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情罵俏

2024-06-08 08:59:42 作者: 柴托夫司機

  當觀看馬球的眾人散去之後,薛華便找上何晏,確認四下無人之後,開門見山地問道:「將軍,她到底是誰? 」

  何晏知道自己這位副將定是從郡主在馬球場上的表現認出她了,但他還是決定裝傻充愣。「你說的是誰?」

  薛華道:「您何必明知故問呢。末將都能認出來,您怎會認不出來?」

  何晏冷冷地道:「你既知我是明知故問,那你就該知道有些事情你需得爛在肚子裡!」

  對於郡主如今無名無分地跟在聖人身邊薛華頗為不滿,到底還是沒忍住。「郡主如今受著如此大的委屈,將軍就這般視而不見嗎?!」

  「沒有那雙眼睛,她就只是萇離。」何晏一字一頓地道。

  「可……」這一句便讓薛華沒了下文。

  「有了那雙眼睛,她便是一身的麻煩。其他事情你幫不了她,可你若是給她添了麻煩,就休怪我無情!」何晏厲聲留下這一句後,就獨自離開。

  

  與此同時,李秩則在自己營帳里內與自己曾經的部將敘舊。

  「王爺,那位萇僉事的馬上英姿是否讓您想起一個人來?」此人之前一直在鎮守邊地,此次回長安述職,正好碰上重陽射典便隨聖駕而來。

  李秩努力回憶著今日所見,的確有幾分隱隱約約的熟悉,可細細想來又不分明了。「你直說就是,她讓你想起何人?」

  「靖東王世子妘玠。」此人言簡意賅地道。

  李秩愣了片刻之後,才道:「何以見得?」

  「臣駐守西境多年,早年與世子在戰場上碰面多次,至今記憶猶新。」說話之人面露神往之色。

  李秩覺得這一條並不能說明問題,況且萇離本也是將門之後,能有那般過人騎術雖然出人意料,但也並非不可思議。「這就能讓你聯想到靖東王世子?」

  此人笑道:「王爺,這話說起來就純是猜測了,怕是算不得數。」

  「但說無妨,你我今日本就是閒話敘舊的。」

  「靖東王世子素來都戴面甲上陣,所以臣的確從未見過世子真容。可世人皆傳他貌美若婦人,其顏貌無威,故而每戴面甲入陣。萇僉事實乃絕色,倘若世子真有幾分她那樣的顏色,那就真得戴面甲上陣了。」

  李秩聞言哈哈大笑,「如此品評他人相貌,你若不是在開玩笑,就是壞了心腸!」然則,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秩已然計上心頭。

  萇離前去面聖之時已近黃昏,果不其然,御帳之內只有肅庸一人伺候。

  「臣參見陛下。」萇離覷著李稷神色道。

  李稷正在裝模作樣地看書,他用餘光看到萇離小心翼翼的神色,心情頓時好了不少,這婆娘終於知道怕了。

  「嗯,坐吧。」李稷頭也不抬地幾乎是用鼻音在說話。

  「多謝陛下。」

  李稷面前是一張方幾,萇離起身坐於他的下首。

  「嗯哼!」李稷大聲清了一下嗓子。

  萇離哀怨起身重新坐於他旁側。

  「今日的藥喝了嗎?」

  「謝陛下關心,臣已經喝過了。」萇離覺得此事怎麼答,李稷都能找自己的麻煩。

  「不是說讓你梳洗完了,就立刻來面聖的嗎?」

  就知道…… 「陛下詔令臣不敢有違。臣是趁著弄乾頭髮的時候順便把藥喝了的。」

  「晚膳用了嗎?」

  又是一個無論怎麼答都是錯的的問題。「臣……臣用過了,謝陛下關心。」

  「所以朕等著你一起用晚膳,算是白等了?」李稷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道。

  「臣……臣……」萇離已經到了搜腸刮肚的地步。「臣用沒用過晚膳,都不影響臣陪您用晚膳。」這樣的回答應該是李稷想要的吧,萇離如是想。

  「肅庸。」李稷淡淡喚道。

  於是肅庸立刻帶著幾人為李稷奉上晚膳,待一切布置好之後,肅庸將一雙筷子交在了萇離手上,很顯然是要她為李稷布菜了。

  李稷抬手示意其他人退下,之後才問萇離,「當真用過了?」

  考慮到李稷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放自己走人,所以臨出來的時候萇離的確是胡亂塞了幾塊點心的。「回陛下臣的確用過了。」

  萇離這點兒小心思,李稷看得十分明白便也不打算與她計較,親自盛了一碗乳和地黃粥,放在她面前。「這個本就是給你準備的,喝了吧。」

  萇離抬起頭,眨眼看著李稷。

  「一會兒你的活兒可多著呢,你還是吃飽喝足得好。」李稷一臉正色道。

  李稷的語氣並非是開玩笑,所以萇離端起了那碗乳和地黃粥,喝了一口便放下了。

  「怎麼了?」

  「燙。」萇離如實答道。

  「那就先吃些別的,等涼些了再喝。」說著,李稷順手給萇離夾了一筷子昇平炙,這是鹿舌與羊舌混烤的一道菜。

  「那陛下呢?」

  李稷沒好氣地瞟了萇離一眼道:「我也是在軍中混過幾日的人,沒人布菜我就吃不進嘴裡了是吧?」

  「陛下勿怪。」

  說著李稷已經自己動筷子了,見萇離許久不動,便道:「你喝藥費勁也就罷了,用膳怎麼也如此費勁?」

  聽出李稷的話中深意,萇離立刻夾起那塊昇平炙放入口中,之後便是李稷給她夾什麼,她吃什麼。

  對萇離來說,這絕對是她有生以來吃得最痛苦的一餐。李稷的種種行為對她來說不亞於是鈍刀子割肉,今日之事他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可他現在如此有閒情逸緻地把自己餵飽,這擺明了就是要好好整治自己。

  當肅庸重新出現帶著人把案几上的一應吃食收拾乾淨後,萇離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果不其然,又有人在她面前備好筆墨紙硯,尤其是那一厚厚沓宣紙放在她面前的時候,萇離就大感不妙。一切布置停當後,御帳之中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李稷這才開口道:「看得出你近來是野了,所以罰你抄書,正好靜靜心。」

  「是。」看到案上還放著幾本詩詞,萇離已然心安,自覺坐於案前,翻開其中一本謄抄起來。

  「你倒自覺,不過我也沒打算讓你全抄一遍,你只需要將我選出的詩詞,每首抄夠一百遍。」說著李稷隨手拿過一本,翻開一頁放到萇離面前。「先抄這個。」

  角鷹初下秋草稀,鐵驄拋鞚去如飛。

  少年獵得平原兔,馬後橫捎意氣歸。

  這首詩不僅意氣風發還極是應景,所以萇離謄抄起來極是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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