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厭惡

  溫煙回到家裡，本該午休的，躺到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顧珩的漠然深深地印在她的腦海里。

  可如果真的一點也不在意，為什麼之前他能被她勾到床上，難道只要是個女人他都可以嗎？

  她想起瘋癲的阮青荷，又想起記憶深處那張溫柔又慈愛的臉，心臟抽痛地側身抱住自己。

  她不能再走錯路了，也沒有更多機會了。

  溫煙躺了快一個小時，但因為沒睡著起床時額頭沉悶地痛，她簡單地用冷水洗了把臉，迎著火辣辣的太陽去上班。

  她最在排練一支新舞，中途休息的時候，看到岑陸發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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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相親對象沒糾纏你吧？】

  她回：【他還敢嗎？】

  岑陸：【也是，你現在是我的女人。】

  溫煙看著這句宣誓主權的話，又想起今天在餐廳岑陸對她自然而然的親近，要不是她足夠清醒，都會覺得岑陸喜歡她。

  她還聽人說起過，當初岑家妥協讓岑陸從醫時，提出的條件是岑陸的婚事要聽從家族安排，岑陸為了理想答應了。

  她又跟他發：【姐姐不高興了】

  岑陸：【為什麼？】

  溫煙回：【她不想我們在一起。】

  岑陸：【她管得還挺寬。】

  溫煙：【你不怕她傷心？】

  岑陸秒回：【？和我有關係？】

  溫煙想了想，【你不是追過她嗎？】」

  岑陸：【誰說的？】

  溫煙：【他們都這麼說。】

  那邊的岑陸過了好久才回一句，【那他們都說你追過顧珩，你追過嗎？】

  溫煙看著這句話沉默了。

  她知道很多人傳她追過顧珩。

  但她確實沒追過他，只是因為有一次，顧珩在體育館和臨市的籃球隊伍打比賽，她被學校選去做志願者。

  因為球場上的摩擦，中場休息時，她無意間撞見顧珩一個人被對手包圍在角落裡，那些對手都是搞體育的，一個個人高馬大，顧珩雖然練過，但也顧不住背後偷襲。

  當一個人不知道從哪抄出根棒球棍往顧珩頭上敲時，溫煙不知道她從哪來的勇氣，衝上前，替顧珩擋了。

  她記得當時顧珩轉過身看到她時錯愕的表情，也記得那一刻她慶幸，慶幸她跑得很快，顧珩不會像她這麼痛。

  她捨不得他受傷。

  但後來無論如何她都再也找不到當初的那種感覺了，因為有一段時間，她真的很討厭很討厭顧珩，甚至是厭惡。

  她回答岑陸：【沒有。】

  岑陸沒有再回她，直到下班時，她才收到。

  他說：【看來這個「他們」說話不靠譜。」】

  ......

  接下來幾天，岑陸空閒的時候也會來接她，他看似散漫對什麼都不在意，但其實很會照顧人的情緒，溫煙覺得與他相處還挺舒服。

  這天，岑陸送她回家時，兩人在離家不遠處吃了飯，飯後岑陸提議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岑陸牽了她的手，還在朋友圈裡發了他們晚上牽手的影子的照片。

  很容易看出是一大一小的兩隻手握在一起。

  朋友們紛紛評論他有情況，讓他老實交代，他就又發了一張溫煙的照片，畫面中溫煙站在路燈下，似乎被人突然叫了一聲，回過頭，一頭長髮被風吹起來，她伸著手去撩，露出整張精緻漂亮的臉，尤其一雙烏黑的眼睛在燈光下格外亮。

  大家看到是溫煙後，不管心裡在想什麼，但也都逢場作戲似的在下面評論『99』和一大堆其他天花亂墜的祝福。

  岑陸笑著給溫煙看評論，溫煙看到，關注點卻在照片，「你怎麼不早告訴我要發出去，我好擺個造型。」

  岑陸卻說：「我覺得這張就很好看。」

  溫煙看著岑陸，突然覺得顧珩已經離她遙遠。

  只是隔天到舞團，陳波臨時通知，顧珩要來舞團考察。

  據說自從上次演出後，陳波自己跟顧珩搭上線，又拉了一波投資，不過這次顧珩會親自來考察一番。

  陳波揣著心思讓溫煙招待顧珩。

  顧珩來時，挺括的西裝襯得本就身高腿長的他格外修長挺拔，一群人人簇擁著他，他走在最前方，濃眉深目，神色淡漠，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內斂深沉的氣場。

  舞團里不缺美女，美女也不缺人追，但遠遠地看著顧珩，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溫煙在她們羨慕的目光中走進辦公室，把舞團的介紹資料遞給顧珩。

  顧珩接的時候，不小心捏到溫煙的指腹。

  顧珩神色如常，溫煙卻反應很大地退開幾步，甚至撞上了身後的桌子，顧珩從文件上抬眼涼涼地看向她。

  陳波眼尖地看到顧珩的表情變化，上前斥道：「怎麼這麼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