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 弒殺
2024-06-06 04:23:54
作者: 蘇不醒
夜色中,營帳里的酒宴,依然如火如荼。
即便陳九州有意無意的,勸著司馬默少飲幾杯,奈何司馬老賊根本不聽,一口接一口地灌。
陳九州只得放棄。
「陳相,莫要走,今日同醉。」
「本相已經醉了。」
陳九州假意扶著木樑,走出了營帳,剛繞到邊上,不多時,司承便跟著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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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怎樣?」
「陳相,稍等。」冷風之中,司承連著嘔了幾口,將酒意迅速散去。
「嗝……陳相,我看過了,西隴國的軍列有些奇怪。」
「怎麼說。」
司承皺著眉頭,「十五萬的大軍,十五萬匹西隴良馬,並未搭建馬廊,反而是把馬牽去附近,飽食野草。」
「這有何說法。」
「只有大戰將起,才會這般餵馬。」
陳九州怔在原地,不得不說,司承的分析實則很有道理。
「司承,你是覺得,這董虎有問題?」
「陳相,很大的問題。來的時機太巧了。」
「本相也這麼覺得。」
只可惜,司馬默被虛榮遮住了心性,再加上醉酒,估摸著什麼都看不清了。
「陳相,若是出了禍事,對東楚和魏國而言,未必是壞事情。」司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冷冽起來。
陳九州哪裡不知道司承的意思,無非是趙國大禍,然後東楚和魏國趁機而起,侵占趙國的土地。
但陳九州所擔心的,並非單單是趙國的局勢,在趙國之外,可有一個北燕在虎視眈眈。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北燕成功入主中原,吞併了趙國,這天下大勢也不用打了,直接拱手讓給北燕吧。
畢竟這大魚吞掉大魚,定要變成霸主的。
「司承,這個先不急。」陳九州凝住聲音,「本相有些擔心,西隴國或有可能,與北燕暗中締結了盟約。」
「這、這怎麼說。」
「還是那句話,西隴國的十五萬騎兵,來得太巧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四十萬大軍沒什麼活頭了,這時候堪堪趕來。
或許在早些時候,便一直在蟄伏了吧。
「陳相,你說的,似有幾分道理。」
陳九州點點頭,「回宴席,不管如何,這一次你我兩國,務必要多加小心。」
兩人一前一後,才慢慢走回了營帳。
營帳里的宴席,似乎到了尾聲,醉醺醺的司馬默,不斷拉著董虎攀談。
那位厲孟最為下作,便跪在司馬默的身邊,替司馬默捶著膝蓋。
「陳相回來了,再飲!」
「同飲。」
陳九州微微皺眉,隨意舉了酒盞,只當是在應酬。便假裝昏昏欲睡,倚靠在一邊。
「我與你們說,這一輪來,還給列位帶了禮物。」董虎笑容滿面。
司承抬起了頭。
陳九州也睜開眼睛,想看看這董虎,到底在玩什麼花樣。
從地圖上來說,雖然西隴和北燕,兩國隔著一條大河,但實則並不遠,亦是鄰國。
畢竟如今的大勢,西隴可是占了三州,幾乎打到了中原附近一帶。
「賢侄,帶了個甚?」司馬默醉醺醺地發問。
董虎站起了身,一下子變得笑容滿面,四顧看了看之後,驀然往司馬默走去。
「我給盟主來看。」
「也給我看,莫要給陳相看,他並非是國君!」同樣大醉不堪的厲孟,還不忘叫囂一把。
陳九州剛要冷笑,冷不丁的,整個人驀然驚住。
營帳外頭,極其突兀的,忽然響起了烈馬長嘶,以及聲聲的慘叫之音。
踏!
營帳里,董虎一聲爆吼,抬腿往地上的厲孟踏去,瞬間踏碎了腦袋。
隨即從袍甲里摸出一柄匕首,躍起了身子,便朝著司馬默刺去。
嗡——
陳九州一下子驚醒,旁邊的司承,也急忙起了身,拾了酒壺朝董虎擲去。
卻不料被董虎一拳打碎,那柄匕首,離著醉醺醺的司馬默,已經不到幾步之遙。
鐺。
一個文士模樣的人,瞬間從外頭掠入,手裡張開的摺扇,穩穩擋在司馬默面前。
「司馬奕?」陳九州驚了驚,沒想到這半吊子的軍師,居然還是個隱藏的高手。
「護駕!」將董虎的手段逼退,司馬奕怒聲狂吼。
這時候,即便還醉著酒,司馬默整個人,也稍稍驚醒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退後的董虎,臉色愈漸惱怒。
「該死!你哪兒來的膽氣!我聯軍這裡,可有上百萬的大軍!你這個反賊!也敢弒殺天下盟主!」
董虎微微一笑,並未答話,還饒有興致地轉了頭,看了陳九州兩眼。
這時候,左龍和高堂貫兩人,已經從外面趕來,朝著陳九州靠近。高堂貫更是怒不可消,直接抽了劍,便往董虎殺去。
只過了七八招,高堂貫便喘著粗氣,略有狼狽地退回。
「陳相,這、這是天生神力。」
陳九州凝著臉,終於明白,為什麼董虎敢玩這一手,這簡直是藝高人膽大。
慶幸的是,隨著司馬奕的呼喊,營帳之內,迅速進入了數百的親衛,將董虎團團圍住。
「今日起,我西隴國,對趙國宣戰!」董虎冷靜吐出一句,迅速吹了聲響哨。
衝來的親衛,被他抓住長戟一推,瞬間倒了一大批。
昂——
不多時,一匹巨大的烏黑駿馬,沖碎了營帳的幔布,噴著一股股的鼻氣,奔到董虎面前。
董虎冷笑兩聲,騎了駿馬,一個躍跳,便去了百步之外。
「這人不簡單。」司馬奕咬著牙。
「廢物,還不快追!」
夜色之中,董虎騎馬的人影,已然是越去越遠,哪裡還追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