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以身相許
2024-06-06 06:51:38
作者: 年如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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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姝嫿又眨了眨眼。
看著眼前俊臉越來越黑的男人。
心裡有了答案。
自己猜對了,他和余紫吵了架,所以把脾氣發泄在她身上。
靠!
這個男人無端遷怒。
「我和她沒吵架。」
就在江姝嫿要質問傅斯年為什麼遷怒自己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她到嘴邊的話,就那樣卡住。
傅斯年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余紫說,你和她成了朋友。」
「嗯,她救了我。」
「……」
傅斯年冷冷地問,「余紫只是給你當了一下墊背,你就記著她的恩情,跟她做朋友。寧然阿姨為了救我犧牲了自己,我是不是該對你以身相許?」
「這種玩笑不能亂開,你是有未婚妻的人。」
江姝嫿嚴肅的指責。
像是終於找到了報復回去的機會,她接著說,「要是被余紫誤會,那我找誰說理去。」
「你很喜歡她?」
「啊?」
「余紫。」
「她又不是我的未婚妻。」
江姝嫿翻了個白眼。
覺得傅斯年有毛病。
說話亂七八糟,一會兒東一會兒西的。
「今天上午推倒你的人,是受人指使的。」
果然,他轉移話題的速度,能讓人死一堆腦細胞。
江姝嫿擰著眉,「你查到的?」
傅斯年點頭,「嗯。」
「什麼人指使的?」
「林思可。」
江姝嫿,「……」
林思可喜歡傅斯年,不是應該去針對余紫嗎?
怎麼還盯著她這個被忘記的人。
「不知道她為什麼針對你,是嗎?」
傅斯年把江姝嫿的不解看在眼裡。
「她大伯林樹和帝都白家走得近,如今林樹倒了,他們能藉機替代。」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和你沒關係,但和邵家有關係,你回來這麼久,不會不知道,白家和邵家一向不和吧。」
傅斯年用一副你白在帝都待了那麼久的眼神看著江姝嫿。
江姝嫿想瞪他,但又忍住了。
「我就是不清楚。」
「不清楚那些沒關係,你只要知道,是林思可針對你就行了。包括昨天的帖子,也是她找人發到網上的。」
「……」
「這中間也有我的原因。」
暮色越來越濃。
溫度還在持續下降,但江姝嫿穿著傅斯年的外套,感覺不到一絲寒意。
「他可能覺得我和你之間關係不同尋常,我跟她劃清界限之後,她就恨上了你。」
「神經病。」
江姝嫿罵道。
這不是和白雨寧一樣嗎?
她們都什麼腦迴路,自己不被男人喜歡,就怪別人,恨別人。
傅斯年臉上的陰雲散去,低低地笑了一聲,「嗯,她是有神經病。」
江姝嫿瞪他一眼。
抬手就脫外套還給他。
「你還是自己穿吧,我不想再被你連累。」
「江姝嫿。」
傅斯年變臉比變天都快。
前一秒還在笑的人下一刻就陰沉了臉。
一隻大掌扣住她肩膀,另一隻大掌捉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
氣息噴灑在她小臉上,「你這輩子想和我徹底劃清界線是不可能的了。」
「……」
他指的是,她母親救了他的命。
可是,江姝嫿卻想到了玖玖和柒柒。
離得太近,傅斯年的喉結滾動她都看得清楚。
心頭驀然一慌,她低頭錯開視線。
「林思可那裡是因我而起,我會處理,你在宜城的時候,我也會派人保護你。」
「我明天就回去。」
她話出口,有一瞬間的後悔。
因為傅斯年喉間溢出一聲冷笑。
「江姝嫿,我有時真想調查一下,你當年喜歡的男人是什麼人。」
「……」
江姝嫿不說話。
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幾秒後,鬆開了她,轉身就往山下走。
江姝嫿在原地發了會兒呆。
看著暮色下男人漸遠的背影,她心裡湧進一絲酸楚。
他是來看媽媽,碰巧和自己遇上。
還是知道自己來了這裡,所以才來的?
