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心
2024-06-06 03:04:51
作者： 秦一方
期末考試在及，之後的日子，簡生都在忙著即將來臨的期末考。
每日的學習和舞蹈，讓生活充實的以至於她都忘記去關注那次舞蹈比賽的結果。
2004年1月6日。
夜深了，瑟瑟的寒風拍打著窗戶嗚嗚作響。
當天晚上，簡生接到了蘇雅的跨國電話。
「簡生，決賽的名單出來了，你進了哦。」
「進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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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那邊聲音略微提高，帶著明顯的喜悅：「簡生，我就知道你可以的，那些評委還特意提了你，我果然沒看錯，你就是天生的舞蹈坯子，好好準備明年七月份的決賽，我相信你是沒問題的。」
「我知道了，阿姨。」
簡生知道，每回蘇雅的誇讚結束後，最後所有話題就會落在她的學習上。
果不其然。
蘇雅最後結束掉電話的那一句是說：「等你初三結束後，以後就上高中了，高中學業重，那時你跳舞就沒時間了，我之前想，要是以後你走這條路，也得費心思去做，時間那些就不能浪費。」
簡生猶豫了片刻，許久，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我知道了，阿姨。」
「早點休息吧，別學習太晚了。」
「好，阿姨再見。」
窗外風聲依舊，簡生放下手機從書桌前起身，拉上窗簾。
房間裡亮的只剩下檯燈的柔光。
她坐回身，低眸看著桌上的高二試卷，抿了抿唇，拿起筆低頭繼續寫了起來。
「噔噔。」門外響起敲門的聲音。
「可以進來嗎。」少年聲音響起。
簡生沒說話，她已經習慣了，不管她有沒有回答，反正最後他還是會進來的。
回了也是白回。
果不其然，片刻，門打開了。
何慕笙穿著睡衣，灰色長褲露出了腳踝，顯得腿越發的修長。
借著檯燈的燈光，簡生回頭看著朝她走來的少年，望著他笑:「哥，你就不怕我睡著了啊？」
「弟弟，你哪回不是不到12點才睡。」後者極為肯定。
額，她這還真是個不好的習慣。
她笑，眯了黑亮的眸:「哥，怎麼了？有事嗎。」
何慕笙抬腳走過來，在她另一張滑輪椅坐下，靠著椅子上，格外慵懶:「剛剛老何打電話過來了。」
簡生溫和笑了笑。
好巧啊，剛剛蘇雅也打電話來了。
她沒有說話，回頭繼續寫著試卷。
「聽老何說你比賽入選了。」
「嘶——」
筆突然停了下來，黑色的水筆在試卷上停留了一個大圓點。
何家的人都很關心她的舞蹈，也是，她就是因為會跳舞才會被帶回來的。
簡生點頭，輕聲回答:「嗯，剛剛阿姨打電話也跟我說了。」
「你上一道題的答案是—6。」何慕笙沒有繼續那個話題，起身抬腳準備往外走。
簡生立馬翻了翻一旁試卷的答案，真的是—6，只是解題過程是略。
果然，她並沒有他那樣的好腦子。
只不過看了眼就知道答案。
「哥，可以教教我嗎？」她把椅子拉到一旁，拍了拍坐墊，眼睛黑黑亮亮:「拜託了……」
孩子難得的撒嬌啊。
少年笑了笑，回頭坐下。
拿起筆，在一旁空白的紙上寫著解題過程。
簡生坐直，乖乖坐在一旁看著。
何慕笙的手，是簡生見過的最好看最好看的手，手指瘦長挺直，指節分明，指甲圓潤乾淨。
突然，有點羨慕他此刻手裡的那隻筆。
燈光籠在他臉上，眼皮垂著，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下一層陰影。
皮膚可真是好啊，白皙光滑。
一個男生，這臉怎麼生的比女生還要好看。
「明白了嗎？」何慕笙筆尖頓在演算紙上的最後的數字上，側臉看過來。
四目相對。
一瞬間，兩個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咳咳。」
簡生第一次慶幸她有開檯燈做作業的習慣，不然，此刻她通紅著的耳根被瞧見，一定在昭示著她的內心亂七八糟的想法。
她立馬低下頭，目光停在那清楚的解題步驟上，看了片刻，一臉茫然。
這副表情顯然是出了小差，完全沒明白的模樣。
少年卻意外的有耐心，纖細的指緩緩轉著筆:「那我再講一遍。」
簡生愣了愣，片刻，點點頭，揚起溫柔的笑。
「嗯，謝謝哥哥。」
何慕笙給出的解題步驟極為簡潔，從中還抽出了初三的知識點。
簡生這回聽的仔細，待何慕笙講完，簡生立馬就明白了。
舉一反三。
要是所有的老師都像何慕笙這樣講題就好了，過程簡潔明了，還順帶回顧了以前的知識點。
「哥，我明白了。」
何慕笙放下筆，抬手撐著下巴看著她:「為什麼突然學高中的課程。」
簡生眨眼:「哥哥，我可以暫時不回答嗎？」
她在徵求他的允許。
她不是不想說，只是，現在她還不想讓他知道。
就在簡生以為他會繼續追問下去，何慕笙只是輕笑了下，漫不經心地說：「明天我把筆記給你。」
簡生聞言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
「哥哥，你還會做筆記？」
「無聊時寫的。」
慵懶又隨意的回答。
簡生心生服氣。
這果然很何慕笙啊。
以何慕笙的性格也不太像是會做筆記的人，因為以他的腦子，也不需要啊……
只是，這真是令人羨慕啊……
何慕笙看了眼桌上的鐘，站起身：「早點睡。」
「嗯嗯知道了，哥哥晚安。」
簡生嘴上笑著答應著，身體卻是坐著書桌前沒動。
真是讓人鬧心的孩子。
想來，他待會一走，她又該繼續做題了。
何慕笙退回來，拿起她桌上未完成的試卷往房門外走。
「好了，你這回可以睡覺了。」
簡生起身，回頭看著他的背影:「哥哥你…………」
真是把她的小心思，看的死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