比傅斯年多了許多的茫然無措。
在這條信息里。
白勝民說,扎傷他手臂的匕首上有病毒,是有人花巨資請實驗室精心培育的。
還說,他原本是想用在傅斯年最愛的女人身上,讓她生不如死,沒想到被傅斯年擋了下來。
現在匕首丟了,誰也無法確定信息里說的是真是假。
但傅斯年反覆發燒,找不到病因,又是事實。
如果是真的,能有匕首上的病毒樣本,也能更快更有針對性地研究解藥出來。
現在……
他該怎麼跟傅斯年說?
-
回到宜城,傅斯年吃了大量自製的退燒藥給自己強行退燒後,把自己關在了實驗室里。
要不是每次從窗戶旁邊的小窗口送進去的飯都被吃完,周林早就忍不住破門而入了。
中間陸戰打電話過來,知道這個消息之後鬆了口氣。
讓周林轉告傅斯年,當做證物的匕首失蹤的事。
周林在送飯的時候,對著裡面把這件事說了,傅斯年沒有回應。
也不知道是沒聽到,還是早有預料,不怎麼在意。
-
帝都
邵文宇把江姝嫿接回去一周後,強行把江姝嫿帶去178俱樂部。
還叫上了他的那些發小。
美其名曰有這麼好看的表妹,要經常帶出去炫耀炫耀。
但江姝嫿心裡清楚。
他是看自己最近幾天總是出神,心情不是很好,故意帶自己出來散心。
表哥的好意,她沒有不接受的理由。
這次來的人里,多了兩個以前沒在聚會中出現過的人。
那個長得乾淨帥氣的男人,江姝嫿在顧川家裡見過一次。
齊子軒。
那個只是出現,就讓傅兮鳳心神不寧,連盤子都端不住的初戀。
當初傅兮鳳有一個交往過的男朋友這件事,她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兩人交往的時間不長,後來那個男生離開了宜城,傅兮鳳也為此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
因為那時候她作為「仇人的女兒」,和傅兮鳳接觸得不多。
對這件事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知道他就是傅兮鳳的初戀,還是之前顧母托她打聽傅兮鳳是不是在和顧川交往那次,傅兮鳳自己說的。
「你好,你就是阿宇的表妹吧,上次在阿川家裡,我們見過一次。」
看到跟在邵文宇身邊進來的江姝嫿,齊子軒主動起身,走過來要跟他握手。
江姝嫿看了一眼遞到自己面前的那隻手。
修長白皙,骨節分明。
很漂亮。
「你什麼時候去的川少家裡,我怎麼不知道?」
一直坐在他身邊的未婚妻,在他起身的同時也跟了過來。
齊子軒話音剛落,她就嗔怪地挽住他的手臂。
明明是指責的話,用這樣的語氣說出來,卻不會讓人反感,反而有些撒嬌的感覺。
再加上他這個未婚妻長相明艷大方,更不會給人一種矯揉造作的感覺。
她說這話,似乎也不是故意責怪什麼。
並不在這上面多做糾纏,順勢轉頭看向江姝嫿,笑容里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你就是宇少的表妹啊?經常聽他們提起你,果然很漂亮。」
「謝謝,你也不差。」
江姝嫿仿佛沒聽出她語氣里的挑釁,神情淺淡地頷首回應。
「子軒,你這未婚妻占有欲挺強。」
江姝嫿自己不在意,邵文宇卻不慣著她。
他帶嫿嫿出來見朋友,是要讓她來散心的,而不是給她氣受。
他看一眼齊子軒,笑著調侃一句。
帶著江姝嫿越過兩人,直接進了包間。
齊子軒和未婚妻並排站在一起,自然沒看到她的表情,更沒聽出她話里的譏諷。
被邵文宇點了一句,才皺眉看向身邊的未婚妻。
卻見她笑容溫婉大方,不見絲毫異樣。
見他看自己,還狐疑地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臉,「你怎麼這麼看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說著,順勢放開挎在齊子軒手臂上的手,低頭去包里翻出一面小鏡子。
齊子軒只能壓下心頭疑惑,把她準備打開鏡子的手按下去,溫聲說,「什麼都沒有,我是看你今天的妝化得不錯,有點被驚艷到了。」