這種話,不能問。
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傅斯年沒等江姝嫿。
下山,就坐上車走了。
江姝嫿上車後,脫下外套放在旁邊,給他發去一條消息,「你的外套,我怎麼還給你?」
兩分鐘後。
傅斯年回她,【給我帶到宜苑就行了。】
-
江姝嫿到宜苑的時候,傅兮鳳正在廚房煎牛排。
「你要幾分熟?」
她話音落,又問,「這衣服是我哥的?」
江姝嫿點頭,「他讓我帶這兒給你。」
傅兮鳳難得的沒有變臉,也沒有嘲諷質問。
只丟下一句,「你等我一會兒。」
轉身又鑽進了廚房。
江姝嫿把傅斯年的外套掛在衣架上,去給傅昀和溫淑宜上了香,才走進廚房。
她幫著把傅兮鳳煎好的牛排端上桌。
「你要不要喝酒?」
傅兮鳳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江姝嫿不喝,她也不勉強。
「我沒有在牛排里下藥,你放心吃。」
「要是害怕,我就不來。」
江姝嫿也很直接。
傅兮鳳看著她,說,「昨天網上關於你的帖子,是我爺爺刪的。」
「……」
江姝嫿面上微怔,「你找我就為了這個嗎?」
「當然不是。」
傅兮鳳切牛排的動作一頓。
抬眼,隔著桌上的酒瓶看著江姝嫿,眸底浮起自嘲,「我就是想找個人說說話。」
江姝嫿沒接話。
只是眸光平靜地看著傅兮鳳。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可笑?」
傅兮鳳冷冷地笑了一聲,仰頭把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江姝嫿眉心輕蹙,「沒有。」
「最開始的時候,我們是朋友,可後來那些事,我恨死了你和白雨寧。」
傅兮鳳三杯紅酒下肚,眼淚就流了出來。
她拿的高腳杯小,三杯下去,一瓶紅酒也所剩無幾了。
江姝嫿在她伸手又拿酒瓶時,先拿走了酒瓶。
遞給她一張紙巾,「別喝了,擦擦淚。」
「我一直覺得,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為你和白雨寧。」
傅兮鳳的淚越流越多。
好像這些年所有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出口。
江姝嫿看得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最初的傅兮鳳雖然有著被寵壞的小任性,但她心地善良,也不難相處。
從國外回來,她雖對自己不好,但江姝嫿並不恨她。
倒是傅兮鳳一邊恨著她,卻一邊幫她懟白雨寧。
她知道,傅兮鳳不是幫她,只是因為她也恨白雨寧。
「我覺得要不是你父親害死了我爸爸,白雨寧又搶走了我哥哥,我就不會被送到國外,在那陌生的幾次差點沒命。」
「回國後,我在家裡像一個外人。媽媽不認識我,哥哥眼裡只有你和白雨寧……」
「這五年,我哥身邊沒有女人,我家裡明明也沒有多少兄弟姐妹,可他們對我還是感情淡薄。」
傅兮鳳哽咽地說,「你回來之後又成了我哥的恩人,我怕你搶走他,所以敵視你,防備你。」
「……」
江姝嫿不知該說什麼。
看傅兮鳳的眼裡淡淡地憐憫。
她不知道怎麼形容傅兮鳳,但恨不起來。
「我哥和林思可交往時,警告我說,要是再管他的事,就把我嫁出去。今天早上我爺爺又警告我,要是破壞了我哥的婚事,就把我嫁出去。」
「我對他們而言,就是一個陌生人。你知道嗎?」
她抬手用袖子抹了把淚。
「我爺爺竟然已經開始研究我哥和余紫結婚後,生的孩子要買什麼玩具,衣服了。」
「我以前不敢承認他是重男輕女,但現在,我不敢再沒有自知之明。」
「江姝嫿,其實我好羨慕你。」
「我有什麼值得你羨慕的。」
江姝嫿的視線落在旁邊的那瓶紅酒上。
裡面還有一杯的量。
她其實也想醉一次。
聽說醉了,就可以短暫的忘了痛苦。
可她過敏,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