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他要的無非是她喜歡
2024-06-06 00:56:25
作者: 千與千尋
「該的。」雲祁笑著說,「我那日胡亂發作,還把謝姐姐給我剝的栗子都灑了滿地,實在是混帳至極,謝姐姐應該要生我的氣。」
「但氣的太久就有點不理智了。」
謝昭昭看向他:「哦?怎麼說?」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謝姐姐應該很了解我發火的時候是個混帳,如果還為這事斤斤計較,著實是太小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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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那日我混帳,但後來我醉酒去尋謝姐姐,謝姐姐也照看了我一整晚,心中定然是原諒了我的。」
雲祁溫聲說,「既原諒了,現在如果再繃著不理人,多少有點裝模作樣了。」
「雲祁!」
謝昭昭眸光轉冷,聲音更冷,「得了便宜還賣乖是不是?我小氣?我裝模作樣?我把你拿的東西灑一地,再不分青紅皂白和你翻臉,你試試看是什麼感覺!」
「……」
雲祁抿了抿唇,耍賴地說道:「好姐姐,你就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話落,他還舉起左手一本正經,「我發誓,以後再不犯渾發火,真的!」
謝昭昭別開臉,視線落於外面的玉龍河上,「你這個人沒有誠信度,發的誓也不值得我相信。」
「那你為什麼還來見我?」
雲祁心中稍有些懊惱,然面上卻笑意怏然,「就為來看我這沒有誠信度的人發誓,道歉,然後毫不客氣地說你不信,不會原諒我?」
謝昭昭:「……」
雲祁隨手一划,兩扇窗在謝昭昭面前關上。
「你這都要走了。」他起身,雙手撐著桌面傾身靠向謝昭昭,「咱們別耍小孩子脾氣,好好說說話,道道別。」
他動作快。
謝昭昭來不及阻止,就看不到外面風景,下意識地皺了眉回頭看他。
雲祁離的很近,謝昭昭一回頭兩人便視線相對。
那黑白分明的深邃眼眸之中,如似陽春暖風拂過,其間帶著點點歉疚和討好。
不像他平素冷靜自持的老成模樣,倒真的像是個二十歲的弱冠少年該有的樣子。
謝昭昭微咬下唇,心湖之中似乎掉入一尾羽毛,羽毛帶起一波波漣漪,逐漸將心裡本來就不怎麼濃厚的不悅和氣憤給沖淡。
轉瞬間,心底便只剩下安怡。
雲祁輕聲說:「好不好?」
「……」
謝昭昭深吸口氣,快速別開臉,「坐下吧,趴在這兒像什麼?我耳朵很好,不需要靠這麼近說話。」
雲祁一笑,果然坐了回去,「明日就要走?何時出城,早上還是什麼時間?」
「一早。」
「那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車馬和隨行的人員安排若當了嗎?」
「嗯。」謝昭昭點點頭,「都好了。」
「好。」
雲祁拿出一塊玉牌,「我把隨身令牌給你,你沿路通過關卡驛站,用令牌傳個信兒給我,讓我放心。」
「不用——」
「用。」
雲祁將玉牌直接塞到謝昭昭手上,「若有危急情況,這玉牌用得著。」
謝昭昭頓了頓,「那好吧。」
接下來,雲祁又交代了一些出行的事情。
兩人沒有提何時回京,他們之間的事情後續又怎麼辦。
等到了下午,謝昭昭要走時,雲祁從袖袋之中拿了個纏金絲嵌珍珠手鐲。
上面的珠子黃豆粒大小,只是顏色竟是淡金色的,謝昭昭酷愛珍珠飾品,卻也是第一次見這種顏色。
「這個給你。」雲祁把手鐲套在了謝昭昭手腕上,「明日離了京,看著手鐲便想想我。」
謝昭昭雙眸盯住那手鐲。
原先只覺得,先保障謝家安全之後,她再琢磨自己和雲祁的事情,因此離京對她而言,是一件必須要做,為整個謝家好的事情。
可如今,看著手鐲,聽著雲祁溫柔的聲音。
她忽然有點點離別的傷情。
這一去,少則一年,多則幾年都不能見到他了。
他在這京中也不知道要面對多少明槍暗箭——
謝昭昭心底猛然湧上一股難言的情緒。
她前跨半步,牢牢抱住雲祁那勁瘦的腰,「阿祁。」
「怎麼?」雲祁的手落到她後背,輕輕攬住,手指繞著她烏黑的髮絲,「這是捨不得我了嗎?」
謝昭昭臉埋在他身前,呼吸間全是龍涎香的味道:「你在京中要小心,保重自己,知道嗎?」
「知道。」
雲祁輕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還以為你走的瀟灑,一點點捨不得都沒有呢,你這樣不舍,我心中卻愉悅。」
他要的,無非是她的喜歡,她的惦記,她的不舍。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離開我太久。」
……
謝昭昭回到涼國公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謝威明日出京,今晚同僚們在京中攬月樓為他擺宴席踐行。
謝威便帶著謝長安和謝長淵過去了。
于氏也有幾個交情不錯的夫人,不過早幾日就相互告過別。
至於謝昭昭,算起來京城竟也沒什麼親近的,除了姐姐謝嘉嘉。
這兩日,謝昭昭倒是派人給小月牙送了好幾次東西。
但她自己卻是沒怎麼過去瞧過。
便正好乘著傍晚,與母親一同前往蘇府。
謝嘉嘉月子坐的也不錯,瞧著面色很是紅潤。
小月牙如今不到兩個月,每日裡睡著的時間比醒著的時間多的多。
于氏瞧孩子睡著,多少有點遺憾。
還想逗一逗小寶寶呢。
「那就把她弄醒了逗啊。」謝嘉嘉隨口說。
「那怎麼行?」于氏皺眉:「小孩子睡的好好的——」
她這話還沒說完,謝嘉嘉已經撓著孩子的小肚子,把孩子鬧的哇哇哭了起來。
于氏傻眼,趕緊把小月牙抱在懷裡哄,還瞪了謝嘉嘉一眼,「你這個糟心的娘親,平素不會就是這樣帶你的吧?這哪裡是帶孩子,簡直把你當個小玩意兒,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謝嘉嘉可不怕于氏的眼刀子,笑著說道:「那不這樣帶怎麼帶?當寶貝疙瘩麼?不得累死。」
于氏懶得理她,哄了好一會兒,小月牙才不哭了。
她順口問道:「姑爺去哪兒了?」
「娘是不是忘了,今晚爹爹攬月樓擺宴。」謝昭昭說道:「姐夫定然也去為爹爹踐行了。」
于氏「哦」了一聲,「他最近還是嘗嘗忙於朝廷的事情,回家都很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