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死磕到底

  「那是當然！我鼓的聲音最大，手都快拍麻了。」程織歲面不改色一本正經的拍馬屁。

  祁晝瞥了她一眼，那神態完全是懶得理，「看樣子你休息夠了？」

  程織歲點點頭，「還行吧。」

  

  祁晝仰頭幹了半瓶可樂，用手機看了眼時間，「那咱們現在去爬？」

  「現在？」程織歲動了動睫毛，「你不用休息會兒嗎？」

  祁晝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用，爬完了趕緊去吃飯。我餓了。」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連程織歲都隱隱又有點餓了。

  晚上她跟念念吃飯，只顧著照顧念念，自擬也沒吃太多，原本想打包個雙倍芝士披薩，回去後和梁柚一起當夜宵分享，現在也泡湯了，再加上攀岩真是個體力運動消耗，的確是大，感覺自己現在胃裡空虛，能吃下一頭牛。

  「行，那咱們現在去。」程織歲想到吃的東西，眼睛冒了光，很肯定的點了下頭，「我先去放手機，你等等我。」

  祁晝剛剛進行了個人展示秀，好多女生都往這邊瞄，見一個人來到中級攀岩牆，躍躍欲試的往這邊湊。

  有個帶著全身護具的小姐姐最是英勇，直接大咧咧的靠過來，含笑開始搭訕。

  「小帥哥，剛剛看你攀岩動作好標準，應該是這個俱樂部的運動員吧？我有些攀爬要領一直做不到位，想請你幫著指點一下可以嗎？結束了我請你吃飯。」

  她說話很禮貌，笑起來也挺好看，語調慢悠悠的，屬於讓男人不忍心拒絕的那種。

  程織歲小跑過來的時候，正是聽到這句話。

  她趕忙看了一眼祁晝的表情，見他已經很不耐煩的皺起眉，張嘴正要說什麼。

  程織歲清了清嗓子，挺身而出。

  「不好意思，小姐姐，我男朋友不是這裡的教練，有什麼動作要領需要指導，可以去那邊找私教。」

  那小姐姐看著半路殺出來的漂亮女生，整個人驚呆了，臉青一陣紅一陣，不知說什麼好。

  她見好看的小帥哥只是眼底閃過一抹詫異，並沒有要反駁的意思，理所應當的以為兩人真的是男女朋友關係，也只得尷尬地作罷，「不好意思。」

  祁晝眯了眯眼，視線正落在程織歲的頭頂上，「什麼意思？」

  程織歲被他看得心裡發毛，還是裝成理直氣壯的模樣，「怎麼樣？你教我攀岩，我替你擋桃花，這個交易不錯吧？」

  祁晝雙手抱在胸前，用洞悉一切的漆黑眸子冷淡的打量她，須臾，才涼涼的開口，「嗯，的確不錯，不過你心裡的算盤打得更不錯。」

  說完，逕自去找安全員拿防護工具。

  程織歲：「……」

  兩人都帶好防護繩索，程織歲仰頭看著高高聳立、比初級牆高的不是一星半點兒的中級牆，還是稍稍有點頭大。

  他半回頭望向身後的身影，低低問，「你要怎麼保護我？」

  這倒不是在試探什麼，只是覺得攀岩這種運動好像只能靠自己，總不能讓祁晝等在下面做安全員吧。

  祁晝沒說話，拿過一截安全繩，將兩側的卡扣分別卡在自己和程織歲的腰間。

  「你聽我的指到往上登，我可以在旁邊跟著你，不會摔下去。」

  他說話的時候，上揚的桃花眼很深邃，眸色認真又專注。

  程織歲看了一眼兩人腰間的安全繩，唇角又不自覺的翹起來，整個人都飄到了雲端。

  「謝謝啊。」

  可惜她的興奮感沒持續多久。

  這次的攀岩牆難度實在有點大，像她這種第一次來玩的女孩子，平日裡根本沒人敢做這樣的挑戰。

  即便程織歲天賦還可以，又有祁晝幫他推演路線。

  她依舊在還沒爬到一半，遇到那些陡峭的直壁時，已經感覺到吃力了，尤其是胳膊和手指，酸軟的仿佛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

  祁晝沉穩的聲音從左上方傳出來，「呼吸放平穩，身子貼近岩壁，左腳往上移，把重心轉移到左腿，上肢放輕鬆點。」

  程織歲儘量將呼吸放平，堅持著按照他的指引往上挪了挪，「我感覺可能不太行了，胳膊完全使不上力，還有點抖。」

  「先別灰心呢，再往上走走試試，已經不遠了。」

  祁晝的聲音就在她左手邊距離並不遠處響起，可以程織歲現在奇怪的姿勢，根本沒機會轉頭看他。

  她欲哭無淚的往上望了一眼。

  內心直墜到谷底！

  怎麼可能不遠，她又不是看不見終點有多遠！

  「才到一半，你不會就想放棄了吧？」祁晝低沉的語調微微上揚，帶著疑問的口吻。

  「沒，」程織歲自尊心受到了威脅，咬著嘴唇道，「我可沒說要放棄的。」

  她深呼了兩口氣，早已被勒紅的手指又重新抓在突起的岩塊上，腳掌試探著往上踩，可終究還是滑了一下。

  「你先別急，按照看好的路線走。」

  「哦。」

  在他的指點下，程織歲咬緊牙關，又往上攀爬了幾米。

  快到終點時，她體力是真的已經完全耗盡了，感覺四肢每一個關節都在隱隱發抖，體能到達了極限。

  真的，真的，已經盡力了。

  「我不行了。」

  程織歲的手指就要扒不住往下掉，一隻修長的手很及時的握在她的手腕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冷白的手臂筋脈凸顯，同樣充滿了力量感，線條流暢又好看。

  「下面可還有好多人看著呢，你現在掉下去，豈不是要丟人了？」祁晝聲音絲毫沒有運動之後的起伏，一如既往的低啞好聽。

  程織歲抬眸，正對上他漆黑幽深的眸子。

  「不用怕，我拽著你呢，摔不下去。你右腿膝蓋頂住力，左腳踩在紅色岩石，這裡是這面牆最難的部分，過了這個坎兒，就能到終點。」

  他的聲音悠悠響在耳邊，似乎有一種魔力。

  讓程織歲每一根已然斷電的神經重新蓄電，血格瞬間填滿，倏地有了一股無論再難，也要死磕到底的精神。

  行百里路，半九十。

  所有人都聽過這句話，可一旦體能達到極限，放棄的念頭幾乎無時不刻不在心底里萌生，根本不給人思考的理智。

  大多數人到不了終點，都因為最後這道坎兒。

  她一定要讓自己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