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1 殺賊立功

  「救城門啊！」陸鍾高八度的聲音，一下子響徹了整座渭西城頭。

  被分割的戰場，已然是各自為戰。即便有心救城門，但奈何根本分不開身。守在城頭的士卒，急急連連怒喊。

  偏偏在下面些的後備營，根本無法擠上去。

  陸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發白。

  已經不知道第幾聲了，一下又一下的撞門，每撞一下，都像撞擊在他的心頭上。

  「救、救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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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轟隆隆！

  城門已經搖搖欲墜，守在城門附近的士卒，根本還來不及調動第二輪的滾石。

  陸鍾目眥欲裂，急急怒聲開口。

  「城下的人，立即去堵！把刀車都推過去！」

  言罷，陸鐘的一張臉，變得無比發沉。

  天色已然昏暗，這才第一日的時間，陳九州便不顧戰損，大軍赴死攻城。可見，這一次楚人伐秦的決心。

  「點火把！」

  城門附近，一個個的火把，迅速點了起來。

  攻殺了一日的楚軍，依然沒有撤退。

  陳九州站在高地，冷冷背著手，一動不動。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這第一波的攻城，絕對不能退。

  渭西作為伐秦的第一個門戶，若是大軍退卻，士氣必然崩碎。要知道，在渭西後面，還有一百座城，兩百座城……

  「魏麟，讓人再吹攻城號。」

  旁邊的魏麟，已經看得臉色發白。

  那堆在渭西城下的楚人屍體，已經是層層疊疊。但他也明白，這一次的渭西之戰，絕不容許失敗。

  「吹牛角號，夜戰！」

  「陳相有令，夜戰渭西！」

  ……

  渭西的城門下，眼看著守軍的滾石和火油，又將拋落下來。一個東楚軍參，見狀長聲高呼。

  「破城——」

  「速速破城！」

  一波又一波的楚士，瘋狂奔赴城門，想盡一切辦法，掩護著攻城車的撞擊。

  「盾，舉盾！」

  呼呼呼。

  擲下去的火油，瞬間在鐵盾之上，一下子燒了起來。灼燒的痛楚，讓許多楚士，痛呼出聲。

  「竹幔車！推竹幔車！」

  一架巨大的竹幔車，推到了城門之下，張開的竹幔，瘋狂擋住了火油的燃燒。但即便如此，被滾下來的巨石一砸，竹幔車沒堅持多久，便一下子碎裂。

  「快，殺死這些楚人！」

  城門之上的守軍，一個乞活山的護法大將，舉著刀不斷高喊。一時間，不管是飛矢，甚至是滾燙的金汁，齊齊往城門下的楚人倒去。

  慘痛聲連連喊了起來。

  但很快，死去楚士的位置，又有另一撥的人，馬上頂替。

  這些人前仆後繼，為的，便是打破渭西城的兩扇大門。

  遠處的山坡上，小皇帝夏昭面色發白地看著，止不住地喉頭髮苦。

  「愛卿，這便是戰爭麼。」

  在旁邊的近侍太監，紅著眼睛點頭。

  「可想而知……這些年，陳相是經歷了多少次的生死，才有今日東楚的強盛。」

  「自然是的，陳相乃千年一出的中興之臣。」

  夏昭有些苦澀地閉上眼。他忽然明白了，陳九州不然他去前線的原因，這樣的戰火之下，確實是太危險了。

  「來人，取戰鼓來！」

  「陛、陛下要做什麼？」

  「朕要親自擂鼓，為我東楚的勇士，鼓舞士氣！」

  不多時，咚咚咚的戰鼓，一下子響徹了楚人的後方。

  陳九州回頭一看，當發現在火把的亮光中，束髮之歲的夏昭，親自在擂戰鼓的時候，欣慰地笑了一聲。

  「陛下在親自為我等擂戰鼓，莫要辜負！」一個個的東楚軍參，趁機怒喊開口。

  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數不清的攻城楚士，發出陣陣的怒吼。悍不畏死地行著方陣，舉著刀盾弓弩，往前奔赴而去。

  「破城門！」

  渭西的城門之下，終歸是擋住了一撥撥的守城輜重，那輛攻城車還活著，還沒有被打碎。

  無數的楚士，舉著鐵盾，為它慷慨赴死。

  「撞、撞——」

  喊話的東楚軍參，話還沒完，便被一支飛來的箭矢，一下子扎中了胸膛，咳著血軟軟癱倒。

  「莫要亂，聽我指揮，護住攻城車，繼續撞擊城門！」又有一個軍參，很快頂替而上，不斷指揮著攻城的大軍。

  轟，轟轟！

  終於，在一次次的前赴後繼之下，隨著攻城車一聲巨大的撞擊之後，兩扇渭西的城門，出現了第一個裂縫。

  在場的楚士，都臉色狂喜，更加不要命地將攻城車推過去。

  城頭上，一直在盯著的陸鍾，眼睛露出苦澀。才一日的時間，陳九州當真是要破城了。

  「所有人，聽我軍令，再繼續往城門堵，務必堵住楚人！」

  城裡面，一個又一個的乞活山步卒方陣，不要命地往城門衝去。

  「天母，在看著我等，便用手裡的刀劍，恭請天母降世！」陸鍾凝著聲音，振臂高喊。

  「恭請天母降世！」

  被蠱惑的士卒，眼露瘋狂，密密麻麻地壓了上去。

  轟隆！

  兩扇巨大的城門，這一會，已經被徹底撞開。

  「殺！」指揮的幾個東楚軍參，舉起了手裡的刀，怒指面前的渭西城。

  「城門已破，殺賊立功！」

  「殺賊立功！」

  狂呼的聲音，一時間響徹了整片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