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後悔複合
2024-06-06 02:18:32
作者: 惜無縱我
周硯懷趕到瑞府,天色已暗。
他推開頂樓儲物室的門,看著立在桌邊,抱著手臂沉凝著的沈未蘇。
他神色沒什麼特別的,只說,「你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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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蘇沉了口氣,望著他,「所以,你口中那個害了程惜知的畜生,就是我繼父?」
「惜知去他那裡學畫,沒幾個月就出了事。」他臉色有些冷,「你覺得除了你繼父,還有誰能畫出這些畫?」
沈未蘇心情有些亂,她跟繼父江噩相處的時間不多,關係還算可以,江噩大多數時間是泡在他自己的工作室里,自己創作,或是帶學生,很少回家。
沈未蘇更多則是跟阿允在一起,只有偶爾一家人才會坐到一起吃頓飯。
她對江噩的印象,他是個很特立獨行的人,藝術家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的,他不是很愛說話,身上帶了一股清冷的孤獨感。
沈未蘇看過繼父的創作,她得承認她不懂藝術,有一些尺度比較大,但藝術本來就是個性的,不需要討好全部人。
她看著周硯懷,「我繼父已經死了,我沒法評論他,可是周硯懷,你得告訴我,是不是那麼巧,你跟我在一起,跟這件事有關係嗎?」
他沒馬上回答,就那麼看著她。
沈未蘇說道,「那我是不是可以懷疑,你一開始就是為了查清楚程惜知那些畫的下落,才故意製造機會,和我相遇的?幾年前那晚我自己在酒吧喝酒,我根本就沒注意到你,後來我為什麼會跟你去了酒店,又發生了關係?你告訴我,是不是你刻意安排的?」
她說起來,就有些激動,「你到底是想從我們這裡得到畫的下落,還是想……報復?報復江噩,和跟他有關係的江家所有人?」
周硯懷看她質疑自己,他沒波動太大,只是忽然問,「你明知道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你在意的,只是怕我對江斯允不利對吧?」
「所以你真的要報復江家?」沈未蘇盯著他,「阿允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對他不利!」
周硯懷在那些畫的面前走了一圈,抬頭看著她,「如果我說,畫下這些畫的,傷害了惜知的畜生,不是江噩,而是另一個跟他有著同樣能力的人呢?」
「你什麼意思。」沈未蘇凝眉,「你難道懷疑阿允?」
「他是繪畫高手,你不是對他送的畫愛不釋手麼。」
「真荒唐,不可能跟阿允有關係,他從小耳濡目染,模仿他父親畫畫當然水平不低,可他根本就不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阿允很正直,他不可能會對程惜知有什麼非分之想!」
「是嗎,你很了解他。」周硯懷看著她,「你這麼篤定他對惜知沒有非分之想,是因為你知道他的心意,你知道他心裡只有你是嗎?」
「周硯懷!」沈未蘇沒料到事情會突然生出這樣的變故,她激動地打斷他,「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把程惜知看的很重要,但你也犯不著為了她隨意地給別人定罪!阿允擔不起那骯髒的罪名,我也不許你污衊他!」
他輕笑了兩聲,「所以,昨天還口口聲聲說愛我,今天卻因為我質疑了江斯允,你就對著我滿眼怨恨,沈未蘇,你真的弄清楚了你愛的是誰嗎?要不要我提醒你,你最近經常晚上做夢叫著江斯允的名字,從前也如此,你對他的感情,可不像你描述的那麼清白。」
「所以你是為了我惦記阿允,才會把這罪名按在他身上?還是你單純的為了程惜知,覺得她在江家受了委屈,江家的所有人都有罪?周硯懷,你對程惜知的在意,也超過了你口中的只是責任!」
兩人吵了一會兒,氣氛很僵。
沈未蘇冷靜了一下,「你還沒回答我,我跟你一開始相遇,是不是你故意製造的?」
「我是故意的。」他毫不避諱地說,「我之前送惜知去學畫,見過你兩次,但你沒注意過我。」
「周硯懷!」沈未蘇慍怒地舉手揮過去。
他一把握住她胳膊,幽幽地說,「你為什麼不認為,我是善意的製造偶遇,卻篤定了我對你別有用心?我這幾年對你的所有付出,因為對江斯允的一句質疑,就被你全部推翻,我跟他的分量就這麼懸殊嗎?」
「你為什麼非要針對阿允!」沈未蘇不解,「阿允從來沒做過任何破壞我們的事!」
「是嗎。你確定是沒有,還是你不知道,還是你以為,你們之間的事,可以瞞過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阿允的為人我再清楚不過,你最好不要空口無憑地污衊他,我真的會生氣。」
周硯懷把她的手鬆開了,「真憑實據擺你面前,你就會信了?你就會讓我對江斯允下手了?」
「神經,你神經!我不想聽你做這種無聊的假設!」沈未蘇惱怒著,「你要是實在心疼程惜知,隨你怎麼去補償她,你別來找阿允的麻煩!我繼父的財產,他幾乎都給了我媽,你要搞垮江家,那你就先搞垮我跟我媽好了!你別去惹阿允!我不會原諒你!」
他看她激動的臉通紅,低低冷笑,「這才是你的真話吧,昨晚上你喝多了,想抱著想說愛的人,真是我嗎?」
她頓時覺得昨晚上對他的那番炙熱的表白,成了他高高在上嘲諷自己的把柄。
沈未蘇冷眼看著他,「周硯懷,這是我第一次後悔跟你複合。」
她說的話像一根冰錐,狠狠刺進他心口,看著她轉身走了,周硯懷只覺得胸口隨著呼吸湧起陣陣滯痛。
沈未蘇一口氣跑到樓下,她腦子裡一團亂,她沒想到有一天她會需要去思考,跟周硯懷初相識的那一刻是否就在他的設計之中。
她正要走到門旁,身後忽然湧來一陣寒意。
她剛要張嘴,人就被用力地挾住了,男人從後面把她拖回去,咬牙切齒地,「後悔?後悔也來不及了,我這可不是讓你隨便來去的地方。」
他把她推到沙發上,動作粗野,「哪後悔?是這兒,還是這兒?這不是挺配合?」
她哽咽著滲出眼淚,反應早就不受控制,他讓她難受又難堪,把她逼的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