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你走吧。」

  「我不走。」

  「這裡全是男人，你一個姑娘家像什麼話！」

  「我就是不走，你在哪裡我就在那裡！」

  蕭拾歡很堅決，上官謹舟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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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很怕他的，被他瞪一眼就乖乖聽話，現在卻是瞪了好幾眼都不怕，還敢反瞪回來。

  他無力地扶著額：「拾歡，你聽話，我是來打仗的，不是來玩的，你在這裡很危險。」

  「我說了，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旁邊有人吹口哨，是上官謹舟手下的人。

  「大人，人姑娘千里迢迢地跟過來了，你就讓人家留下吧！前兒你不還抱怨沒人給你縫衣服嗎？」

  「就是，這姑娘長得多漂亮啊，你就從了人家吧！」

  「橫豎你不吃虧啊！」

  「大人，你是不知道邊疆的男人有難找媳婦，你就別身在福里不知福了。」

  周圍一陣鬨笑，蕭拾歡臉上通紅，卻還是倔強地看著上官謹舟。

  上官謹舟沒法子，只得先讓她留下，不過有言在先，這裡不同京都，她沒法過大小姐的生活，要是嫌苦嫌累，趁早回去。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蕭拾歡臉上一紅，輕聲說，「我只怕沒有你。」

  周圍的士兵又哈哈大笑起來。

  上官謹舟也有點害臊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拾歡，你這都跟誰學的，以前你可沒這麼油腔滑調！」

  蕭拾歡不好意思地笑一笑：「我大嫂教我的，我大嫂說了，男人也喜歡聽甜言蜜語，我大哥可喜歡了。」

  上官謹舟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說的大嫂指的是沈平安。

  他輕咳一聲：「我可不是安郡王，我受不了這膩歪勁兒，以後別說了。」

  蕭拾歡撇撇嘴，沒理他。

  往後的日子裡，上官謹舟充分見識了蕭拾歡的情話攻勢。

  比如他帶兵操練完，蕭拾歡問他累不累。

  他說不累，蕭拾歡就說：「怎麼會不累呢？你已經在我心裡跑了一整天了。」

  比如他換了件新衣裳，蕭拾歡就說：「我發現你今天有點怪。」

  他一臉懵：「哪裡怪？」

  「怪好看的。」

  諸如此類，數不勝數。

  更過分的是，軍中的好幾個士兵也故意學著蕭拾歡說話。

  你能想像嗎？一個個大老爺們，跑到他跟前，矯揉造作地說著情話，他都要吐了！

  這天，他操練完士兵回到營地，蕭拾歡卻沒像往常一樣迎出來。他看到她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哭。

  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她哭了。

  從前在京都的時候，她是驕縱的世家小姐，偶爾哭，也是耍小孩子脾氣。

  這回，她卻哭得很傷心。

  他走過去，輕聲問：「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她像受驚的小白兔抖了一下，抬頭看見是他，抽抽噎噎地說：「謹舟哥哥，我娘走了。」

  蕭拾歡收到了家裡寄來的書信，定國公在心裡說，她娘病逝了，叫她立刻回京。當然，具體的他沒有跟蕭拾歡細說，而且打算以後也不細說了。

  就讓蕭拾歡以為秦氏是病逝的吧。

  「我以後就是沒娘的孩子了。」蕭拾歡把頭埋在膝蓋間，失聲痛哭。

  上官謹舟猶豫了一下，蹲下來，輕輕抱住她：「拾歡乖，不怕，有謹舟哥哥在呢！」

  後來蕭拾歡哭累了，在他懷裡睡著了，他便把她抱回了帳篷。

  那麼多士兵都看到了，口哨聲此起彼伏。

  他想：或許娶蕭拾歡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後來，上官謹舟陪著蕭拾歡回了一趟京都，再後來，蕭拾歡又跟著他回了邊疆。

  蕭拾歡要守孝，三年不能成親。

  後來，他祖父也過世了，他也要守三年孝。

  三年又三年，姑娘長大了。

  嗯，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