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里紅妝九族亡
2024-06-06 04:43:46
作者: 一筆心酸
我直接把鬼手刀遞給他:「兩千萬我可以賣給你。但是你要告訴我,上次估價,那副掛卷的來歷。」
青年慵懶起身,搖頭。
「怎麼?」我一驚:「你也不知道那幅畫卷的來歷。」
「我當然知道,」青年說:「但這生意是一筆一筆做的。這刀兩千萬我買,你要想查事,就得另算。」
「簡直是鑽錢眼裡了!」徐富貴眼神一白,拿出手機:「來吧,五萬!」
「五萬?」青年不屑的笑了:「那這幅畫,你自己拿去查吧。」
「你...」徐富貴指著他:「你是想坐地起價!」
青年毫不隱瞞:「這條古董街,你都可以拿去問問。要問這副古畫來歷,應該很容易。但是你們要查的,應該是裡面那個女人的來歷。對吧?」
「沒錯!」我點頭,隨問:「查她來歷,多少錢?」
「兩千萬!」青年強調:「一個子都不能少!」
「我日,」徐富貴驚呆了:「兩千萬,你是比搶還容易。」
陳西南卻笑了:「你的命,就值這價。」
徐富貴臉色驚駭:「兩千萬啊,一時間我去哪湊那麼多錢?」
我意會的將刀丟給了他:「說白了,不就是沖這刀,開的價嗎?」
陳西南接刀,不厚道的笑了...
我把畫遞給他,也將畫中看到的,說了一遍。說完,正要拆紅繩掛鈴。
他忙聲制止:「別拆,我看過這畫。你要是在這打開,女魅跑了,還抓的回來嗎?」
隨即,他收好刀,在櫃檯說起了畫中女鬼的來歷...
那是一段,已經過去好幾百年的故事。
那年長安城中來了一位名妓,因唱的一首名戲,很快她便奪得了「長安第一花魁」。長安城中的官宦子弟紛紛湧向花樓,只為一睹芳容。花樓的門檻在數日間,幾乎被各家公子少爺踏平。可「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間哪能幾回尋」。少爺們無論出多少價,都被拒之門外。
這天,一位趕考的白面書生路過花樓,正巧看到這位名妓於樓上唱曲,書生聞其音,便進來一座。只見樓台上女子「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面」。樓台下,不時傳來污穢的調戲之言。女子鞠了一躬,匆忙退回後堂。
驚鴻一瞥,卻印在了書生的心中。夜晚書生偷偷來到女子閨前。女子正秉燭夜讀,燭光將女子白皙的皮膚映得通紅,格外誘人。不巧的是路過的下人發現了書生,引來了人群,正要抓住書生時,卻被女子拉進了閨房之中。
直到所有人離去後,書生才從女子的床底爬了出來。女子與書生一見鍾情。一代名妓,終尋得如意郎君。書生與女子終日把酒言歡,琴瑟相鳴,好生令人羨慕。眼看考期將至,書生唯有與女子道別。
女子為書生變賣所有首飾,散盡家財。書生臨走前,對女子說了一句「十里紅妝不負卿」。
此去數月後,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書生高中狀元,騎馬遊行長安大街,女子看到滿心歡喜,期待著十里紅妝。
可三日後,就聽坊間傳聞,皇帝將公主許配給了狀元郎。女子也在當天,接到書生的來信,信中字字誅心,只道,半片朱唇萬人嘗,怎配我這狀元郎。
女子傷心欲絕,一病不起,只恨:「無我朱唇萬人嘗,何來你這狀元郎。」
故事由此而終,陳西南猜測:「興許是女子死前,一口氣血吐到了畫卷之上,死前不甘,三魂未散,才得以寄託畫中。」
「挺深情的一個故事!」陳夢琪目光微閃,有幾分同情。
但徐富貴卻回神:「怎麼感覺,在哪聽過。」
「是啊,」陳西南轉動電腦顯示屏:「網上搜入關鍵詞,半片朱唇萬人嘗,就有啊。而且某音上,還有後續...」
徐富貴眼神一變:「就那狀元,後續寫下,十里紅妝九族亡,庭前折柳淚百行。願妾消愁結新歡,莫恨我這負心郎。」
「霍,」陳西南表情一愣:「這你也知道。」
兩千萬?徐富貴氣的渾身發抖:「兩千萬,你給我查這個?」
我詫異的問:「這故事很有名嗎?」
「嗯,」陳夢琪也想起:「的確,某音很火,後續說的是,皇帝賜婚,如果抗旨,是要滅九族的。狀元是被迫娶了公主。女人死後,狀元還曾在她墳前寫下,如若來生再相見,半片朱唇盡我嘗。」
我已經想通,原來這書生一句萬人嘗,就是女魅,要吸取一萬男陽的怨恨由來...
如今知道這怨恨的來龍去脈,我心裡卻犯難,該怎麼平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