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7 陳九州奔赴前線

  迎接司承的宴席，足足喝到了半夜，陳九州才拖著醉醺的身子，往寢宮裡走去。

  早在做了皇帝的時候，丞相府的人，都搬入了皇宮。

  「陳九州，又喝了多少。」雖然變成了皇后，但夏驪的脾氣，並沒有弱去半分。但只說了兩句，又急忙命人去做醒酒湯。

  陳九州嘆著氣，握著夏驪的手。

  「不瞞夫人……不瞞皇后，朕明日，便要去前線了。」

  原本還有些嬌羞的夏驪，臉色一驚，「這麼急。」

  「你也知曉，這一場戰事太過重要。若是我東楚敗北，整個南面江山，都將被北人荼毒。所以，朕要去早一些，做好各種準備。不過請皇后放心，這一次的楚都里，朕留了很多後手，不會再有叛亂之事。」

  「陳九州——」

  「皇后，聽我說，雖然知道你不願，但這是國家大義的事情。只有打贏這一場，我東楚才算徹底穩下來。」

  「陳九州，你先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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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朕知道你要說什麼，莫要勸，朕已經下了決心。」

  「陳九州，我、我懷孕了！」

  還在喋喋不休的陳九州，聽到這一句之後，整個人酒意全無，鼓著眼睛，發呆地看著夏驪。

  「當真？」

  「當然是真的！」

  陳九州臉色狂喜。先前的時候，白寄春生了個小公主，若是夏驪生個大胖兒子，便算完美了。

  「陳九州，去、去了前線一定要小心啊。」夏驪眼睛微紅。她知道，肯定攔不住陳九州。何況，這一場的大戰，也只有陳九州能應付下來。換其他的人，所有的楚人都不放心。

  「朕知道。」陳九州嘆了口氣。若是有選擇，真巴不得妻兒孩子熱炕頭。只可惜，大勢便是如此。他現在所爭的東西，便是給未來的兒孫準備的。

  「等哪日天下不打仗了，我帶著二位夫人，天天微服私訪——」

  「陳九州，那這朝政呢？」

  「交給老賈處理一下，老賈又不愛娶媳婦，一身的精力沒處花呢。」

  夏驪剛笑了聲，忽而又有悲傷湧來，泣不成聲。

  陳九州不再說話，握著夏驪的手，陷入了憧憬之中。

  ……

  並沒有太多的耽誤，只在兩日的時間之後，陳九州帶著左龍和司承，共三千騎的人馬，冒著風雪，往石城的方向趕去。

  先前的時候，還有老臣子說坐龍輦去，被陳九州直接拒絕了。這等的大雪天氣，車軲轆沒滾幾下，估摸著都要卡死了。

  「陳相——」左龍話沒說完，一巴掌朝著自個扇去。原本僵硬的臉，一下子更紅了。

  「左龍，無需如此，朕能理解的。」

  左龍揉了揉臉，「陛下，聽說這次陛下要御駕親征，很多的百姓，都自發地從軍。各個郡守都來了信，說在明年開春之前，會派出民夫奔赴前線，幫助陛下打仗。」

  陳九州臉色欣慰。早在楚都的時候，便是如此了。正是擔心百姓冒險跟著，他才會選在夜裡出發，避開百姓的跟隨。

  「左龍，到下一個驛館，你便替朕擬一道旨意，便說雪化之前，各個地方的郡守，不得讓百姓擅自去前線。」

  陳九州是擔心，雪還沒消融，急趕路之下，恐怕會有不少人死在半途。

  「陳相英——」在旁的司承，剛要來一記彩虹屁，冷不丁又發現自己喊錯了，急忙學著左龍的模樣，賞了自個一記耳光。

  騎著馬的陳九州，滿臉無語至極。

  ……

  「賈軍師，你的意思是說，陳相要來前線了！」林堂剛說完，乾脆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喊了幾年，忒習慣了。軍師，陛下真要趕來？」

  「正是，陛下這次會御駕親征。」賈和抬起頭，看著帳外的鵝毛大雪，心底里還有些擔心。

  這樣的雪天，陳九州太急了，若是半路出個什麼意外，可要大禍臨頭。

  「林堂，你這樣，派五千騎快馬，多帶些暖袍辣子，去接應陛下。」

  暖袍是穿的，辣子是催暖的。

  「這一次，陛下哪怕冒著大雪，都要來御駕親征，可見，南北間的決戰，對我東楚而言，何其重要。」

  中軍帳里，諸多的東楚大將，甚至是司馬楚這些人，都臉色變得認真。每一個人都明白，賈和並沒有說錯。

  這一場大戰，關乎著雙方的存亡。誰若是贏了，幾乎的定鼎了江山。

  不過，從收集到的情報來看，對於東楚來說，並不算太友好。單單是塞外草原的異族，都聚起了五十萬的人馬。這五十萬的人馬之中，又以騎兵居多。

  再者，北地那邊，同樣是騎兵的天下。而石城之前，地勢也較為平坦，適合騎兵衝鋒。

  除非是說，他們要一直守堅作戰，才不會面對敵軍的騎兵之威。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一場大戰役，會順帶著有許多的小戰爭。

  賈和有想過，換一個地方決戰。但看了好幾日的地圖，發現只有石城，是最合適守堅的隘口。若是換了地兒，恐怕會更加得不償失。

  「諸位，離著開春沒多久了，都準備好了麼。」賈和抬頭，打算鼓舞一番士氣。

  「軍師放心，這次能和陛下軍師，一同作戰，我等殺絕敵軍！」林堂第一個表態。

  在後，諸多的帳內大將，皆是怒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