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海生波
2024-06-08 08:59:23
作者: 柴托夫司機
不多時萇離就聽到齊王的聲音從對面傳來,「臣見過陛下。」根據聲音判斷,他應該沒有下馬向李稷行禮。
「二哥不必多禮。」李稷一如既往地謙和。
李秩瞟了一眼李稷懷裡的人,帶著調笑的語氣道:「今日陛下收穫頗豐啊,居然得了個美人回來,這麼快就又有新歡了?」
「朕聽這話只當是二哥眼熱了。」李稷換上同樣的語氣道:「朕近來就那麼一位新歡,二哥不會不知道吧?」
「萇參議的颯爽英姿那是向來不輸男子的,今日怎地這般嬌弱了?」
李稷只是淡淡一笑。「想必二哥是聽到先前群狼嚎叫才趕來的吧?」
「陛下聖明。臣原想著林子裡都是些精於騎射之人,就算是遇見了應該也無礙。不曾想到後來,聽動靜這群狼應該數目不少,所以臣覺得最好還是趕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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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二哥的確是來晚了。朕趕到的時候,那群狼已經被綰綰和她帶著的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朕不過就是收尾而已。」李稷的欣喜之情可謂是溢於言表。
「綰綰?」李秩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是在說是誰。
李稷一副恍然的樣子。「讓二哥見笑了,最近習慣叫萇離的小字,一時忘了改口。」
「如此說來,萇參議是被惡狼所傷了?」李秩打量著李稷懷中的人問道。
「瞧二哥說的,若是綰綰受了傷,朕哪有心情跟你在此閒聊?」李稷笑道:「綰綰自幼長在中土,白毛狼這樣的東西她哪裡見過,更何況還是那麼大的,她這是被嚇著了。」
「嚇著了?!」李秩寧願相信是萇離把狼嚇著了。
「可不是嘛。先前狼血濺了她一身,她膽子小自然就嚇著了。」若能忽略李稷所說的內容,單憑他的語氣和神情,任誰都會相信他所言不虛。
若非還在因為赤風的死而傷心,萇離覺得自己一定能笑場,這般胡說八道也是沒誰了。
相反,深知李稷秉性的李秩不但沒有笑場,還極是配合地道:「既然如此,陛下趕緊把人送回去吧。萇參議看著就弱不禁風,此處風大,您若是抱不住她就得被風給吹跑了。」
「多謝二哥體恤,朕就不客氣了。」
「難得陛下得此佳人,您不必客氣。臣恭送陛下。」
如此一番客套後,李稷直接帶人揚長而去,又行出一段距離後,才對懷中人道:「知道你還難過呢,可都有人說你弱不禁風,這種笑話你都不笑一下嗎?」
萇離抬眼看向李稷,一臉認真地道:「明明是陛下先信口雌黃的。」
「想要安慰你,卻不知如何安慰,故而想要搏你一笑。」說這話的時候,李稷目視前方並未低頭去看萇離。
「可臣笑不出來如何是好?」雖然嘴上這樣說,萇離的心在此刻卻是暖的。
聽出她在語氣上的變化,李稷心頭一松,道:「不笑就不笑吧,說得好像我能把你怎麼著一樣。」
「陛下方才為何要胡編臣的小字?」萇離突然發問。
「婉婉長離,你的名字不是這麼來的?」此刻,李稷不願說出綰綰二字,畢竟她還在傷懷之中。
「是這麼來的,可臣的小字不叫這個。」
「那叫什麼?」見萇離半天不說話,李稷又道:「好歹我今日也算是救了你,就這麼不給面子?」
終是不願掃了李稷的興致,萇離如實答道:「兕子。」
「是個好名字,你可不能辜負了。」李稷很是溫柔地道:「眼睛閉上吧,咱們到了。」
