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9 大楚興

  「投火油桶！」

  轟隆隆，在鄭馥的命令之下，數不清的火油桶，忽然間從天而降。

  只等落在北人步卒的方陣里，便一時間，打出了漫天的火勢。

  「快，準備重弩，射殺這些楚人！」董虎也急得大喊。不知為何，這場戰事到了現在，仿佛是越來越劣勢了。

  天空入夜，又破曉。

  北人的大軍，被分割成了幾個大戰場。倚仗的騎兵，沒有發揮出任何優勢，反而是東楚的騎兵，趁著時機，再加上無當虎士的配合，一舉衝破了北人的步卒大軍。

  嘭。

  一襲熱氣球，被董虎親自用重弩射落。立在原地，似乎是報復的喜悅，董虎狂聲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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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天空上，鄭馥沉著臉，目光聚焦在動用重弩的董虎身上。

  「鄭統領，再接近，恐怕會有大禍。」旁邊的有軍參，急忙勸阻。

  「靠近！」鄭馥咬著牙，重複了一遍。

  軍參不敢再多言，急忙傳令，讓鄭馥所在的氣球，迅速往董虎的方向靠近。

  鄭馥緩出一口氣，親自將手搭在重弩之上，瞄準了董虎的方向。

  董虎也察覺到了，只等抬頭，雙目變得動怒。

  「聽我軍令，將重弩調向前邊，射死這些會飛的楚人！」

  漫天的重弩，終究是穿過了熱氣球。熱氣球墜落之計，幾乎是同一時間，亦有一枚巨大的弩矢，朝著董虎直直射了過來。

  轟隆。

  董虎整個人，被射得翻倒。等旁邊的人一看，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一枚巨大的弩矢，穿透了董虎的整個胸膛。

  天空之上，墜落的熱氣球之中，像是完成了任務一般，鄭馥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著氣球迅速墜向深淵。

  「鄭大鳥！」裴峰雙目赤紅，「啊，啊！」

  「殺，再殺！」

  東楚驍騎營之下，衝殺的威力，更是步步緊逼。

  在北人大軍之後，聽到董虎戰死的消息，慕容盛一臉的痛苦。

  「盟主，前、前方的騎軍，沖不過木牆，已經戰損過半了。」

  「陳、陳九州！繼續撲殺，不得後退！」慕容盛仰著臉，狀若瘋狂。

  ……

  硝煙瀰漫。

  即便是在後方的陳九州，也被熏了滿臉的火煙，但相比起這些火煙，此刻在他的臉龐，是一種難言的歡喜。

  木牆的辦法，隔住了衝殺的北人鐵蹄。只等圍剿之勢已成，北人的鐵蹄，再沒有任何的力量，來動員反擊。

  「左龍，裴峰那邊呢。」

  「還在殺，雖然傷亡慘重……但殺敵之數，更是恐怖。另外，鄭馥為了殺死董虎，已經……同歸於盡了。」

  陳九州閉了閉眼，一聲嘆息。

  「傳令下去，剿滅了北人騎軍，步卒便往前衝殺，配合我東楚騎兵殺敵。」

  「陛下，若是北人要退回出馬關，當如何？」

  陳九州冷笑，「退？他要怎麼退？左龍，你有沒有發現，威武侯一直不在？」

  威武侯，即是李隆。

  聽見陳九州的這一句，左龍一時間臉色大驚。

  「陳相的意思是？」

  「李隆經海面迂迴，已經繞入了北地。先前來了情報，已經繞後打下了出馬關。如今的北人大軍，便如喪家之犬，如瓮中之鱉。」

  「傳令，四面圍剿！」

  節節的大勝之下，楚人的士氣，暴漲到一個難以估量的高度。無數的楚士，戰意更甚，在最後十萬北人騎兵投降之後，開始重新結陣，往前方的敵軍步卒，掩殺而去。

  ……

  戰火不停，戰事不休。足足殺了七日有餘，到處都是屍體。

  慕容盛滿臉塵煙，咳了好幾聲，在最後幾百個親衛的保護下，抬著頭，目光茫然。

  先前來了斥候，說出馬關的方向，已經出現了一支楚人大軍，連關卡都被搶了，而且正嚴陣以待，等著他們回去送死。

  「朕、朕不服啊！」慕容盛仰天長嘯。

  「陛下，陛下，快走吧，陳九州要過來了。」

  「陳九州，陳九州……」

  慕容盛雙腳無力，還想在怒喊兩句。卻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陳九州已經帶著諸多大將，走到了面前。

  「降者不殺！」林堂怒喝。

  「保護陛下！」終歸爆發了一波膽氣，數百人的親衛，齊齊在慕容盛面前赴死。

  「陳九州……你個賊子，你竊取江山。」

  「竊取江山？」陳九州冷笑，「你以為，你靠著幾十萬的騎軍，便能打贏我了？」

  「我可以告訴你——」

  陳九州走到如死狗一般的慕容盛面前，在耳邊冷冷開口。

  「告訴你也無妨，我陳九州，是上天派來的人。原本的陳九州已經死了，而你面前的陳九州，便是神，便是天選之子，下派人間統一亂世！」

  慕容盛眼睛怒睜，還想再說。

  陳九州卻已經回身，冷冷揮下了手勢。

  數十支箭矢齊齊射來，貫穿了慕容盛的胸膛。

  這位北燕的雄主，再無任何生息，死在了兵敗如山之中。

  陳九州嘆出一口氣，孤獨的一個人往前走著。腳步停下之時，沉默地抬頭看天。

  這一場天下大戰，終歸是他贏了。而在之後，北地的江山，幾乎是唾手可得。

  ……

  「吾主南征北戰，滅南梁，滅徐國，滅北地諸國……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樂。我東楚，即為中原帝國。」

  「國號，大楚！」

  「吾主陳九州，為楚國中興之帝，號楚興帝。」

  ……

  穿著龍袍，陳九州一步一步，往搭建的鹿台走去。在他的下方，是諸多跟著打江山的老友，林堂，何通，司承，司馬楚……當然，還有夏驪和白寄春。

  站在鹿台上，陳九州仰著頭，平展雙手，閉上了眼睛。

  「拜見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我東楚，將流傳萬世，千秋萬載。」

  ……

  激盪的聲音，穿過了東楚皇宮，直直震破了雲色。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