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1 逃出生天的柔然王

  「大王，損失慘重！」

  「本王還沒瞎，看得見！」柔然王惱怒地回了一句。在這種情況之下，他只能想盡辦法，立即逃出生天。

  在後面，那些該死的楚弓手，開始隔著火勢，搭起了木樓。若是木樓搭起來，射程還會更遠，死傷的人數，也會更多。

  數千的黃金衛，到了現在，也已經死了千人有餘。原先要破開的缺口，被後面擁堵魏卒頂替上去，缺口一下子沒了。

  天色接近了黃昏，只剩十五六萬的柔然大軍，有了人困馬乏的跡象。不知不覺之間，已經殺了快一天一夜。

  柔然王極度不甘。心底悲憤到了極點。

  「大王，人困馬乏，我柔然大軍陷入頹勢了。」

  頹勢，便是士氣低落。

  柔然王非常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再這麼下去，別說逃出去，整支大軍都要死在這裡。

  他轉過頭，往後看了一眼，當發現楚人的箭樓，已經快要搭好的時候，胸膛里更是憋屈。

  

  「大王，我想到一計。」

  「快說。」柔然王仰著頭，看著面前的大將。

  「不然……我等也用火馬計。燒出一個缺口，然後再逃出去。」

  「你傻麼？將計就計？這樣一來，哪怕有了缺口，我柔然大軍踏過火勢，不知要死多少人。」

  「大王啊，總比現在要好。再不想法子，我等都要被困死在此地了。」

  柔然王咬著牙，最終沒有反駁大將的話。

  「去，立即準備，收集火油！」

  柔然大軍，並不像東楚大軍一樣，會隨身帶著火油。不過，一些必要的引火部隊，終歸會帶著一些。

  好不容易，花費了兩個時辰，那位大將，才搜集到了不到百罐的火油。

  「若不然，直接將火油罐扔過去？再引火就成了？」

  「大王不可！若是如此一來，火勢很快就會魏軍撲滅！」

  柔然王嘆了口氣，「準備吧……希望這一次，我柔然大軍能逃出去。」

  心底里的失落，到了極點。柔然王明白，哪怕逃出去，這一次被堵截，所造成的士氣崩潰，短時之內，也不會有任何軍心和戰意了。

  擁堵的情況之下，根本無法下命。即便是下命，也不見得會有多少死士，願意把馬匹讓出來。沒有馬匹，等會怎麼逃生。

  「大王，顧不得了，直、直接往頭軍扔火油，驅趕過去，衝散魏人的槍陣。」

  柔然王咬著牙，並未答話。

  「此事與本王無關，本王交給你了。」

  那位大將沉默了番，也發狠地點了點頭。選了最側的一角，命人將火油罐都砸了過去。

  原本正在廝殺的上千柔然人，嗅到附近的火油氣味，都驚愕地轉過了頭。

  「恭送勇士！」

  大將怒吼一聲，命人速速點火。

  一瞬間，在火油的加持下，千餘人的騎營，打起了漫天火勢，馬和人痛喊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夜空。

  「擋住往回跑的火馬，都往前趕！」

  千餘匹的火馬，至少有七八百匹，忽然吃痛，載著燒成焦炭的柔然人，瘋狂往前衝去。

  原本正在結陣的魏軍，哪裡想到會有這種情況。不多時，便被衝殺了一輪。等火勢燎燒過來，伴隨著的，還有一個個魏人的慘叫。

  「大王，快出去！」

  柔然王臉龐狂喜，這計兒當真成了。在千餘匹火馬的威力之下，終歸破開了一個缺口。

  只不過，這缺口周圍，同樣都是火勢。

  「前軍，前軍吊下氈帳，作為撲火之物。餘下的人，隨本王殺出重圍！」

  即便拖著氈帳，但也並未滅掉多少火勢。反而是，越來越多的柔然人，隨著馬匹的驚慌，不斷倒在了火海之中。

  「快逃出去！」此刻的柔然王，已經顧不得了。仗著許多親衛的掩護，以及黃金衛的開路，瘋狂地沖向缺口。

  在他的身後，諸多的大將，以及士卒，都是同出一轍，只尋了缺口的位置，便瘋狂地往前逃命。

  這一出，不僅是司承，連著在後的陳九州，都是臉色一怔。

  「現學現用麼？」陳九州有點沉默。在這種狹長的地段，火馬計的威力可想而知。他便是靠著這個，才堵住了柔然大軍。

  卻不曾想，柔然王這個莽夫，居然還能想到這種辦法。也利用火馬計，逃出了生天。

  當然，如此一來的話，只怕死傷的柔然士兵，會是一個極可怕的天文數字。

  「真是瘋了。」陳九州冷笑。

  「陳相，可惜了。」左龍也有些無奈，深深嘆了口氣。

  在他們的面前，破開的缺口，越來越多的柔然士卒，已經往往狂奔。但逃生的比例並不高，大概是每十個人，便會有三個，會葬身在火海中。

  司承那邊，猶豫了番，並沒有讓士卒去送死。此時若是靠近，只怕同樣會被火勢燎燒，得不償失。

  「陳九州，總有一日，我定要殺你！」

  遠去之前，隱隱約約之間，似乎還聽得到柔然王的怒叫。

  陳九州眯起眼睛。這一次馳援魏國，雖然說被困了許久，但不管怎樣，這支北面的外族騎軍，也好好享受了一番中原的「禮遇」。

  哪怕繼續留在中原，短時之內士氣崩碎，大概率不會過來侵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