看著萇離乖順的閉上眼睛,李稷先把萇離交到肅庸手上,下馬之後便把人接了過去,同時吩咐肅庸。「你親自去把葉含英叫來,還有那個叫桑梓的侍婢。」說罷,便抱著萇離走進御帳。
剛剛踏入御帳,李稷就吩咐道:「所有人退下。」又叫住走在最後的那名婢女道:「打盆水送進來。」
聽到一眾宮人魚貫而出,萇離才睜開雙眼,向四下打量一圈,確認再無其他人後就掙扎著要從李稷懷裡下來。
「翻臉不認人,就是你這樣的。」李稷涼涼地道。
「臣不敢。」看到李稷神情,萇離不再掙扎。「您都抱了這麼久了,臣怕您累著。」
「那你先把自己養胖些再說。」抱著她繞過屏風,李稷才將人放下。
經過方才的親密,到現在只有兩人相對,萇離臉如火燒,低著頭看向李稷身上被自己污了衣襟。「多謝陛下出手相救。」
見到萇離此時的神情,若不是因為她還在傷心之中,李稷是一定要逗逗她的。「你的馬我讓申屠嘉厚葬了,若你還有其他安排……」
「讓陛下費心了,臣再無安排。待申屠將軍將它安葬好後,臣再去看它就好。」對於赤風的慘狀,萇離終是不忍再看。
屏風外有人恭敬道:「陛下,水來了。」
李稷行至屏風外,道:「給我吧,你去外面候著。」少頃,他就端著水盆回來了,對萇離道:「過來。」
看著李稷將水盆置於桌案上,萇離走過去後,李稷將一顆澡豆放在她手上,「先把血跡洗乾淨吧。」這是由十幾種香藥調和皂角粉製成的藥丸,遇水即化,專供洗漱之用。
趁著萇離淨手的時候,李稷將帕子浸濕,細心為她擦著臉上的血污。
「怎好讓陛下做這樣的事呢?」萇離忙推辭道。
李稷玩笑地道:「給我甩臉子的時候,沒見你如此小心謹慎。」
萇離的臉頓時又紅了。
不久,肅庸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陛下,奴婢把人帶來了。」
「讓她們進來。」李稷放下帕子朗聲道。
很快,葉含英和桑梓就入了御帳。
「妾,參見陛下。」
「奴婢,參見陛下」
李稷免了她們的禮數,指著屏風道:「事情肅庸已經同你們說過了,進去看她吧。」
「謝陛下。」二人起身徑直繞過屏風。
看到萇離滿身血污,桑梓著實受驚不小,「娘子,您如何成了這個樣子?」
「能活著回來已是萬幸了。」萇離對她安撫地笑了笑。
桑梓拿過方才那塊帕子,繼續為萇離擦拭臉上的血污,葉含英偶爾在一旁搭把手。
洗淨面上的血污後,萇離道:「桑梓,把丸藥給我吧。勿要再占著聖人的地方了。」
葉含英攔住桑梓遞上藥丸的雙手。「都已經這樣了,那也不急這一時片刻的。」然後,不由分說一把抓起萇離的手腕為她診脈。「你今日是吐血之後,眼睛便恢復原貌了?」
「是。師父說過,我不能沾血腥,否則便會如此。」萇離道。
「可是她今日病情有變?」李稷突然從屏風後現身。
「回陛下,今日萇大人吐那口血出來,倒也不是壞事,否則心內鬱結更麻煩。」葉含英答道。
「那就好。」李稷道。
「陛下,能否讓人給萇大人送盞新鮮鹿血來?」葉含英道。
不待李稷作何反應,萇離先反駁道:「我今日見的血已經夠多了,不想再見鮮血。」
李稷冷冷掃她一眼。「接著說。」
葉含英自然分得清孰輕孰重。「鹿血大補虛損,益精血,鮮用最佳。今日萇大人心悸嘔血,飲些鹿血甚好,又恰逢她眼睛恢復,更沒什麼好忌諱的。」
向來只看李稷臉色辦事的肅庸,立刻一溜煙地出去弄鹿血了。
李稷又對桑梓道:「把你家娘子的藥給我。」
桑梓遲疑著望向萇離,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別讓朕再跟你要一遍。」
最終,萇離冷眼看著桑梓把藥交到李稷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