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個都不能少
2024-06-06 01:35:02
作者: 二白最白
「不是我想要的地方,我可就想不起來自己要說什麼了。」
宋九凝使勁掙扎。
這幾日正是危險的時候,這裡還不比自己的小院。
她哪裡會隨身帶著那種藥,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小心有了身孕,可就壞了大事了。
她不敢冒這個險。
這話果然管用,沈聞璟扛著她身形一轉,直接去了迴廊。
宋九凝磨牙。
這不是能聽到嗎,跟她裝什麼失聰少年呢?
到了地兒,沈聞璟把宋九凝輕輕放到她最喜歡的位置上,自己坐到他對面。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又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只好把話咽了回去。
宋九凝第二次從他眼裡,看到了緊張。
上一回,還是她追著陳風卻的手下,偷偷離開的時候。
宋九凝深吸一口氣:「王爺不知,落水那前幾日,九凝就連連做了好幾日的噩夢。」
「我一心喜歡沈雲霆,可他卻只想著利用我,踩著宋家的屍體上位。」
她把上一世發生的事,稍微潤色了一下,一一說給他聽。
「本來以為,這就只是夢而已,可再看到宋清瑤和沈雲霆的時候,我就會下意識地多留意一些。」
「很快,我就發現了異常,派人調查後,那兩人的謀算竟與夢中一般無二,連夢中後來的草藥,王爺也派人尋到了。」
宋九凝邊說邊看著沈聞璟的眼色:「這更證明,那是上天不忍心我此生糊塗,給我的警示。」
她把上一世自己夢到的宋家眾人的下場,一一說與沈聞璟聽。
說到最後,忍不住帶上了幾分哽咽:「我本以為,已經比夢裡晚了這麼久,誰知道,這戰爭,還是開始了。」
從她開口,一直到最後,沈聞璟一直一言不發地聽著。
這讓宋九凝說到最後,心中忐忑:「王爺?」
沈聞璟平靜看著她頭上的簪花:「所以,你被沈雲霆,虐殺了?」
明明聲音里沒什麼欺起伏,宋九凝卻明顯感覺有些發冷。
這、這是什麼奇怪的問題?
他最先關注的,不應該是這場戰事嗎?
她帶著宋家眾人,一路從頭打到尾,凱旋迴京。
「夢」里的事已經對了十成,夢裡她能贏,如今的她帶著宋家,依然能幫他把那個位置打下來。
甚至他連儲君那一步都能省下來。
這才是應該被關注的。
「你都已經為我報仇了呢。」
宋九凝見他表情不對,試探著握住他的手:「沈雲霆可慘了,連皇位都丟了,被你帶人打上金殿,被按在地上錘。」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下意識摻了點水分。
或許她也不願意想起,重生前沈聞璟給沈雲霆那個賤人下跪的一幕。
沈聞璟眼睛動了動,抿著唇,依然不發一言。
宋九凝心裡莫名發虛。
他該不會以為,自己是見沈雲霆不是想像中那樣,才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吧?
這誤會可就大了!
沈雲霆哪有那麼大的臉,讓她們家王爺稱次?
宋九凝扶著身下的石凳,一用力,直接拖著沉重的石凳,與沈聞璟挨著坐到一起。
「王爺,你是不知道,夢裡你可是喜歡我喜歡得要命。」
沈聞璟終於有了反應。
他視線從石凳上掃過,眉頭似乎抽了一下:「胡言亂語。」
宋九凝心裡一塊石頭放下了。
她得意瞟了沈聞璟一眼,嘚瑟地拿肩膀去撞他的手臂:「那可是真的,要不然,王爺怎麼會把江山拱手相讓?有黃泉閣和已經得勢的陳風卻,手底下還有無數能人,宋家怎麼說也不是對手。」
她說的是心裡話。
兩方相比,她有的只是宋家。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她都遜於沈聞璟。
沈聞璟很想再說句不信,可若不是這些,她又是怎麼知道自己那麼多底牌?
她連黃泉閣都知道。
知道林玄,知道徐天下,甚至連陳風卻的身份都知道。
心中越積越多的疑惑,終於有了一個答案。
為什麼她對沈雲霆的態度會突然大變。
為什麼她會那麼怕蛇。
明明那麼恨宋清瑤了,卻沒有勇氣親眼去滿是蛇的地牢看一眼她的慘狀,每次都要人把她帶出來。
為什麼她會對宋清瑤說,讓你也嘗嘗我受過的罪。
為什麼這幾日還沒收到邊境情報,她就開始不安。
為什麼……
想起方才她口中輕描淡寫帶過的下場,沈聞璟眼中陰沉之色更濃。
他居然這麼輕易就放過了沈雲霆?
還有宋九凝要求建的那水牢,也要多派些人,快些建成才是。
阿凝說了一樣都不能少。
那就絕對不能少。
宋九凝好好說著話,見他突然又開始發呆了,心中不滿:「王爺,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阿凝有話,怎能不聽?」
沈聞璟抓住她再自己眼前亂晃的手,滿眼心疼:「如今本王更想知道,王妃想如何賠償?」
宋九凝一驚:「賠償?」
沈聞璟幾乎不在她面前用「本王」這個稱呼,一旦飛出這兩個字,大概率是有情緒了。
宋九凝想著卡蘿平日裡對八哥撒嬌的樣子。
她努力學著調整了下表情,扭扭捏捏地抱住沈聞璟手臂:「王~爺~您這說的哪裡話,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賠償不賠償的?」
被她抱住的沈聞璟抖了一下。
宋九凝表情有點繃不住了。
他們老宋家上下三代目前也就她一個女子,剩下的都是一群糙漢子。
連她娘親,看起來端莊大方,其實也是個彪悍的性子。
連宋昭然都能鎮住的奇女子,怎麼可能真是一個溫婉婦人?
這種情況下,她自然是學不會像平常女子一樣吳儂軟語地撒嬌。
「王爺,差不多就行了,我已經很努力了。」
宋九凝囧得拿腦門去撞他肩膀:「那你到底要怎麼樣嘛?」
沈聞璟好不容易從宋九凝的撒嬌中緩過勁兒來。
他掐著她的腰,把這沒骨頭似的女人扶正:「瞞了本王這麼久,就這麼算了?」
宋九凝恍然。
居然是因為這事兒。
她纖臂一伸,不屈不撓地又往他身上掛了上去:「王爺,這不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做夢這事兒太荒唐了,隨便說出來,你也得能信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