齊子軒不是一個喜歡表達的人。
第一次被他這樣主動夸好看,未婚妻眼睛亮了亮,眼底像是承載了一片星河。
見她因為自己一句話這樣高興,齊子軒也翹起唇角。
心裡暫時把傅兮鳳的事按了下去。
之前,他之所以主動上前和江姝嫿攀談。
是因為他記得,上次在顧家的時候,聽顧母說傅兮鳳是和江姝嫿一起過去的。
能一塊去別人家做客,兩人的關係應該不錯。
他是存著想要在江姝嫿那裡打聽一些傅兮鳳近況的想法去的。
本來他和顧川更熟,問顧川或許更好一些。
但顧川現在和傅兮鳳是男女朋友關係,他也不好找他打聽。
後面,齊子軒和他的未婚妻坐在距離邵文宇和江姝嫿較遠一些的地方。
幾人中間還隔著好幾個人,想說什麼也不太方便。
直到快結束的時候,彼此都沒再說過幾句話。
江姝嫿自然也不會把齊子軒未婚妻對自己莫名其妙的敵意放在心上。
飯桌上,她喝了不少果汁。
看著吃的差不多了,她低聲和邵文宇說了聲要去衛生間。
「要不要讓慧慧陪你去?」
邵文宇提議。
他算是看出來了。
江姝嫿大概和178天生八字不合,每次來都要遇到那麼點事。
所以,他不太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過去。
慧慧就是他們這群人裡面,那個唯一的女生。
「不用,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要是超過五分鐘沒回來,你去找我。」
江姝嫿笑著搖頭。
她也不是什麼千金大小姐,走到哪兒都得有人保護。
更何況,那個慧慧對邵文宇有意思。
偏偏這姑娘和正常人還不太一樣。
她沒有因為自己是邵文宇的表妹而愛屋及烏。
反而對她有著隱隱的敵意。
大概是嫉妒她能被邵文宇溫柔以待吧。
她也沒覺得自己有多人見人愛,對這樣的敵意不太放在心上。
只要對方不來招惹自己,她是無所謂的。
不知道是江姝嫿真的和178磁場不合,還是她運氣不好。
從衛生間出來,她碰到了傅清陽。
傅清陽出來的包間和他們所在的那個包間中間只隔了兩道門。
他本來是想借著上衛生間的藉口出來躲片刻清靜。
沒想到剛從包間出來,就看到了正朝這邊走過來的江姝嫿。
愣了一秒,滿臉驚喜地喊了聲,「嫿嫿。」
聽到前面有人叫自己,江姝嫿停下腳步抬頭看去。
年後天氣漸暖,傅清陽身穿一套淺色西裝,眉眼清潤,氣質卓雅。
見江姝嫿抬頭看過來,他臉上立刻揚起欣喜的笑,快步朝她走過去。
一直都到她面前三步開外才停下腳步,聲音里是掩不住的驚喜,「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怎麼在這裡?」
看著他如之前在國外一樣,對自己溫柔熱情的態度,江姝嫿只覺得怪異。
明明之前是他自己說,以後再也不想看到她。
還主動提出歸還這些年來彼此送出去的禮物。
之前基本上都算是撕破臉了,為什麼他還能這樣毫無芥蒂地過來和自己攀談。
就好像,回國之後的這一切,全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來帝都見客戶,沒想到會碰到你。」
像是沒察覺到江姝嫿的冷淡,傅清陽笑著回答她的問題。
「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出來太長時間,表哥會擔心。」
無意和他過多寒暄。
江姝嫿淡淡頷首,越過他打算離開。
「嫿嫿。」
在錯身而過的時候,傅清陽再次叫住她。
江姝嫿又走出去兩步,重新拉開距離,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眉眼疏淡,表情平靜無波。
看他的眼神,平靜得很。
「我這兩天都會在帝都,什麼時候有時間,帶柒柒和玖玖出來一趟可以嗎?我想她們了。」
傅清陽的聲音溫柔和暖,姿態坦然。
曾經,他是真的把雙胞胎當自己女兒疼寵的。
有多喜歡江姝嫿,他就有多在乎那兩個孩子。
「還是算了吧。」
沉默了一瞬,江姝嫿拒絕他的要求。
