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方初醒

  柳飛揚拍了拍徐長生的肩膀說道：「你被令狐狩挾持的降頭是你親自口述跟我們講過的，至於你說的飛頭蠻的降頭夢境，則是你和我們大家一同經歷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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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當真如晴天霹靂，徐長生傻傻的被此話擊斃當場，端的是震撼莫名到無以復加！

  柳飛揚此話說的太明顯不過了，之前所經歷的飛頭蠻，所經歷的那些火力突圍，貌似是都是真實的！

  但是如果是真實的話，那為什麼僱傭兵們都安然無恙？為什麼柳飛揚等人相繼好似是做了沉沉大夢一半堪堪醒來？

  如果是夢境的話，那怎麼可能這麼多人會一起做一個夢？而且哪裡有說共同做夢還可以在夢裡交流說話且並肩作戰的道理！

  「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小哥我真的好怕......」徐長生帶著哭腔發問道。

  但是很明顯的是，柳飛揚對此也是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徐長生又問吳潤濤，但是吳潤濤也渾然不知的搖了搖頭，但很明顯他現在的表情也是一派瞭然，他也經歷過了剛才飛頭蠻的降頭幻境。

  「為什麼會這個樣子......那我們現在這是......醒著的還是睡著的......。」徐長生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嘴裡面不住的喃喃：「這種感覺太可怕了......我實在是不想再次醒來了......」

  柳飛揚走過去拍了拍他，嘴裡無奈的吐了口氣並沒有說什麼，王四也似乎無精打采，衝著四周的僱傭兵說道了些東西，徐長生聽不清楚也沒那個心思，估摸著應當是道歉之類的歉然的話。

  「走吧，我們再找找看。」霧隱雷藏倒是依舊冷靜如常，但是他現在的樣子也是頗為狼狽，當然這種狼狽並不是狼狽在穿著，而是完全狼狽在了神色。

  徐長生依舊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現如今沒有人能夠幫他排憂解難，眾人各懷心事的啟程，每個人都氣勢低迷的耷拉著腦袋，沒有人再有心思去調侃什麼東西。

  現在眾人的精神狀態都越來越不好，精神恍惚時不時就會氣喘吁吁，神神叨叨的不住亂說胡話，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正常人做了一場噩夢都會覺得像跑了五公里一般勞累不堪，渾身濕透氣虛乏力也是常有的事情，因為精神層面的勞累的確是所有勞累裡面最為嚴苛的。

  現如今，隊伍裡面時不時便又人呼呼喝喝的亂喊亂叫，說是又看到了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徐長生走在隊伍的最後面，身邊就是莊凝凝和吳潤濤，莊凝凝是一定要死死的跟在他身邊趕也趕不走，至於吳潤濤則深知自己俘虜的身份，而此時他也真的是沒有什麼興致去說道什麼。

  「吳先生，我們現在還是在做夢嘛......」徐長生虛心的請教道。

  吳潤濤嘴唇枯乾的嗡動了幾下，但是什麼都沒說出來，最終只是無奈的擺了擺手，示意徐長生莫要多問多言。

  「您也別怪我多嘴，降頭這東西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我現在真的很想知道。」徐長生說道。

  吳潤濤聞言望了望他，凝視了半晌後幽幽的吐出來一句話道：「這東西我們沾染不得，一旦沾染後果你已經瞧見，我們現在流連於現實與虛幻之中無法自拔，但是和夢魘不同，此刻的現實會影響虛幻，而虛妄會照進現實，我們所經歷的虛妄，沒準就會在某事某刻變成事實！」

  走在前面的柳飛揚似乎聽聞到了身後的說話，站在遠處接了一嘴道：「玄而又玄，虛中有實，實中有虛，不可言說！」

  徐長生完完全全被這兩個神棍的話語給震住了，他們話裡面的意思非常明顯，之前所經歷的種種，不一定就是完全虛妄的泡影，非常有可能的事情是，這些泡影會相繼照進現實裡面！

  眾人又來來回回兜了幾圈，但是很明顯的事情是根本毫無收穫，地宮還是絲毫無路可走，就是一個空空蕩蕩的大空殼子。

  柳飛揚仔細地思考著經歷的事情，眉間微皺逐漸將面龐上仰起來。

  「大家都拿起槍，把上面的面具統統打下來！」柳飛揚此時指著頭上的穹頂發號施令道。

  「且慢！」吳潤濤聞言倒是立即發表了反對看法。

  「怎麼說，我們中了降頭，很有可能就是這些面具搞的鬼，吳先生我明白地宮的明器不能隨便亂動，但是眼下不這麼做的話，貌似是我們真的就活不下去了！」柳飛揚鄭重的喝道。

  「你這麼做太魯莽，你完全不懂降頭術，這麼做只能是玩火自焚。」吳潤濤指著大家說道：「大家都是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些面具有古怪，但是沒有人真的敢這麼做，這的確是太危險了。」霧隱雷藏抱著太刀緩緩地說道。

