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你是債主你怕誰?
2024-06-06 01:35:52
作者: 二白最白
見宋九凝似乎真要惱了,沈聞璟連忙將話題轉回去。
「本王應你,但你也不要做出讓本王不安之事,否則,可莫怪本王食言。」
很好,本王都出來了。
宋九凝連忙膩聲安撫:「出不了事,又不會鬧得太過分,如今正是平亂時候,大燕又在一邊虎視眈眈,正是用得上宋家的時候,陛下不會拿我們怎麼樣。」
她上一世常年在外,征戰回來的時候,承天帝都不在位了。
加上沈雲霆並不得皇帝喜愛,她與承天帝接觸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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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來一世,沈聞璟對她的感情,卻成了承天帝逐漸看她不順眼的原因。
真是造化弄人。
*
與此同時,良貴妃一身暗色素衣,提著東西,悄悄進了天牢。
「幾位辛苦,這點東西,小心心意。」
良貴妃摸出一個錢袋,悄悄塞到一人手裡:「還請不要推辭,這以後歸了鄉,還能多置辦些家產。」
那人默默看了良貴妃一眼峩,連忙收了錢袋子:「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您母家對小人有恩,小人也只能盡力空出這些時間,娘娘還請抓緊了。」
「多謝。」
良貴妃裹緊了身上的斗篷,快步進了地牢。
地牢里很安靜,居然連一個看守的獄卒都沒有。
良貴妃快步走近最里側的牢房,裡面是關了許久,已經有些邋遢的沈雲闌。
「雲闌,你還好吧?娘可算見到你了。」
她從籃子裡摸了點心遞過去:「快,先墊墊肚子。」
沈雲闌如今這悽慘的模樣,看得良貴妃心肝疼。
她心中暗恨:「什麼救命之恩,居然只留出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若是再久點,母妃說不定還能把你救出去。」
牢外面那個白眼狼,等她兒子度過這一劫,一定要他好看。
「母妃,切不可如此。」
沈雲闌三兩下吞掉手裡的點心:「此事是父皇親自下令,就算孩兒能出去,也是一輩子躲躲藏藏,還會連累到母妃和外祖父一家子,逃不了的。」
在牢里這段時間,沈雲闌想了很多,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那能怎麼辦?你呆在這裡,可能會死的,明日就是宋家的慶功宴了,宋九凝那賤人向來看不慣你我母子二人,若是她在慶功宴上提起——」
良貴妃面色一寒,帶著無盡的恨意:「你是母妃全部的希望,你若是死了,母妃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母妃,如今,不就是個好時機嗎?」
想起宋九凝,沈雲闌同樣陰沉著臉:「宋家那父子三人如今正在戰場,生死有命,碰上個意外,也沒什麼稀奇的。」
「你是說——」
良貴妃一驚,下意識看了眼四周:「宋家管軍之嚴,你又不是不知道,更別說這次帶的副手,還是宋思衡和宋思邈,那可是親父子,想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哪有這麼容易?」
她就算再恨宋家,再怎麼看不起宋家那一群的糙漢子,也不得不承認,宋家帶兵的厲害。
「問題就在這裡。」
沈雲闌陰狠一笑:「宋家那兩個小子是跟去了,父皇只是點了個頭,卻沒有給他們任何官職,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不能真正代替副將。」
良貴妃怔愣片刻,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又怕耽擱了本就不多的時間:「何意?」
宮裡的女人爭強鬥狠她擅長,軍中的門道,她卻是不如沈雲闌了解的多。
「不管哪次出兵,文冊上都是一定有副將的,宋家那兩個沒名沒分,卻頂了真正副將的位置。」
沈雲闌扶著欄杆,眼底陰毒之色頓現:「軍中向來不會一家獨大,總有不屬於宋家的副將或監軍,他們怎麼可能甘心?」
良貴妃聽得心驚膽戰:「有是有,但終歸是在宋家軍的地盤,他們哪能輕易相信我們?」
「不會相信我們,但會相信父皇。」
沈雲闌面顯癲狂:「母妃派人擬一聖旨出來,派自己人八百里加急送往邊境,就說父皇有命,令監軍掌權,架空宋思衡和宋思邈,趁亂毒殺宋家父子。」
良貴妃心都快跳出來了:「你瘋了?」
她連忙仔細檢查四周,壓低聲音:「假傳聖旨可是死罪。」
「只要在宋家父子三人死後,殺掉監軍,知道有聖旨的人都死了,誰能想到咱們身上?宋家父子三人,還有那個監軍,不過是意見不合同歸於盡,又與我們何干?」
沈雲闌握緊良貴妃的手:「母妃,父皇這次不會放過我的,如今就只能讓天下亂起來。」
以先前沈雲霆被處置的情況看,他刺殺沈聞璟未遂,又有良貴妃母族求情,他頂多吃點皮肉之苦,然後貶為庶民。
但偏偏刺殺那日,承天帝也在場。
他千算萬算,明明設計好了要攔住承天帝,可就是怕什麼來什麼,承天帝居然還是去了。
若是沒有什麼驚天意外,他真的就死定了。
亂起來吧,越亂,他的希望就越大。
良貴妃努力了好久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那明天的慶功宴……」
「慶功宴母妃一定要去,而且要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沈雲闌面色凝重:「宋九凝那個女人可怕得很,更別說還有沈雲祁在,若是再當著父皇的面被抓到什麼把柄,就徹底完了。」
這是他唯一的機會,等宋九凝他們徹底閒下來,他的路恐怕就到頭了。
嘩嘩嘩。
門口處傳來輕微的鎖鏈晃動的聲音。
良貴妃心中一驚:「時間差不多了,母妃先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她依依不捨地看了沈雲闌一眼,將斗篷拉緊了些,匆匆離開。
第二日一早,宋家眾人齊齊入宮。
七輛馬車排成一串,頗有幾分浩浩蕩蕩的感覺。
宋九凝坐在宋明琅的馬車上,看他一個勁兒的擦汗,有些好笑:「六哥,你以前在爹面前怎麼皮的,一會兒還正常發揮就好,這麼緊張做什麼?」
宋明琅掀了車簾透風,這才感覺好了不少:「你也知道那是在爹面前,頂多也就挨頓揍,這可是當著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能不緊張嗎?」
「嘖,六哥,你換個角度想想。」
宋九凝挖空了心思做思想工作:「今日慶功宴,你放眼看去,都是欠咱老宋家銀子的,你是債主你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