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宋家可戰
2024-06-06 01:34:43
作者: 二白最白
宋九凝一時間差點沒想起來這人是誰。
沈聞璟反應比她快些:「速度倒是快。」
陳風卻一個牛飲,放下茶杯:「其實也是費了點勁兒。那賭坊確實不容易混進去,我直接在他對門也開了個賭坊。」
宋九凝:?
她迷茫了:「你要與他做生意不成?」
沈聞璟與她提過,將這事兒交給陳風卻去辦。
只是那地方實在不好混進去,陳風卻給她的印象又實在不怎麼靠譜。
她都做好尋得空閒時候,自己去一趟的打算了。
陳風卻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做生意多麻煩,還是宋三郎給我的靈感。」
宋九凝扶額:「難道我三哥又跟你炫耀他那『天下無雙』的賭術了?」
「宋老三賭術太臭,不提不提,但說的話,卻非常有用。」
陳風卻連連擺手,又是嫌棄又是敬佩:「他說這賭徒呢,總是不會服輸的,就算是開賭坊的也一樣。」
「所以,我就尋了幾個賭術高手,在他對面開了個賭坊,天天去對面贏錢,大撈一筆,等著對方派人來找事兒。」
陳風卻笑得無比陰險:「來的時候是他的人,回去的,可就是我的人了。」
「真是老天都不幫著他們,宋老三腦子裡的東西可太多了,我只隨意提了一嘴,他便有了線索,偏偏那人——」
陳風卻表情有些古怪:「跟宋千鈞關係還不錯,條件都沒提就答應了。」
還能這樣?
「如今對面賭坊,除了東家,已經全都是我的人了。」
陳風卻笑得矜持又得意:「可惜還要留著對方與上頭的人接觸,不能有絲毫疏忽,否則,本公子多少也得讓那東家也變成我的人。」
陳風卻看向宋九凝的目光,也變得複雜起來。
或許她都沒意識到,宋家那幾個兄弟,到底有多少本事。
宋九凝和沈聞璟齊齊沉默了。
她一想到那人每天都把最新的任務和動向,直接吩咐給自己的對手,就一陣想笑。
只可惜,這也只是個小雜魚而已。
「這次就是我提前回來,要跟你們說的。」
陳風卻說著,方才輕鬆的神色一斂:「最近大晟與蒼杞和大燕接壤之處,會接連產生動亂。」
他隨手撈過宋九凝的茶杯,指尖沾了茶水,在桌面隨意劃出幾條線來。
「這兩處,對方的暗線已查清楚,剩下的,都不曾露出蛛絲馬跡,對方傳訊也很小心,不曾提起姓名。」
陳風卻指尖一移,又落在另一處:「蒼杞並沒有對大晟動手的意思,這些人不過是挑撥兩國交惡的暗線。」
他隨手將一邊劃掉:「這些我自會處理,你二人無需理會。」
然後指著另一邊密密麻麻的幾個點:「這些,我的人無能為力,只能靠你們了。」
宋九凝心徹底沉了下來。
她一直擔心的事,比上一世來的晚,卻終於還是開始了。
「對方這次行動籌謀已久,若不是乞巧那日刺殺全軍覆沒,應當早就開始動手。」
陳風卻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這次是試探成分居多,後續計劃如何,那賭坊東家身份低微,平日裡也接觸不到太大的機密。」
「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了,商隊回京之前,我都不方便露面。」
陳風卻伸著脖子東張西望,朝著不遠處的裴煜一招手:「還不快給爺安排個住處?」
裴煜黑臉一抬手:「陳公子請。」
陳風卻得意洋洋跟著裴煜去了,一點都沒有坐下來跟他們一起討論的意思。
此人行事,倒有分寸。
宋九凝舒了口氣:「能知道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她都沒想到,陳風卻看起來不靠譜,居然能探聽到這麼多消息。
沈聞璟凝眉看著桌上那幾道水線,突然開口:「阿凝。」
宋九凝恍然抬頭:「嗯?」
沈聞璟試探開口問:「此事,你如何看?」
有件事他一直不曾忘記。
從來不曾去過邊境的宋九凝,是如何知道隱藏得如此隱秘的草藥的?
宋家接觸往來行商,也是最近才開始的事。
所以類同礦脈來源的說法,是行不通的。
宋九凝穩了穩神,語氣極其堅定:「不管對方是不是試探,都一定要打。我宋家,從來不會拿百姓的性命,來玩兒這種無聊的遊戲。」
「大晟養兵多年,不比大燕差,又是對方挑釁在前,若不硬氣一點,又如何對得起,邊境駐守的將士。」
宋九凝仰頭:「示弱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
「蒼杞動向有陳風卻的人盯著,暫時不是威脅,其餘小國就算有些小心思的,也都在觀望狀態。」
「既然如此,那就拿出最強勢的姿態給他們看,唯有一戰才能平了那些宵小心思。」
沈聞璟沉默許久。
等她說完,無奈拍拍她的手背:「這天下,怕也只有王妃,當得一聲巾幗之稱。」
宋九凝嗔他一眼:「王爺少捧我了。不過你需仔細斟酌才是,試探過後,怕是就要有大動作了。」
這一年大晟的子民也是受夠了苦,才扛過天災,就要遇上戰事。
戰火一起,受罪的還是無辜的百姓。
「既然阿凝覺得應戰,那便戰。」
沈聞璟展顏一笑,起身撫了那道道水痕:「事不宜遲,我這便入宮一趟,越早定下對策,傷亡便越少。」
「王爺。」
宋九凝拉住他的衣袖:「宋家可戰。」
沈聞璟沒有回她的話,只是輕拍了拍她的手:「裴煜,備車。」
目送沈聞璟離開,宋九凝沉思片刻,立刻回府。
如今大晟朝堂,可戰之人,首選便是沈聞璟和宋家。
哪一方都是她的心頭肉。
但對陛下來說,一方是未來儲君,一方本就是沙場戰臣。
於公於私,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宋九凝路上就想好了說辭,一回府,便看見何意蓁帶著葉疏桐和一臉好奇的卡蘿,圍在前庭的石桌旁,正在做小孩子的衣服。
竹筐里的碎布已經不少,三人還是滿臉的意猶未盡。
宋九凝腳下一停,就跟黏在原地一樣,突然就走不動路,想好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她知道,自己的話,勢必會徹底打破眼前的歡快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