  「地上之前發現了幾具鬼面人屍體，應該就是死在了降頭之下，我們現在搞不懂降頭的施法根源，那麼就不能夠胡亂的破壞這種平衡導致紊亂！」吳潤濤又警告了一嘴。

  柳飛揚的神色依舊是冰冷堅定，此時王四也贊同他的看法，畢竟是血性方剛的僱傭兵漢子，比較喜歡柳飛揚這種殺伐果斷的處事方法。

  場面上立時間就分成了兩派，一面是支持摧毀面具的激進派，一面則是贊同維持原狀的保守派，但是這種平衡最終還是被打破了，原因就是胡銃子這個激進派，這個殭屍悍將最不喜歡的就是和平談判了，所以自作主張的開槍啪啪射碎了好幾個面具。

  「怎麼和二戰的德國一個德行，哼！」柳飛揚見此狀重重揮了揮袖子，憤怒的瞪了一眼胡銃子，但由於是自己的戰友因而並沒有多說什麼。

  胡銃子的火爆脾氣極端強烈，見柳飛揚沒有阻撓立即呵呵大笑起來，咧著嘴巴找王四討要了一根煙，像是格雷福斯一般囂張的叼著菸捲扛槍掃射，上方的穹頂上噼里啪啦一陣爆響，面具簌簌掉落像白色的骨頭渣子般洋洋灑灑。

  「喏，打光啦，有啥子事情？」胡銃子將機槍扛回肩頭，衝著柳飛揚飛了一眼兒道。

  柳飛揚有些無語的望了他一眼，但萬幸的是穹頂上方一片蕭索平靜，煙霧散去之後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這倒是讓底下一眾伸長脖子瞧看的腦袋瓜子重重鬆了一口氣。

  眾人將腦袋放平視角，忽的有人驚訝的咦了一聲，隨即輕咦聲此起彼伏，徐長生在人群裡面發出的叫喊聲響最大，但是現在沒有人會怪罪他的冒失，因為現在在眾人的視角裡面，整個地宮竟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蛇道！

  「什麼情況，難不成之前這些面具還在的時候有機關卡著，現如今機關沒了所以冒出了一條道子？」胡銃子疑惑的嘀咕了一嘴。

  「不對勁，這蛇道有些熟悉......」吳潤濤說著輕輕走到了蛇道上，由於地宮改天換地，前方黑漆漆的根本看不真切，手電的吞光效果也分外明顯，所以說蛇道盡頭在哪裡還真的是說不清楚的事情。

  「我知道了!」吳潤濤觀測了一番之後吼叫道：「這是女真！」

  「啥意思......咦？」胡銃子問了一嘴，但忽的眼神上瞟，一下子驚異的喊叫了出來：「你們瞧瞧，那些臉怎麼又出現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立時間便望向了天空，的確發現那些面具狀的坑窪再次一一浮現並且布滿了整個天穹頂蓋！

  「這是咋回事，難不成這些面具是會自己長好？」胡銃子又嘀咕了一嘴，但此時的柳飛揚和吳潤濤卻突然緊張了起來，紛紛搶著跑到了蛇道上站定，之後氣喘吁吁的相繼握住了蛇道兩旁凸起的柱子上。

  「幹嘛？快回來！」王四緊張二人的安危，當即出言吼道，但隨即便被眼前的場景再次震驚住了......

  「我們必須這麼做，面具重新長了出來，我們很有可能會回到地宮之前的那個樣子，很有可能我們會再次經歷降頭的輪迴，現在我們站在了蛇道上，也就是說我們等於說是進入了另外一個空間，這樣子的話，上一輪的空間就沒辦法把我們再收回去了，因為我們等於說是已經進入了另外一個緯度，不再受到之前的空間法則約束......」

  柳飛揚說到一半就不再說下去了，因為在他和吳潤濤握著的蛇道兩側石柱上，此時突然轟的一聲亮起一團熾火，不等二人反應過來，整條蛇道兩側相繼有火把對稱著亮起，一直通到了最為深處的地界，但是這也讓眾人驚訝的夠嗆，因為這條蛇道不知道怎麼地，簡直是一眼都望不到邊！

  「嘩啦啦......嘩啦啦......」

  徐長生眼睛尖，還未等眾人對眼前的景致緩釋，當即就指著蛇道兩側的黑暗再次吼叫了出來：「這裡，這裡出了好多的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