迎上傅清陽錯愕中夾帶著一絲受傷的眼神,她不為所動地說,「我很感激你曾經對柒柒和玖玖的好,但現在,我們已經不是一路人了。既然已經恩斷義絕,那就沒有再來往的必要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離開。
誠然,在國外他幫了她很多。但她的母親是他父親和白志庭害死的,他當時說是要替他父親贖罪。
真要認真算下來,做陌生人,才是最好的結局。
身後,傅清陽站在走廊中間。
頭頂明亮的燈光將他的影子照得模糊又虛幻,頎長的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江姝嫿才剛走出去沒多遠,他就看到邵文宇從一扇打開的包間門裡走出來,神情擔憂。
看到江姝嫿的那一刻,緊張的神情瞬間鬆懈下來。
而江姝嫿在看到他出來後,也加快腳步朝他走過去。
站在他面前,兩人笑著說了幾句什麼。
他看到,邵文宇朝自己這邊看了一眼,卻沒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
隔著中間的距離,他甚至能在他眼底看到淡淡的冷意。
原來,和江姝嫿決裂,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會收回那本就為數不多的友善。
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傅清陽只覺得身上冷得厲害。
嘴裡也開始發苦。
良久,看著那扇再次被關上的包間門,他嘴唇闔動,發出極輕的聲音,「我後悔了,可以嗎?」
不後悔回國之後做的那一切。
卻後悔說出以後再不復相見的話。
因為他知道,他做了這些,或許還有一點機會。
如果不做,這輩子都沒有可能。
良久,他眼神變得堅定。
既然已經做了,那就做到最好。
他不信,沒有傅斯年,江姝嫿還是看不到他。
一個五年不行,那就兩個,三個。
他的生命還有很長,他願意等她回頭看自己的那一天。
他也會變得更優秀,讓自己成為耀眼的太陽,成為她無法忽視的存在!
-
在遇到傅清陽後的第二天,江姝嫿接到了周林的電話。
「江小姐,您能不能來一趟宜城?爺暈倒在了實驗室。」
電話剛接通,周林的語氣顯得格外急迫。
周林和周木對待她的態度不太一樣。
相比周木,周林對她更多了幾分尊重,更像是把她當第二個主子對待。
但,那和她沒多少關係。
聽到他的話,江姝嫿皺眉,「他暈倒你應該打給醫生,打給我幹什麼?」
周林噎了幾秒,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
難道要他說,醫生能把爺的人弄醒,但不能把他的心弄醒?
他覺得,只有江姝嫿才能勸爺好好休息。
他真的害怕,哪一天會看到爺死在實驗室里。
然而,在他停頓的這幾秒里,江姝嫿已經掛了電話。
沒辦法,周林只能把電話又打給邵文宇。
邵文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和兩個小寶貝在一起。
聽到周林在電話里說傅斯年暈倒,邵文宇下意識重複了一遍,被兩小隻聽到。
兩人立刻丟下手裡的玩具,朝這邊跑過來。
「宇舅舅,你剛才說醫生叔叔昏倒了是不是?」
跑到近前,玖玖立刻抓住邵文宇的褲子,仰頭看著他,臉上掛著滿滿的擔憂。
邵文宇揉了揉眉心,輕輕點頭。
兩小隻的眼圈迅速泛紅。
柒柒抽了一下鼻子問,「宇舅舅,醫生叔叔是為了救我們還有媽媽才會受傷,我們想去看望他,可以嗎?」
「這……」
邵文宇有點拿不定主意。
電話里,周林也聽到了兩個小寶貝的聲音,登時感動。
爺果然沒白對這兩個小的好,比江小姐有良心多了。
不過,他沒敢對江小姐有什麼不滿。
畢竟有周木這個前車之鑑。
再加上爺和江小姐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一個拿工資的下屬有什麼資格去評斷?
