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針孔攝像頭
2024-06-06 05:32:47
作者: 喵小爺
程織歲知道是老爸的公司出現問題,這次去西北可能也不僅僅是談項目那麼簡單,但他閉口不談究竟是什麼狀況,她也不忍心一再的逼問。
眼看著疼愛她的父親乘著飛機去往遠方,她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往下墜。
若不是自己揪出了攝像頭的事,彭芸可能也不會病情加重,程輝也不會同柴家槓上,公司更不會出現問題。
這一切,到底都是因她而起!
程織歲不是一個很會往自己身上攬責任的人,可這一刻她的心裡還是充滿著自責的,因為近幾年發生的所有壞事,好像都是因為她,儘管自己並非有意,可她仿佛真的是一個很晦氣的人……
這種想法一旦衍生,就如魔鬼一樣無限的滋長。
她有時會恨自己的意氣用事,會恨自己的驕縱和無所畏懼!
如果她當時發現針孔攝像頭以後,選擇默不作聲的處理問題,而不是將矛盾放到最大化,事情是不是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般糟糕的地步?
那天,程織歲心情複雜的從機場回來,在護城河附近下了車,漫無目的的趴在欄杆上,看著路燈落下銀白色的湖面,陷入了無限的死循環中。
有幾個瞬間,她都拿出手機,看著屏幕界面,想給祁晝打個電話,像平日一樣撒嬌抱怨一下,可手指動了幾次,都沒勇氣撥出去。
其實來懷城之前,她就因為家裡這些瑣碎的事已經低落了一陣子,甚至這次來懷城,都是她悄悄買的火車票,沒有告訴祁晝。
雖然隔著很遠的距離,但她都已經能想像到,祁晝知道她一聲不響的獨自一個人跑了這麼遠,臉上會出現什麼樣的凜冽表情。
一定冷著張臉,很駭人。
儘管這樣琢磨,可她現在又突然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
想到這裡,程織歲拿起手機,先試探著給他發了一條微信,只有簡短的三個字。
【在幹嘛?】
這無疑是一句廢話。
祁晝從來都不屑回這樣的開場白,見到這種信息,他一般會很直白的撥來一個電話,開口就懶洋洋地問,「怎麼?又想我?」
可這次到底是不一樣的,她連聲招呼都沒打,就偷偷從學校跑出來,這件事很惡劣!
程織歲握著手機等了會兒,果然沒等到對方的回話。
她低低嘆了口氣,沿著護城河漫無目的地溜達著往家走,一遍一遍的看手機。
程輝的房子一護城河很近,在市中心一個有名的社區,雖說也算是別墅區,但多少有點老舊。
開車需要繞個遠,步行可以穿過一條文化保護巷,不到15分鐘的路程就能到小區的側門。
程織歲下意識的選擇了超近路,可她太久沒走過這條文化保護巷,可臨到跟前才發現建這條路正在修葺,她渾然沒在意,繼續順著小路往前走。
「妹妹。」
一道毛骨悚然的聲音從黑漆漆的前方冒出來。
程織歲睫毛一顫,猛的抬起頭。
柴磊從左前方的古牆邊慢悠悠的轉出來,含笑看著她。
程織歲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退了一步,冷靜的轉身往回走。
柴磊很輕的一聲笑,三步並兩步陰魂不散的擋在她的面前。
「誒,妹妹,這麼久不見,你跑什麼呀?回懷城怎麼也不打個電話說一聲,回家裡坐坐?怎麼著,做賊心虛了?」
程織歲抿住唇,當真一個字都不想同他廢話。
上次在房間的插座和衛生間裡發現針孔攝像頭,翟磊抵死不認帳,程織歲直接報了警。
警察出警迅速,雖然因為柴家的人脈關係,最後也沒有給柴磊造成什麼影響,但卻讓他足足的丟了一次面子。
再加上程輝日後對柴家的針鋒相對,程織歲已經算是和柴家父子徹底撕破了臉皮,根本就不用再維持表面的和平。
「誰是『賊』誰自己心裡清楚。勞煩讓讓好嘛,好狗不擋路。」
「老子就擋這兒了,不然你再報一次警唄?」
程織歲看了他兩秒,絲毫沒有被他的話激怒,一雙清冷的眸子轉開,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看到她不屑一顧的眼神,柴磊臉色又陰沉了幾分,「程織歲,差不多得了,裝什麼貞潔樣?你以為我來堵你是幹嘛的?」
程織歲頓下腳步,死死握緊的拳頭。
柴磊見她停下來,視線落在她白膩精緻的臉頰上,氣焰更為囂張,可著勁兒的刺激她,「嘖,長得美有什麼用?你不就是個掃把星!你親爸媽就是被你防死的,養父母還因為你離了婚,公司破產!別說老子安個攝像頭,就算哥哥真動了你,也是為民除害吧?左右也沒血緣關係,我都不嫌你晦氣,你還嫌棄起來?你不覺得,你跟在誰身邊誰倒霉?」
他臉上掛著陰險的笑,聲音懶洋洋,帶著一股社會性和與年齡不符的油膩感。
——跟在誰身邊誰倒霉。
刺耳的聲音穿破了耳膜,程織歲瞳孔微不可查的顫了顫,用力掐緊拳頭,眯著眼看著他,唇角揚起冷淡的笑,「過獎了,我即便再也不堪,也比你這種社會渣滓要強。」
趁他不注意,程織歲突然抬腿,一腳踹向他的下腹,然後推開他的身子,拼命的往前跑。
柴磊悶哼了一聲,氣急敗壞的追上來。
女生的體力到底比不上男生,柴磊一把薅住她的頭髮,「我給你臉了是不是?」
程織歲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隱忍的咬了咬牙。
她長得實在漂亮,穿著白色長裙,皮膚白膩如雪,即便生起氣來,也有著常人難有的鮮活生動,就像誤入紅塵的仙女。
柴磊舔了舔嘴唇,到底經不住誘惑,手上力道鬆了些,「妹妹,別這麼看著我。其實咱們兄妹也不至於撕破臉皮,一場緣分,哥哥不忍心對你怎麼樣。」
說著,還咂了咂嘴,眼神明顯多了一些審視的意味,「說起來,到底不是親生的啊,你長得可比你那個神經病的媽好看多了。」
程織歲指甲陷入掌心,用力掙了掙,可頭髮被死死薅住,動彈不得,索性站著不動,抿緊嘴唇,一聲不吭。
柴磊揪著她也不太用力,可但凡她稍微一動就懲罰似的用點勁兒,逗弄般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