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麻雀都抑鬱
2024-06-06 01:37:43
作者: 二白最白
裴煜咬著烤肉,僵住了。
其他高手們,也僵住了。
「可、可能是在邊境的這段時間,混熟了。」
裴煜聲音都有些結巴:「也可能因為我是王爺心腹,與宋家也算是自己人,他們見將軍和四少爺都沒異議,順勢就應了。」
裴煜腦門冷汗一層一層的冒啊。
他總不能說,兩邊根本就是一家的。
這要是去一趟邊境,就把主子馬甲給掉了,主子和王妃還不扒了他的皮。
宋思衡沉思片刻,也想不出別的可能:「也是。」
他不是沒想過,這倆是不是一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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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聞璟都已經派人過來了,實在沒理由再編個身份,派人過來。
見宋昭然和宋思衡終於沒再糾結這個問題,裴煜鬆了口氣:「我去看看那個刺客,還是帶活的回去比較好,總能審出來點東西。」
他拎著肉串,一溜煙就跑了。
生怕兩人興致來了,就著方才的話題,再嘮兩句。
與此同時。
遠在潭城的沈雲霆,也到了回京的期限。
這半年以來,承天帝沒有對他再做宣判,不過此時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代表他可以回京了。
留在京中看守皇子府的下人已經傳了消息過來,時間剛到,宮裡就有人解了皇子府的封。
府中已整理乾淨,靜候十皇子歸。
沈雲霆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把手裡的信狠狠甩到城主身上:「睜開你的狗眼好好看看,本皇子就要回去了,到時候,你怎麼對本皇子的,我就怎麼對你。」
潭城這小半年時間,承天帝連道口諭都沒送過來過。
就連他自己派去搜集消息的人,也罕有回來的。
一開始這潭城城主還好生伺候著他,時間久了就開始陽奉陰違。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他都快開始啃鹹菜了。
如今終於到了他揚眉吐氣的這一天,他要讓這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看看,到底誰才是主子。
潭城城主看著紙上的內容,手都有點抖得慌。
等他看完,腦袋已經一陣眩暈,只剩兩個字,完了。
手指不自覺用力,潭城城主心中恨意爆發,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潭城本就是荒涼之地,能有多少銀子。
沈雲霆一天天揮霍無度,又大把大把地撒銀子買消息,早就把他給掏空了。
如今他一點銀子都拿不出來了,這位就開始發脾氣,非打即罵。
還在潭城的時候,也就罷了。
如今他重回京城,恢復身份,第一時間,恐怕就是讓他生不如死。
看出他的恐慌,沈雲霆心中愈發得意:「怎麼,怕了?要是怕了,就跪下來求我,再拿出兩千兩銀子來,本殿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潭城城主感覺喉間堵著塊石頭似的,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沈雲霆見這潭城城主居然敢無視自己,怒從心頭起:「你這廢物,啞巴了?」
他狠狠一腳踹在城主胸口:「本殿問你話呢!怎麼,你想現在就死不成?」
「殿下。」
跟在沈雲霆身邊的侍衛連忙攔住他:「回京在即,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這傢伙再不中用,也是個城主,若是陛下問起來,不好交代。」
半年前跟著沈雲霆一起離京的大隊侍衛,如今也只剩下了兩個。
如此無人可用的時候,沈雲霆對這兩個平時不怎麼打眼的侍衛,也重視了很多。
「也是。」沈雲霆冷哼一聲:「那就饒他一條狗命,你們兩個,去把這城主府搜一遍,所有的銀子都給我搜出來,值錢的東西,也都拿去變賣了。」
他發著狠道:「本殿此次回京,一定要體面一些,不能被宋九凝那個賤人看了笑話。」
兩侍衛應聲離開,各分一邊,開始搜刮錢財去了。
「殿下,不能全拿走啊,這府上這麼多人,可都是要吃飯的啊!」
潭城城主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吞:「殿下,求殿下給我等留一條活路吧。」
「滾開。你們死不死,關我屁事?」
他剛一靠近,就被沈雲霆踹開:「再礙事,本殿現在就殺了你,到時候,就說你這城主有意謀害本皇子,被就地正法了,父皇還能為了你這死東西,怪罪於我不成?」
「你倒是提醒我了。」
沈雲霆摸著下巴,似乎想到了什麼,一伸手,「你這府上人不是很多嗎?把賣身契給本殿拿出來。」
潭城城主臉色慘白一片。
他哪裡肯說,沈雲霆也不介意,直接讓侍衛搜了出來。
「正好,把這些人送到人牙子那兒賣了,也能風光回京了。」
沈雲霆冷哼一聲,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潭城城主,一甩衣袖:「走,連夜回京,這破地方,本殿是一天都不想呆了。」
一行三人,壓著幾個年輕男女,浩浩蕩蕩離開。
只剩幾個年級大了不值錢的,被留在了府上。
「大人,不管怎麼樣,人總算是走了。」
一邊的師爺小心翼翼過來,對上城主通紅的眼睛,嚇了一跳:「大人,您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潭城城主被扶著,一點一點站了起來。
他看著自己已經不成樣子的府邸,面上是破釜沉舟般的表情。
「師爺。」
城主聲音沙啞的,如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捏著師爺的手臂:「我在城中,置辦有個院子,本是要卸任之後,養老有個住處。」
他顫顫巍巍走出幾步:「東廂房房頂,第三排左七的瓦片下面,放著地契。」
要不是沈雲霆到府上那幾天,他就察覺不對勁,提前留了一手,如今當真就叫天天不應了。
還好,沈雲霆如今只有那兩個侍衛。
就算搜得再仔細,也不至於連瓦片都揭了查。
「你去把那地契當了,買最快的馬,我要親自去一趟京城。」
潭城城主失了全身力氣般地癱坐在太師椅上:「他說的一點都沒錯,等他回京,這城主府里的人,一個都活不了,只有去京城宋家,或可求得一線生機。」
*
京城,宋府。
宋九凝窩在小院的躺椅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披風,披風上放著針線筐。
宋九凝穿一針,嘆一口氣。
再穿一針,再嘆一口氣。
這勞什子的蓋頭,到底要繡到何年何月去?
「小姐。」
還在整理藥材的扶醉無奈:「您再這麼嘆氣下去,這樹上的麻雀都抑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