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擦出事來你又不負責
2024-06-06 05:30:34
作者: 喵小爺
「根本就不是遲到的問題。」她盯著鞋尖,下巴都要鑲進衣領里了,「還有,我也不是什么小公主!」
祁晝笑問,「那你說是什麼問題?」
程織歲埋著頭不說話。
她也說不清是什麼問題,
盯著她毛茸茸的發頂,祁晝將舌尖抵在腮邊,「想不出來就別想了,請你吃頓小籠包,行不行?」
「不去,我早已經吃過飯了。」程織歲依舊有點彆扭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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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起喝涼牛奶,再鋼鐵的胃也受不了。」
程織歲終於抬起頭了,「你怎麼知道我喝了涼牛奶?」
「我怎麼就不能知道?」祁晝盯著她白嫩嫩氣鼓鼓的臉,低聲又詢問了一遍,「去不去吃小籠包?」
程織歲對上他漂亮的黑眸,不知怎麼的,鬼使神差的就點了點頭,等她反應過來,再想拒絕已經來不及了。
這個人的眼睛裡是不是長了鉤子?
勾的她又開始沒出息起來。
祁晝輕聲笑了笑,「那就走吧,再晚點,早自習都趕不上了。」
「那怨誰呀……」程織歲癟著河豚一般的小嘴,低聲怨懟。
祁晝無奈的撩起眼皮,「怨我,所以這事兒還能不能過了?」
程織歲終於勉強牽動了一下嘴角,雖然沒立刻點頭,但也沒再繼續嗆著他。
兩人並沒有前往食堂去吃早飯,而是直接出了校門口,前往一家早餐店。
程織歲獨立生活以後,生活得算不上精緻,平日裡的早點都是應付著吃,有時起的晚了,乾脆就免了早飯,食堂都很少去,更別提出校門,妥妥的是頭一次。
包子鋪在校門口拐過去一點,門頭不大,倒是很有煙火氣息。
祁晝熟門熟路的掀開帘子,領著她進了店面,找了張乾淨的桌子坐下。
「鮮肉小籠包?」他偏頭詢問。
程織歲看了一眼牆上貼著的宣傳圖,很眼饞的點點頭。
祁晝將招牌豬肉、牛肉的小籠包各點了一份,還要了兩份小餛飩。
店裡的人大部分是外帶,堂食的倒是很少,小籠包很快端到桌面上。
程織歲昨天晚上就沒吃太飽,早上又起得早,其實早就餓了,奈何那一罐涼牛奶喝的她實在有點頂胃。
眼見滿滿一桌子,熱騰騰的食物,她聞著剛出籠的肉香,食慾又重新回來了。
奈何對面坐著的人卻一直低頭回復手機,遲遲沒動筷子。
程織歲拿起筷子,瞥了他一眼。
她氣兒還沒完全消,還不太想理人,但是又有點餓。
祁晝好像感受到她目光似的抬起頭來。
見小姑娘眼巴巴的看著自己,他乾笑了一聲,將兩屜包子都往她跟前推了推,「餓了你就趁熱吃。」
有了這句話,程織歲也不跟他假模假樣的客氣,立刻埋頭吃了起來。
反正仙女包袱已經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來,她已經決定自暴自棄了。
祁晝回了兩條信息,再抬頭時,桌上蒸籠里的包子已經少了一小半。
小姑娘沒了以前的聒噪,一門心思的吃包子。
她將頭髮紮成了蓬鬆的丸子頭,左手拿著湯勺,右手拿著筷子,有吃又有喝。
嚼東西的時候,粉粉的臉頰一鼓一鼓的,巴掌大的小臉都氤氳在蒸汽里,認真又專注,看起來有點可愛。
祁晝反正也不大餓,索性半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吃,直到見她吃的差不多,才含著笑問道,「小朋友,現在能消氣了吧?」
程織歲嚼完嘴裡的東西才開口,「誰說我生氣了。」
祁晝點點頭,又瞥她,「你不是生氣,就是在鬧脾氣?」
「我沒有,我為什麼要跟你鬧脾氣。」
程織歲當然是既生氣又鬧脾氣了,但她打死也不能承認。
祁晝身子往後靠了靠,心平氣和的對她說,「我今天是臨時有事,所以才晚了,明天我會準時到。」
這句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沒什麼,但從祁晝口中說出,程織歲就覺得不一樣。
他好像知道跟她解釋了?
也是不容易。
程織歲平直的嘴角不經意的往上提了提。
沒辦法,喜歡一個人,好像就是這麼容易滿足。
哎,她可真是太好哄了。
程織歲不太能允許自己這麼輕易妥協,她從桌邊拿了醋壺,倒了一點點在小碟子裡,頭也沒抬的道,「大清早的你能有什麼事,誰五六點鐘有事?」
雖然是解釋了,但這個藉口實在是有點敷衍,他口中的有事,不會是在宿舍睡懶覺吧?
祁晝淡淡凝視她幾秒,「老邢昨天晚上情況不太好,被下了病危通知,直到後半夜才脫離危險,我整晚都在醫院,早晨才往學校趕,到這邊已經晚了。」
「啊?」程織歲萬萬沒想到是這樣。
她驚訝地瞠大了雙眼,手裡不鏽鋼的小醋壺不聽話的掉在桌子上,醋壺的開口剛好歪向對面,大半壺醋全撒在桌子上,還順著桌子往對面流。
祁晝反應很快的站起來,還是被灑在了大腿上。
程織歲自知闖禍了,連忙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慌慌張張的跑過去幫他擦褲子上的醋。
可才剛剛擦了兩下,小手就被摁住了。
「我自己來。」
祁晝聲音有點啞。
程織歲倏地頓了頓,又有種被嫌棄了的感覺。
什麼嘛,她又不是故意的……
扎心了!
祁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又垂下視線,「擦出事來,你又不能負責。」
「擦個衣服而已,能擦出什麼事來?」程織歲下意識的扁嘴巴。
「你說呢?」祁晝嘴角繃直,眉梢微微揚了,揚意味幽深。
程織歲烏溜溜的眼睛轉了半圈,突然想到了什麼。
她面紅耳赤的往後退了好幾步,直到退回自己的座位,才不太自然的撇開目光。
祁晝瞅著她羞澀的樣子,忍不住就想逗弄,「那事可大了……」
程織歲紅著臉慢吞吞的嚅囁,「你是流氓嗎。」
……
祁晝褲子上的醋是被擦掉了,可老陳醋的味道卻遲遲下不去。
他不能一身酸味的去上課,還要回宿舍去換套衣服。
看時間很緊張,兩人便結了帳,從包子鋪里走出來。
「行了,這下算是報復我了吧?」祁晝調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