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相見恨晚

  「母后，皇姐，你們還是先放開阿凝。」

  沈聞璟這個時候也跟進來了。

  見宋九凝被兩人來回搶，一副暈暈乎乎的樣子，一陣心疼。

  拉住宋九凝兩隻手臂的力道瞬間消失了。

  倒不是兩人多聽沈聞璟的話，而是在他進來的一瞬間。

  皇后和長公主同時以袖掩鼻，打了個噴嚏。

  「聞璟，你怎麼這麼香？」

  「聞璟，你這是用了多少香粉？」

  直接在香料缸里泡了個澡的沈聞璟，走到哪兒都是一陣香風撲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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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九凝在香料堆里好幾天，聞多了倒也沒留意。

  沈聞璟這一路上習慣了，更沒覺得。

  到了這裡，反應就有點強烈了。

  見兩位對沈聞璟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宋九凝嘴角抽了抽。

  好一陣隱忍，才沒直接爆笑出聲。

  「王爺去香粉鋪子裡尋我的時候，出了點意外……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再細說下去，她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她連忙轉移話題：「皇后娘娘，還是先讓九凝診個脈，旁的事兒，先不急。」

  皇后點頭，將手探到宋九凝面前：「那就辛苦九凝了。」

  「娘娘說什麼客氣話，身體上的事兒哪能馬虎了，就該要早些派人去一趟將軍府才是。」

  宋九凝搭了脈，一邊仔細聽著，一邊與皇后搭話。

  她掃了一眼旁邊還鬱悶著的沈聞璟，毫不客氣地朝他擺擺手：「去，王爺還是離遠點兒，莫惹得娘娘再來一個噴嚏，這脈象不穩了可怎麼辦？」

  似乎是在附和她的話一樣，長公主和皇后齊齊掩鼻，滿臉嫌棄瞧了沈聞璟一眼。

  已經快退到房門口的沈聞璟無奈扶額。

  他真的不是個香料狂人。

  「裴煜。」

  沈聞璟掃了一眼門口同樣香噴噴的裴煜，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出去。

  要不然怎麼說宋家鋪子裡的香料效果好呢？

  他特意回府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卻依然是個行走的香餑餑。

  宋九凝抿唇忍住笑，復又看向眼前的兩個女子。

  那噴嚏對皇后和長公主來說，明明是很失態的事兒。

  可她這般一提起，無形的距離感，似乎就這樣消失了。

  宋九凝細聽了會兒脈，確認只是欠歇息，沒什麼大礙，這才放鬆了些。

  「娘娘可是在為乞巧宴之事發愁？」

  她說著話，轉向長公主。

  長公主自覺地就把自己的手腕遞了過來。

  「乞巧宴每年都有，多數時候也就是圖個熱鬧，倒也不必如此費心思。」

  宋九凝眨眨眼：「娘娘，該偷懶的時候，也不要客氣。」

  正常人哪敢慫恿皇后偷懶，宋九凝就不一樣。

  仗著跟皇后關係好，宋九凝慫恿起來，還十分的起勁兒。

  給長公主查完脈，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就達成了共識。

  宋九凝入宮之前，是長公主自己勸。

  宋九凝入宮以後，是一左一右，兩人輪番的勸。

  饒是生性淡然的皇后，也被兩人吵得頭皮發麻。

  「這事兒你就甭操心了，今年有九凝，還能讓你累著？」

  長公主現在是一點不把宋九凝當外人。

  話一邊說著，她一隻手還悄悄從皇后身後繞過，戳了宋九凝一下。

  跟長公主這一唱一和，有些上頭了的宋九凝順口就接了話：「就是，這事兒包我——嗯？」

  她是不是被套路了？

  她就是被套路了吧？

  看著長公主揶揄的目光，宋九凝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重生以後，向來是她套路別人，還是頭一回被旁人給套路了。

  宋九凝無語望天：「長公主說得對。」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無奈啊。

  宋九凝絞盡腦汁想了許久。

  她也不是個全能的人，行軍打仗她在行，這宮裡宴會應酬，她實在是不在行。

  她只好想著上一世未來幾年的乞巧宴，努力拼湊些細節出來。

  這些東西，也都是皇后未來幾年安排的。

  她不過是提前把皇后本人想出來的計劃，如數還給她而已。

  即便如此，依然費了她好大的勁兒。

  先把今年過去再說。

  皇后越聽眼睛越亮。

  宋九凝所說的每一個想法，都直接戳到了她的心坎兒上，沒有一處不合她心意的。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一邊的長公主表情就比較詭異了。

  皇后這一臉相見恨晚的表情，如果不是對方也是她喜歡的，真有點吃醋了。

  還有，宋家一群糙漢子，生出來的女兒居然連這個都懂？

  連她都挑不出一點毛病來。

  這就是傳說中天生屬於皇家的女子嗎？

  不過是小談了這麼一會兒，皇后就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樣。

  困擾了她這麼久的乞巧宴，就在宋九凝的三言兩語間變得簡單起來。

  心中一塊大石卸去，皇后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這讓剛剛清點完皇后私庫回來的嬤嬤，看宋九凝的表情不無震驚。

  「娘娘，這禮單——」

  嬤嬤悄悄看了宋九凝一眼，沒往下說。

  她本就是因為皇后想送宋九凝禮物，才去清點了私庫。

  當著她的面商量此事，未免不妥。

  皇后倒是沒多少遲疑，拿了冊子隨手放到一邊：「放本宮這裡便好。」

  正準備說什麼，外頭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若有似無的女子的嬌笑聲。

  來的人似乎還不少。

  宋九凝下意識看了眼皇后，卻見她只是眉頭一皺，也沒多說什麼。

  不過幾息時間，門外的婢女進來稟告：「娘娘，賢妃帶著三公主來了。」

  賢妃？

  宋九凝對這個賢妃印象不深。

  只記得她隱隱偏向沈雲闌，是良貴妃黨。

  思索間，賢妃已經帶著一個嬌俏女子進來。

  宋九凝視線在賢妃身上掃了一眼，就落在她身後的三公主沈雲音身上。

  沈雲音比她大不了多少，是實實在在宮裡嬌養出來的。

  跟良貴妃相比，賢妃及其一對兒女，在外名聲就好得多了。

  殿中歡快的氣氛，因為賢妃母女的到來，沉靜了下去。

  宋九凝不動聲色地起身，給賢妃見禮。

  此處是皇后居所，她也不想因為自己舉止不當，讓皇后落了為難。

  「宋小姐這是做什麼？」

  賢妃一臉惶恐上前，連忙扶了宋九凝：「本宮最敬重的便是有功之臣，尤其是救民於水火之中的宋家。」

  「就是呀，九凝妹妹，可莫要與我跟母妃這般客氣。」

  沈雲音從一進來就打量著宋九凝。

  等賢妃話說完，連忙就走到宋九凝跟前：「如今，可算是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