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是送外賣的?
2024-06-06 05:33:47
作者: 喵小爺
程織歲也就奇了怪了,明明她才是被叫下來的那個人,怎麼現在看起來好像是過來搭訕的?
不過自從重逢以來,她被無視也不是一兩回了,好像都形成習慣了似的。
程織歲舒了口氣,再接再厲的想給自己找個存在感,可也不知道該以什麼話題作為開頭語打招呼。
磨嘰了半天,掀起嘴角,露出小小的梨渦問,「我的米線呢?」
聲音溫溫軟軟,態度那叫以理直氣壯。
祁晝:「……」
「我是送外賣的?」
「……」
其實程織歲剛說出口就感覺不太對,但話已經說出來,也無法補救了。
「那倒不是。」她蔫巴巴的頷下頭,聲音有點小,「我就是有點餓了。」
「餓了?」祁晝咀嚼著這兩個字,有趣道 「我沒來之前你怎麼不餓?」
說的好像她在碰瓷兒似的。
程織歲努力掙扎了一下,艱難的掰扯道,「我是想點外賣來著,但是一看配送時間有點長,就放棄了。」
祁晝濃眉擰起,貌似有點難理解,「你是覺得等得時間太久,所以連吃都不吃了?」
程織歲如實點點頭,「準確來說……是這樣的。」
雖然很難解釋這個事,但是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女生不就是這樣子,將吃飯這件事看得隨性,講究一個緣分,突然想吃一樣東西又吃不上,就是不想退而求其次,那乾脆就不吃了。
祁晝很理解的點了下頭,腔調忪懶,「你吃飯這事,是不是還要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一樣不達標,乾脆省了這個流程?」
「也可以這麼說。」程織歲毫不心虛。
祁晝冷淡的瞥了她一眼,「那你這一天可以再少吃幾頓。」
一天本來就三頓飯,還要怎麼少吃?
程織歲想要還嘴,卻又忍住了,她發現自己這一天天的,仿佛都是在忍辱負重。
祁晝瞥了她一眼,大概也是懶得再搭理她,他拉開車門,從副駕駛位勾出一個打包盒。
透明盒子裡裝的確實是剛出鍋的米線,還真的就是肥肥米線,並且是她最喜歡的那個套餐!
程織歲隔著老遠就嗅到了米線的香味,看到熟悉的包裝,眼睛頓時彎起來,人也來了精神,雙手接過捧到掌心。
可能是她對食物散發出來的渴望太過於明顯,祁晝雙臂抱在胸前,揚起眉梢深看了她一眼。
「我發現,吃的東西對你吸引力還真大。」
「……」這是形容吃貨的另一種措辭嗎?
為了不顯得自己太過沒良心,程織歲立刻收起嘴角的笑容,如撥浪鼓一般搖搖頭,「其實也不是的。」
主要還是看送東西來的人。
後面半句話說出來等同於表白,她還得慎重一下。
祁晝挑了下眉,似乎等著她繼續說。
可程織歲卻點到為止,垂著小腦袋,抿著嘴不說話。
她剛才下樓著急,沒來得及整理儀容。
下班路上怕熱,她將頭髮紮成了的蓬鬆丸子頭,露出光潔的後脖頸。
她的脖頸纖長柔美,白膩的臉龐清純可人,長長的睫毛低低的覆蓋著黑漆漆的小鹿眼,即便素著一張臉,也漂亮的不像話。
只是下班之後在床上抱著手機又滾又爬,蓬鬆的丸子頭早已歪向一邊,絨絨的碎發從四面八方炸出來,加上身上的黑色吊帶睡裙,多了幾分慵懶又隨意的感覺,就好像剛睡醒從床上爬起來的惺忪模樣。
這造型明明慵懶,偏偏上身又套上了一個長袖的防曬衫,防曬衫拉鎖從下到上拉到了頭,將她嚴嚴實實的包起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去太陽地里做運動。
程織歲從開著冷氣的屋裡出來,又站在樓下說了幾句話,本來就感覺挺熱的。
拎上米線之後,汩汩的熱氣順著開口的包裝袋裡冒出來,溫度順著指尖往上蔓延,熱乎乎的蒸汽烤得她腦門都要冒了汗。
也不知道大夏天的倆人在這傻站著幹什麼!
程織歲突然想念家裡的空調。
她手掌在臉頰邊扇了扇風,眼睛賊溜溜的再一次瞥上副駕駛艙,又拎起手裡的米線袋子,試探的問道,「你就買了一份嗎?」
「不然呢?」
「你是已經吃過晚飯了?」
「嗯。」
「哦哦,那還挺早的啊。」
「……」
這樣聊天真的挺沒勁的,連程織歲自己都這麼覺得。
「那你剛才點餐的時候怎麼沒給自己點別的吃的?還能當夜宵呢。」
祁晝耐心終於消耗已盡,「你到底想說什麼?」
程織歲熱得難受,又實在受不了這種窒息的氛圍,下意識的在樓上指了指,「其實我的意思是,外面挺熱的,你要不要上去坐坐?」
祁晝雙手插著兜哼笑一聲,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她,一副秒懂的神色,「你這是想邀請我去你家?」
程織歲抬起臉,對上他含著笑意的桃花眼,腦袋裡火速腦補那些不太純情的畫面。
「不!不是!我沒有那個意思!你不要亂想!這頂多就是友好的禮讓!」
「禮讓?」祁晝眯了眯眼,濃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你對別的男人也會友好的禮讓?」
「那怎麼可能!!!」
程織歲想也沒想的回答,可說完之後,又覺得這句話可能有點歧義,心跳加快,支支吾吾的解釋,「我是說……」
祁晝掀起眼皮,懶懶拖著尾音將她打斷,「你剛才說我是哪個意思了?」
「啊?」程織歲都沒跟上他的節奏。
祁晝瞥了一眼她嚴嚴實實的衣服,突然轉了個話音,「你大晚上穿成這樣下來,防誰呢?」
「……」
正因為是大晚上,所以才不能只穿睡衣下樓,在防誰的意圖不是都已經很明顯了,還用得著再問麼?
「那也不怪我,你當我想穿嗎?剛剛下樓照鏡子,我看到肩上……」
程織歲頓了頓,考慮到直接說下去會將自己推向更尷尬的境地,索性也不說了,「算了,反正我不穿這個根本出不了門。」
說完,翻了翻眼皮,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
幽怨的小臉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