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3 敗勢

  「我說過了，畜生就是畜生。」半空中，鄭馥眯起了眼睛。

  「聽我軍令，天降巨網！」

  「遵令——」

  天空上，無數的楚士，喉頭裡發出狂吼。隨著陣型的靠近，巨大的鐵網，開始遮天蔽月，籠罩在金蛟的頭頂之上。

  那頭畜生，顯然有些害怕。但凶戾的性子，卻沒有半分退讓。只得無當虎士靠近一些，便仰著蛟首，噴出一股股的污穢。

  「鄭統領，這是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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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有不少熱氣球，歪歪扭扭地往下方墜去，直至摔死。

  鄭馥目眥欲裂，「繼續靠近，落網！」

  「落網難逃！」

  一張巨大的鐵網，環環相扣起來，在諸多無當虎士的努力之下，終歸在金蛟的頭頂之上，散了下去。

  帶著巨大的下墜李力量，天地之間，仿若響起了一聲震耳欲聾的聚震。

  那頭叫囂不已的金蛟，一下子被巨網籠住，原本昂起的蛟首，也被砸得壓了下去。

  黑水關的城頭，燕滸臉色發白，將手裡的小竹哨，惱怒地丟到地上。

  「該死的，這頭畜生為何不聽話！」

  「燕家主……現在、現在怎麼辦？」

  燕滸轉過臉，咬著牙，「陸將，趕緊出兵，先救下金蛟再說。若是金蛟被楚人殺死，這黑水關，便守不住了！」

  陸鍾頓了頓，發狠地點了點頭。

  「聽我軍令，開城門出關，救金蛟！」

  陸鐘不是傻子，他明白，燕滸說的話，實則很有道理。原本聖山被燒，已經是士氣盡碎。如果眼前的金蛟再被殺死，都不用打了，整個黑水關必然要完蛋。

  「出城，救我乞活門的金蛟！」

  不斷有長呼的偽秦將士，從黑水關的城門，浩浩蕩蕩地衝出來，沖向被鐵網罩住的金蛟。

  「攔住他們！」在軍陣里指揮的奔狼侯趙麟，以及司承，諸多的聯軍大將，紛紛開口怒吼。

  一個個的楚魏軍陣，操戟披甲，朝著衝出來的偽秦大軍，掩殺過去。

  「鄭統領，金蛟被困住了，現在怎麼做？」天空上，一個軍參急聲開口。

  「用火油燒。」

  按著金蛟身上的那層「鎧甲」，很可能火油的作用不大，但實際上，更類似烘烤，將這頭金蛟整個燙死。

  只等鄭馥的命令一下，數不清的火油罐，都往被罩住的金蛟，擲了下去。空氣中，一時間都是嗆鼻的火油味道。

  「射火矢！」

  數十支的火矢，從已經天色昏黃的夜幕中，如同流星璀璨，朝著金蛟射了下去。

  轟，轟轟。

  不多時，一場大火便燒了起來。被巨網罩住的金蛟，約莫還想掙扎，將整張巨網，晃得叮叮噹噹作響。

  「再擲火油！」

  鄭馥的命令，遠沒有停下，又有無數的火油，從天空投擲下來，丟到火勢加上，一時之間，讓整個火勢，變得更加烈火熊熊。

  金蛟終於發出第一聲的慘嘶，刺耳至極。

  ……

  「快，救金蛟！」此時的陸鍾，只想罵娘。先前他還勸了，哪怕金蛟留在黑水關里，都能起到安撫士氣的作用。

  但偏偏，那位燕家家主，說什麼刀槍不入，讓金蛟去殺敵。現在好了，這頭決定勝負的金蛟，已經被人活烤了。

  「步弓！」趙麟推動著方陣，面朝浩蕩衝來的偽秦將士，面色沉穩至極。

  在不遠處的司承，同樣如此。

  調派著步弓，列於盾陣之後，只等敵軍靠近——

  呼呼呼。

  一撥撥的飛矢，便鋪天蓋地地飛射而去。

  「換火矢！」

  在司承的命令之下，密集拋落的火矢，將衝過來的敵軍，成片成片地燒了起來。

  隱約之間，古怪的肉香氣，便一時四處蔓延。

  「殺！快衝過去！」

  即便如此，被信仰蠱惑的偽秦將士，眼看著金蛟受困，一時間更加發狂。

  「棄弓，換刀盾！」

  「換刀盾，擋住敵軍！列長牆陣！」

  一個又一個的楚人方陣，怒吼著列在黑水關之前，在昏沉沉的天色之中，與衝過來的偽秦大軍，廝殺成一團。

  得益於陳九州的陣法訓練，依靠著陣法，楚人的大軍不緊不慢，也並沒有太大慌亂。

  便如一道長城，擋住如漲潮般湧來的敵人。

  「梟首！」

  趙麟怒吼抬刀，劈死了一個靠近的偽秦軍參。

  「我怏怏大楚，長刀所去，誰敢來擋！」

  無數的刀盾長槍，怒吼著往前廝殺，與偽秦的士卒，鏖戰成一個個的小戰場。

  「金蛟，我燕家人養的金蛟，為何會如此！」跪倒在城關上，燕滸聲音發顫。他從未想過，東楚還會有這一手，將金蛟這般困殺。

  陸鍾滿臉的戾氣，已經懶得和燕滸囉嗦，他只希望，大軍能早些衝破楚人的防線，救下金蛟。如此一來，整個黑水關的敗勢，或許還有迴旋的可能。否則的話，要不了多久，黑水關必破。

  那頭金蛟在烈火中，慘叫的嘶聲，依舊響徹在耳畔。讓無數衝來的偽秦士卒，眼睛赤紅。

  而陳九州，只覺得有些呱噪，巴不得鄭馥多扔些火油，早點將這種畜生燒死。

  「不可退！」

  昏暗的天色之下，無數楚人紛紛怒吼，揮著手裡的長刀，將一個個的敵軍人頭，梟首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