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還不如不說

  合著就她一人被蒙在鼓裡？

  程織歲抓緊手機，「你們聊了什麼？」

  程輝這回不上當了，很機智的問，「你先告訴老爸，你男朋友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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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啊，要不然我關心這個幹什麼！」程織歲嗡聲嗡氣的承認。

  「那你看病的事兒，他也跟你說了？」

  程織歲重重點了下頭，「說了啊，你們背著我簽合同的事，我也知道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故意提了一句。

  總覺得今天這通電話，還能套出點什麼不一樣的內容。

  程輝嘆了口氣，果然放鬆的警惕，「傻孩子，那我們不都是為了你好。當初人家孫醫生都說，想要讓你徹底好起來，必須得跟過去讓你傷心難過的事徹底割裂。你當時心裡壓抑，一半原因不都是因為那小子被退學，在你徹底治癒之前，他絕不能走入你的生活里。」

  程織歲露出茫然的表情，「什……什麼意思啊？」

  程輝也愣了下，立刻斂了神色，「欸？他不是都跟你說了？」

  這段還真沒有！

  程織歲深吸了一口氣，「所以他這幾年沒來找我，是孫醫生和你們的要求？這不會也是你們合約裡面的內容吧？」

  程輝沉默不語。

  「老爸，話說到一半真的很難受！況且現在我們已經開始交往了，我總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吧！」

  程織歲現在真的特別想知道她們到底錯過了多少。

  程輝發自內心的嘆道，「這確實是孫醫生治療方案里的要求，我們不敢拿你的病情冒險，只能聽醫生的建議。不過，不過爸爸覺得里我家閨女現在能恢復的這麼好，能開開心心的，跟當初我們堅持也有關係。」

  程織歲默了默，「那……那孫醫生當時有說時間嗎？就是不讓他再重新走入我生活的時限？」

  「這哪有時間呀！得看你的恢復情況的，不過孫醫生倒是提了一句，在感情上唯一能判別走出來的標準，就是讓你開啟一段新戀情，那樣才算得上你在心理上真正走出過去了。」

  程織歲聽著這句話，手機無意識的落下來，砸在床上。

  「歲歲？」聽筒里的聲音還在呲啦響。

  程織歲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又重新撿起手機，「沒事爸，時間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等我這段時間忙完，我帶著男朋友一塊去看您哈。」

  掛斷了電話，程織歲眼神空茫茫的，還沉寂在剛才的通話內容中，久久不能回過神來，心中五味雜陳。

  即便她先前看到了祁晝藏在文件夾里的病例，知道這些年他一直在關注著她，已經感覺有些難受了。

  如今又聽說他幾年沒有見她的原因也並非主觀，而是為了她心理問題的康復。

  若說心裡完全沒有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分手的這五年，程織歲一直覺得自己孤影獨行。

  從大學後兩年到畢業實習工作，再沒有流露出一點關於祁晝任何消息，就好像自從分手後，這個人突然從她的世界裡蒸發一般，再也不會回來。

  祁晝五年沒聯繫過她，一直是她心裏面最大的鬱結。

  這也是為什麼經過那些年的沉澱，她篤定再也不會和他有交集，慢慢變得心如止水的原因之一。

  因為彼此空白時間橫隔在中間，參與度為零，兩個人已經背對背走的太遠，想要重新靠近，簡直比登天還難！

  然而如今，當她知道自己深愛的男生其實從沒走遠，而是一直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遠遠守護著她，這對她來說，究竟是一種怎樣特殊的幸運？

  程織歲被這份驚喜砸得頭暈腦脹的同時，腦迴路也漸漸清晰起來。

  『必須要經歷一段新感情，才算徹底走出來』？

  她腦海里回放著程輝這句話，腦袋裡的時間軸飛快的往前轉。

  那……

  祁晝的回國？

  和自己跟林忱確定關係？

  明明毫不相干的兩件事，如今卻好像有一股線牽扯了兩者之間的聯繫。

  程織歲還在這裡絞盡腦汁，正琢磨這些事情的前因後果，電話鈴聲響了。

  她看到上面閃爍的名字，立刻掐斷思緒，在第一秒就按了接通鍵。

  「不錯啊，你還知道回個電話？我以為男朋友失蹤了，正考慮要不要報個警。」

  祁晝電話那頭輕呵，「剛在飛機上，手機調了飛行模式，這不是剛出機場就給你回過來了。」

  「飛機？」程織歲捕捉到關鍵詞，裹著被子從床上彈起來，」你回來了？」

  祁晝哼了聲，「必須得趕回來呀，不然女朋友一小時十通電話的，誰受得了，不得急死？」

  程織歲小聲嘀咕，「誰著急了？」

  「我著急了，」祁晝低低的笑，「我走高架橋不堵車二十五分鐘能到，約個會？」

  程織歲忍不住勾起嘴角，抱著手機在床上打了個滾，又迫不及待的撒嬌，「不行，我肚子疼，都要睡了，不想動。」

  「怎麼了，為什麼會肚子疼？」祁晝語氣稍有點緊張。

  程織歲嗡聲嗡氣的道，「姨媽痛哦。」

  祁晝鬆了口氣，語氣帶了點輕哄，「你不會是又吃涼東西了吧？那等一會兒見了，給你揉揉，或者需要買什麼藥，你給我發過來。」

  「那倒不必，還是明天見吧。」

  「明天？」祁晝挑眉，聲音涼颼颼的，「那我坐十個小時飛機，著急趕回來為了什麼？」

  「那也沒辦法呀，你自己看看表，現在都快十點了。」

  「十點怎麼了？你要是不想等，要不我找人給你送卡，你上樓等我？」

  程織歲臉一紅，「上什麼樓，我同事還在外面客廳，這個時間出去，你讓我怎麼說？」

  「怎麼不能說？」祁晝好笑，「她們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男朋友來找你玩，不可以？」

  晚上十點、

  跟男朋友出去玩？

  能玩什麼？

  面對面玩吃雞？

  程織歲縮了縮脖子，果斷搖頭，「不行，那萬一時宜姐想跟我一起見見我男朋友呢！」

  祁晝意味幽深的嗤了一聲，拖著懶懶的音調道，「你也說了都這個時間，沒有人這麼不識趣兒吧？要不這樣，你就說，你和你男朋友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怕她不方便。」

  程織歲：「……」

  「那還不如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