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下紅色的雨
2024-06-06 05:00:03
作者: 一筆心酸
「屍氣?」我呢喃的定睛細看。
果不其然,還真如姜靈所言,這些五大三粗的壯漢,面色發黑,那些盤旋嗡鳴的綠頭蒼蠅,仿佛都是在圍繞著他們盤旋。
我驚奇的問姜靈:「他們,不會是中了屍毒吧?」
「當然不是,」姜靈分析:「他們的屍氣,應該是從腐屍或者墳地,沾染到的,所以腐肉血腥的味道,引來了綠頭蒼蠅...他們渾身健碩,應該是經常鍛鍊的人,但是皮膚卻沒有一點,日曬的痕跡。所以,他們既有可能,是盜墓賊。」
聽得我只覺一笑,只感覺她還學起了黃詩音的樣子...
「你別笑啊,」姜靈急了:「我說的是真的。」
我沒有反駁,但也不得不說:「這些,也只是你的猜想...我們只能說,可能是吧!」
「這,」姜靈拉著我悄聲一指:「你看他們地上的那些工具!」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鐵鍬鐵鏟的把手,露出包外。
「可這...也很牽強,」我說:「興許別人是做工地的。」
姜靈柳眉一沉:「你仔細看,牛皮鞭,白燭...還有爬滿綠頭蠅的那個小背包,裡面應該是血腥物,比如黑驢蹄,黑狗血!」
我們衝著對面交頭接耳,頓時引起了那幫壯漢的注意,他們側過頭對視,露出一臉的兇橫:「看什麼看?」
「抱歉,」姜靈當即賠禮,謊稱是不知道吃什麼,想著看看他們桌上的飯菜。
幾個壯漢「呸」聲吐痰,罵罵咧咧的就離開了。
等他們走遠,老闆才從後廚走出來,一臉的愁容:「這幾個活祖宗,總算走了。」
隨即目光看向我們,沉眉漸緩:「喲,兩位,抱歉抱歉,招待不周,想吃點什麼?」
姜靈也不急著點菜,只問老闆:「那些是什麼人?」
「嗨,」老闆抱怨:「那幫人,準是挨千刀的土夫子!」
所謂的土夫子,是以前遺留鄉間的土話,指的就是盜墓賊。
我當即在意:「您怎麼知道,他們是干土夫子營生的。」
提起這,老闆是一肚子的委屈,說是他這個店,開的有些年生了,在鎮上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所謂酒香,不怕巷子深。
所以,他才有那個膽子,把店一直開在鎮上的僻靜地段...生意,那絕對是鎮上最好的。
直到三天前,遇到了這幫客人,天天來觸霉頭...他們一來,店裡的蒼蠅,打都打不完。後廚的新鮮蔬菜,還不到下午,就全焉了。
「真他娘的晦氣,」老闆埋怨:「準保,又是衝著紅雨村,那神秘的墓葬去的。」
「神秘的墓葬?」姜靈來了興趣:「是什麼樣的墓葬?」
老闆怯怯的擺擺手:「這可不能說...」
隨即,老闆也變得警惕起來,拿著菜單,問著我們要吃點什麼。
我一邊點菜,一邊打岔,問老闆:「既然知道這些人觸霉頭,為什麼還要接待那幾個土夫子?」
「得罪不起啊,」老闆抱怨一句:「我也趕過他們,也揚言不做他們的生意....可他們,執意要打聽紅雨村詛咒的事情,說是不告訴他們...他們就天天來觸我霉頭。」
「那你告訴他們了嗎?」我很在意:「那是什麼樣的詛咒?」
老闆白了我一眼:「這可是我們村的禁忌...誰也不能說,我任憑他們在這折騰...這個秘密,我也絕對不會對外人提。」
姜靈為解尷尬,一挑大拇指:「老闆真有骨氣!」
恭維的話一說,可把老闆樂壞了,其實這老闆原本就是個話癆...如果那幾個壯漢,天天來這吃飯,和老闆混熟了,說不定還能打聽到。
點完菜後,老闆親自給我們上菜,添飯...坐在一旁,跟我們閒聊。
聽說我們是路徑紅雨村,今晚也沒個地方住,老闆當場許諾:「那今晚住我家...我就是紅雨村的!」
「好,」姜靈莞爾:「我們會按住民宿的錢,付你房費!」
老闆客氣了下,但還是高興的連連點頭。估計也是這三天沒了生意,才會為錢發愁。
吃完飯,等老闆張羅著店裡的員工,打掃完衛生...我們才一起出門。
老闆開著麵包車,頭前帶路,我們的車緊隨其後。
半小時後,車子就到了紅雨村的地界。突兀的一聲驚雷,烏雲早已經密布,又是一場暴雨欲來的徵兆。
閃電劃破黑夜,借著電光,映照出一塊巨石上,紅字深刻的「紅雨村」...那三個字刻的剛勁有力,色澤宛如鮮血一般殷紅。看得人心裡,莫名發寒。
兩車前後並列,盤山而上...突然,老闆開的麵包車毫無徵兆的急停。
害的我差點追尾...趕忙下車,問老闆怎麼回事。
老闆指著盤山的中央地帶:「那幾個土夫子,造孽啊!」
我循著老闆所示的地方看去...果然,那幾個壯漢,正在半山腰摸索著什麼,好像魔怔了一樣,猶如喪屍,在山間亂竄。
姜靈一語道出:「他們是被迷了!」
「迷了也好,」在老闆看來:「他們就是活該!」
可這老闆,把土夫子想的太簡單了...盜墓的,多少也通曉些陰陽,只不過他們用的,大多是野路子。
比如眼下,唯一清醒的壯漢,就果斷的拿出長鞭,取出那個奇怪的葫蘆,開蓋倒出黑血.......血染長鞭後,一陣揮舞,打的「啪啪」作響。
宛如鞭炮長鳴之聲,隨著聲響,那幾個土夫子同伴...也很快恢復了意識。
姜靈斷定:「那葫蘆應該是恆溫的,黑血應該是烏鴉血或者黑狗血!」
剛說完,只聽耳邊轟鳴,雷鳴之聲大作,一副傾盆暴雨欲來之勢。嚇得老闆在也顧不上細看,忙聲勸道:「兩位,趕緊上車,這詛咒的紅雨,馬上就要來了!」
「紅色的雨嗎?」我愕然驚問。
「是啊,每四十年一場血雨,」老闆也顧不上解釋,忙不更迭的回去,招手示意我們跟上後,就自顧驅車前行。
「這老闆,」我上車抱怨:「哪有這樣的,說話說一半...這世界上,怎麼會有血雨?」
姜靈莞爾一笑:「那你以為,以前的人,是怎麼想到,用血雨腥風這個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