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不如死了

  子彈凌亂地飛過來，顧珩拉起地上被踢懵還沒反應過來的男人擋到身前。

  這個黑人比顧珩壯，完全將顧珩擋的嚴嚴實實。

  就在男人都被打穿的時候，顧珩身後有一輛車疾速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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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輛車副駕的車門開著，在行至顧珩身邊時突然減速，顧珩扔掉手中的男人，扒著車廂一角就跳上了車，子彈擦著顧珩的肩膀過去打在不遠處的地上，在夜色中帶著揚起嗆人的塵土。

  下一秒車門關上，這是一輛特殊的防彈車，開車的曲烽直接帶顧珩朝那群人撞過去，那幾個人頓作鳥獸散。

  顧珩沒有再找Josie給他安排好的接應的人，而是直接指揮曲烽去機場。

  ......

  顧珩回到國內時正值下午。

  一進石湖鹿鳴，保姆就說：「您可算回來了，太太從昨天開始就不吃不喝，今天還一天都在舞蹈房裡，我真害怕她出事。」

  顧珩去換了衣服才往舞蹈房走去。

  溫煙並沒有練舞，她就坐在窗台上看著窗外。

  窗台上爬著香氣濃郁的風車茉莉，她安靜地坐在那裡，看上去比白色的風車茉莉還有純潔。

  顧珩發現短短一段時間，她之前才養回來的肉又沒有了，整個人看上去消瘦又蒼白。

  她似乎在出神，顧珩走向她，她也沒有發現。

  直到顧珩在她對面坐下。

  她才緩緩轉過眼睛看他，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瞬間落下來。

  顧珩眸色微動，捧住她的臉就親了上去。

  溫煙本能地張嘴回應著他，手攀上他的脖子，將他抱緊。

  兩人就坐在窗台上吻著，顧珩還嫌不夠地將溫煙抱到了他身上，兩人呼吸纏在一起，身體緊密地貼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怦怦怦的，很快很快。

  顧珩吻得很很急用力，不一會兒，溫煙就喘不過氣來，用手推著他，顧珩放開她的唇往下親，溫煙的臉抵在他的胸口小口小口地喘息。

  她的臉就像是被滋潤過的花瓣，嫣紅起來。

  突然，溫煙清醒過來似的，臉上血色驟退，她猛地一掙。

  要不是顧珩反應敏捷地撈住她，她會直接跌倒在地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又拉近，溫煙的心裡像是有鈍刀子在割，她看著顧珩，看了一會兒，她冷冷地說：「我以為你死了。」

  顧珩正在幫她整理剛剛弄皺的衣服，聞言笑了一下抬起臉看著她反問：「我每天都有給你通電話，怎麼會死呢？」

  溫煙依舊冷漠地說：「不如死了。」

  顧珩臉上的笑沒有收，只是眼中暗淡無光，「這麼恨我？」

  他的笑容在刺痛著溫煙，每一處都在痛。

  「不要做出這幅樣子。」溫煙語氣厭惡，「你根本不是喜歡我，顧珩，你這樣讓我噁心。」

  顧珩眸中暗色洶湧，卻極淡地扯了下嘴角，沉聲說：「那我要怎樣？」

  溫煙：「和我離婚。」

  顧珩臉上的笑散了，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問：「我又不愛你，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溫煙聞言眼中淚光閃爍，激動地抓住他衣領，「那你為什麼要困著我？為什麼不放過我？」

  顧珩緊緊看著她，陰沉地說：「我喜歡，我就喜歡把你養在我身邊，每天都能看到你，親到你，睡到你，你能怎樣？」

  「你混蛋！」

  溫煙聲音突然拔高，抬手要打他。

  顧珩攥住她的手，苦笑，「反正無論我怎樣做都是混蛋。」

  溫煙想要把手掙脫，顧珩卻用力攥著，眸色暗沉地看著她問：「可什麼是混蛋？」

  溫煙一臉不服不忿地瞪著她，顧珩說：「你不吃飯，我就把你綁床上，讓醫生每天來給你打營養液，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陪我睡覺。你要是真扛不住死了，我就去把你父母的墳刨開，讓他們好好看看你是怎麼為了他們把自己折磨死的。」

  他的話越說越驚人，溫煙瞪大眼睛看著他。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氣得連肚子都在痛，她甚至想殺了他，讓他消失。

  她癱在那兒，面色慘白地瞪著他。

  「這才是混蛋。」顧珩重新俯身將她抱起來，一邊撫摸她的後背，一邊吻住她的唇，低聲說：「如果我不愛你，我有很多辦法逼得你對我百依百順，但我捨不得。」

  溫煙被困在他的懷裡，眼淚順著她眼角滑落，她張嘴咬住顧珩的嘴唇。

  顧珩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她吃痛鬆開，顧珩又繼續給她滿是血腥味的吻。

  溫煙下巴很痛，只能任由他將她的唇吸咬得發麻。

  最後，他自己粗喘著放開她，把臉枕在她鎖骨，呼吸也撒在她鎖骨，很重很燙。

  溫煙也是全身發軟，連推開他的力氣都沒有。

  他突然叫了一聲，「溫煙。」

  他不等溫煙回應，自己問：「怎樣才是愛你？」

  溫煙疲憊地閉上眼睛。

  她只希望他不要再騙她。

  可從始至終，他一直都在騙她。

  他所有的妥協都是基於對他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不然他就會暴露冷漠的本質威逼她就範或者隱瞞事實讓她做蠢貨。

  沈靜雲害死她媽媽，給她下藥，都這樣不了了之，不過是因為她蠢，她真的很好騙，很輕易就能忘記所有不愉快想要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

  可她換來的是什麼，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是他和別的女人的緋聞，是他動不動就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出去。

  她真的要不起他了，即使他對她真的有愛，她也不想要了。

  這段感情真的讓她太累了。

  如果可以，她寧願找一個普通人，平凡地過完這一生，也不要他了。

  溫煙不說話，顧珩也沒再逼她，而是抱著溫煙下樓，坐到餐桌前給她餵飯。

  溫煙並不接受，他餵她讓她噁心，她奪過來自己吃了，轉身上樓，把房門反鎖。

  顧珩看著她的背影，沒再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