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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千萬言,脈脈不得語

2024-06-08 08:59:12 作者: 柴托夫司機

  這是萇離入朝以來最為風平浪靜的一段日子,所謂的波瀾也就是孫永清上門為她診了次脈,雖然孫永清當時未說什麼,不過事後的風平浪靜表明她應該是矇混過關了。

  八月中時,禮部放出消息今年重陽射典在獵場舉行,此外詔令還說此次射典允許正五品以上官員可攜家眷前往。眾人心知肚明,這是聖人方便自己,才給眾人的恩典。

  萇離當然還記得那場馬球,所以她更明白,此事也不全是李稷的私心。

  中秋當日,萇離帶著李稷的諸多賞賜前往大長公主府,大長公主與她一如既往的其樂融融,兩人之間仿佛不曾有過任何嫌隙,此舉使得曾經追隨大長公主的官員們安心許多。

  九月剛過就有人陸陸續續前往獵場,萇離原是打算提前走的,可李稷怎會給她這個機會。故而前來傳詔的肅庸,就對上她那張能把人凍死的臉。

  「聖人不是不喜乘車嗎?」

  長久以來,肅庸發現萇離雖然脾氣不好,但不比聖人,火氣再大也不會殃及無辜,便陪著笑道:「沒想到萇大人連此事都知道。聖人的那點兒心思您是知道的,他就找個由頭讓您陪著,至於乘車還是騎馬的那倒是其次。」

  

  萇離面無表情地看著肅庸,直到肅庸自己都覺得不舒坦了,她還是一言不發。如今朝野內外恐怕都以為,自己是李稷身邊養的新歡而已,莫說是同車,哪怕是直接住進御帳都沒人會多說半個字。「下官知道了,多謝公公告知。」

  肅庸總算是鬆了口氣,回宮之後,他苦著臉向李稷復命。「陛下,您整這一出,郡主又不高興了。」

  「她不高興又不用你哄,把你這張苦瓜臉給朕收回去。」李稷道:「讓你準備的馬,如何了?」

  「按陛下吩咐,奴婢從去年進貢的御用馬匹中選出了其中最好的三匹,眼下已讓人送來了,陛下可親自為郡主擇選。」肅庸道。

  三匹馬一齊出現在李稷面前時,他一眼就除了棗紅色的那匹,只因為這匹馬與萇離如今騎的那匹無甚區別,那是她大哥留給她的,為免她傷懷這匹絕對不行。

  三匹駿馬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那身漂亮的皮毛在日光的照耀下璀璨如玉。

  看到李稷的目光在白馬身上停留很久,肅庸極是識趣地道:「陛下,這匹白馬的皮毛即便在暗夜之中也能發出銀光,您看它脖子上的那一圈毛猶如獅子一般,故而名曰照夜玉獅子。這是三匹之中最駿的一匹,郡主定會喜歡的。」

  「玉獅子?」李稷皺著眉頭問道:「這馬的脾氣可是如這名字一般?」

  「陛下聖明,此馬的確性烈如火。不過以郡主的騎術,駕馭此馬必不成問題。」

  「她那脾氣是你沒領教過,還是朕沒領教過?這倆湊一起是比著誰脾氣差嗎?」

  肅庸連忙告饒,「是奴婢思慮不周,還望陛下恕罪。」

  李稷這才留意到最後一匹通體赤黑,四蹄雪白的烏雲踏雪身上。將此馬通體好好打量一番後,李稷從寺人手中接過韁繩就直接翻身上馬,在校場之上遛了幾圈之後,又換照夜玉獅子跑了幾圈。

  兩匹馬試騎下來,李稷覺得還是烏雲踏雪更好些。

  肅庸覷著他的神色,問道:「陛下是對這匹烏雲踏雪更滿意了?」

  「嗯。」李稷邊往回走邊道:「這兩匹都帶去獵場。她到底是個女兒家,說不定還真喜歡這匹好看的,讓她自己挑吧。」

  肅庸一溜小跑地跟上。「陛下,依郡主的性子,您若是讓她自己選,十有八九都給您拒了,還不如您選好直接給她呢。」

  李稷回頭瞟著他道:「你真以為朕拿她沒轍是吧?」

  「那當然不能。這世上怎麼可能有您治不了的人,可您哪捨得對郡主下狠手呢?」肅庸的笑容可謂是憨態可掬。

  「就她這樣,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沒有恃寵而驕的?」李稷冷哼一聲直接走人。

  待到大隊人馬前往獵場之時,萇離稍稍鬆了口氣,李稷對她終究是手下留情,沒讓自己當眾跟著他登上天子車駕,而是讓自己一早在車上候著他。

  於萇離而言,如今只要是與李稷單獨相對她就渾身不自在,即便天子車駕比起普通馬車來的確舒適不少。

  「你若是實在難受,咱們就一同騎馬前往。」李稷優哉游哉地道。

  萇離瞬間認命。「多謝陛下好意,還是坐車吧。」

  眼見她終於坐定,李稷冷不丁地問道:「許久未見,你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陛下想聽的是一句沒有。」

  李稷不僅不惱,反而笑道:「你知道我想聽什麼就好。」

  萇離突然發現在耍嘴皮子這件事情上,自己就從未在李稷那裡占到過半分便宜。

  可惜,李稷不打算讓她枯坐無聊,翻著手裡奏摺,極是隨意地問道:「馬球練得如何了?」

  「臣自己還算滿意。」

  「能贏嗎?」

  「此事臣沒有把握。可就算是臣贏了,也不是多往臉上貼金的事情。」

  「怎麼說?」

  「大家都有朝職在身,誰也不會把馬球當成正事,不過就是閒暇之時玩玩而已。臣這邊到底也扎紮實實練了近三個月,幸好是少了一個人,否則就算是贏了那也是勝之不武。」

  「你說的確有幾分道理。不過你到底是個女子,何侍郎那邊怎麼著也是四個郎君上場,沒有誰占誰便宜的事兒。」翻過一頁奏摺後,李稷接著道:「若是贏了,可有什麼想要的?」

  「多謝陛下,臣沒什麼想要的。」

  「你果然是讓我慣壞了,從前還知道君恩不宜辭,如今你是說不要就不要。」李稷笑著說道。

  萇離仍是面無表情。「陛下誤會臣了,是您近來賞得東西太多,臣實是不知再向您討什麼賞賜了。」

  「這還差不多。」說著李稷將手中的奏摺拋給萇離。

  萇離單手接住,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你都已經盯著車頂看了許久,怕你脖子疼,所以你還是低頭念給我聽吧。」

  想起此人上回來獵場的時候還帶著輿圖,萇離對邊上那一堆奏摺也就不意外了。

  看她半天不做應對,李稷以商量的口吻道:「不念也無妨,咱們還是下車騎馬去吧。」

  「臣現在就念。」萇離翻開奏摺就念,不曾想卻拿反了,調換方向時她還將奏摺掉落。

  看著萇離笨手笨腳的樣子,李稷心情大好,若她能一直如此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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