接完電話,兩個小寶貝拉著邵文宇去找江姝嫿。
江姝嫿受不了玖玖和柒柒在自己面前掉眼淚,跟她們的醫生叔叔死了似的。
她只能答應去宜城。
一周不見,傅斯年瘦了很多。
原本剪裁合身的衣服掛在身上,顯得有些空蕩。
唯有矜貴的姿態,讓他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醫生叔叔!」
看到傅斯年這樣,柒柒和玖玖再也忍不住,哭著朝他撲過去。
傅斯年卻沒有如往常那樣滿臉含笑地接住兩人。
只是皺眉後退一步,喊了一聲,「周林!」
周林忙上前,把兩個小傢伙從他褲腿上撕下來勸著,「柒柒,玖玖,爺身體不舒服,不能抱你們。」
柒柒和玖玖連忙後退,生怕把他弄疼了。
她們小心翼翼,像看易碎娃娃一樣的眼神,看得周林不忍。
抬頭看向傅斯年,卻見他眸色幽冷,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
剛醒過來的時候,爺分明還抱著母女三個的照片在看,眼神溫柔得能膩死人。
怎麼真正看到人了,又是這個反應?
「周林,你先招呼她們,我上樓休息。」
傅斯年眼神淡漠地掃過後面下車的江姝嫿,沒有絲毫停頓的移走。
他對她的態度,就像之前她剛回國時,他對她完全沒有記憶的時候。
淡漠疏離得像個陌生人。
吩咐完周林,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
他已經轉身大步邁進嫿苑,只留下一個清瘦卻格外挺拔的背影。
「江小姐。」
周林有點尷尬。
他不明白爺在想什麼。
明明那麼想念和在意她們,卻又表現得這樣冷漠。
傅斯年冷漠的態度,也讓江姝嫿不太舒服。
她細眉輕蹙地上前,伸手牽住柒柒和玖玖,「我們先進去。」
如果不是兩個小寶貝想看他,她可能立刻轉身就要走了。
樓上,傅斯年把自己關進房間,猩紅的眼底流露出一絲痛色。
他緩步走到床前坐下,抬手按住隱隱作痛的額角。
直到疼痛紓解一些,他才放下手。
眸底已是一片漠然。
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找到邵文宇的電話撥過去。
電話接通,不等邵文宇問他的近況,他就直接開口,「你來宜城一趟,把她們三個接回去。」
「你什麼意思?」
邵文宇聲音里隱忍怒意,「把人喊去宜城,現在又讓我把她們接走,耍人好玩嗎?」
沉默片刻,傅斯年才開口,嗓音平淡得不帶一絲感情,「抱歉,周林打電話的時候我不知道。」
在碰到她們母女三人的時候,他剛從醫院回來。
周林怕他怪自己自作主張,一直沒告訴他。
大概他也沒想到江姝嫿她們會到得這樣早,這樣巧。
「所以,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以後都不會再糾纏嫿嫿了,是嗎?」
深吸一口氣,邵文宇整個人幾乎在爆炸邊緣。
傅斯年如果敢說是,他一定立刻馬上把嫿嫿接回去。
以後都不會再踏入宜城半步。
他們邵家的姑娘,還沒有這麼恨嫁。
電話里,陷入冗長的沉默。
許久,才響起傅斯年決絕的聲音,「是!」
「給我個理由!」
沒想到他真的會承認,邵文宇氣得差點心梗。
他從牙縫裡擠出五個字。
之前臉皮都不要地跟在江姝嫿後面,甚至賴在邵家過年。
現在一句解釋都沒有就要把人拋棄。
他不認為傅斯年是這樣的人。
「我累了,不想再和她做無謂的糾纏。」
傅斯年勾唇,嗓音薄涼,「我只是忽然發現,我其實並沒有那麼喜歡她。」
每說一個字,他的心臟就像是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一般。
但他卻偏要這麼做。
仿佛自虐般的,一字一頓的把那些凌厲如刀的話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