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他來了
2024-06-06 00:54:11
作者: 千與千尋
「不會。」謝昭昭頷首,「只是說說話解解悶。」
「那公子隨奴走吧。」
玉書起身,在前頭給謝昭昭引路。
旁邊來往人不由側目起來。
果然是破鍋配爛蓋,又老又木的醜女子,便有這樣窮酸相的人來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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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昭昭這邊動作太快。
等謝長淵進來的時候,她已經跟著玉書走了。
謝長淵瞪眼,心裡暗罵「臭丫頭」,一面就要追上去。
有姑娘一見他便雙眼放光地迎了上來,捏著謝長淵的衣袖搖晃著撒嬌:「五公子都好久沒到國色天香樓來了,這次來是找奴家嗎?快隨奴家去房中!」
「奴家新習了一曲,唱給公子聽。」
「今日沒有時間!」謝長淵連忙拯救出自己的衣袖,訕笑一聲,「今日我陪朋友來的,不好意思。」
話落,謝長淵趕緊上了樓梯,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另外一個姑娘掩嘴嘲笑:「你每日都不照鏡子嗎?就你這樣的還想巴上謝五公子?人家眼睛長在腳底板上也看不上你。」
「賤蹄子,你給我閉嘴!」先前的姑娘罵道:「謝五公子看不上老娘難道會看上你?」
被罵的姑娘也不甘示弱:「至少我有自知之明,不會舔著臉纏上去!」
先前的姑娘正要反唇相譏,卻聽婢女低呼一聲:「啊,謝五公子怎麼找上那個女人了?!」
兩個姑娘立即回頭看去,就見謝長淵一把拍上先前那窮酸秀才的肩膀,低聲說了什麼,然後跟著玉書進了二樓最犄角旮旯的一間房。
兩人同時怔在當場,如同被點了穴一樣。
她們要是早知道那窮酸是謝五公子的朋友該多好?
二樓雅座都以花名命名。
此時梅花雅間有青衣小婢送茶水進去,站在門內的高壯男子接過茶水托盤的同時,視線掃到謝長淵和那窮酸秀才的背影,眼底浮起一抹狐疑。
他將茶水送到了內室,遲疑地說:「殿下,我剛剛看到謝五公子和一個人,看身形背影好像、好像是七小姐。」
坐在桌邊的錦衣男子眼眸一眯,眼底閃過一抹銳利光華:「他竟敢帶她到這裡來。」
……
玉書的房間很小,只一張桌子一張木床,床邊有個儲物櫃,床頭還放著幾本書。
雖然擺設簡單,但很乾淨。
如果無視外面勸酒和絲竹管弦的聲音,這屋子樸素的不像青樓姑娘的房間。
「請坐。」玉書抬手,等謝昭昭和謝長淵坐下之後,給兩人沏了茶,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讓二位見笑了,奴這裡只有這種粗茶。」
「無妨。」謝昭昭喝了口茶,溫聲說:「姑娘坐吧,不必站著。」
玉書順了順裙擺,坐在一旁的圓凳上,看看謝昭昭,又看看謝長淵,「二位這樣的組合……有些新奇。」
「哦?」謝昭昭問:「如何新奇?」
「這位公子奴是認得的。」玉書笑看著謝長淵,「謝五公子,京中的風雲人物,他的朋友,理應沒有小公子這般樸素的才是。」
「而且。」玉書視線落到謝昭昭的身上,「這位小公子應該是位姑娘吧?」
謝昭昭端茶的手指蜷了蜷。
「你怎麼看出來的?」謝長淵搖著扇子,「她裝扮的幾乎沒有漏洞。」
「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玉書溫聲說:「這位小公子看姑娘的時候,沒有男人看女人的那種眼神。」
「奴大致知道你們點我做什麼。」玉書垂下眼眸說:「能為二位效勞是我的榮幸,小公子不妨直說,奴且看看,能不能幫得到你們。」
謝昭昭沒想到這姑娘如此通透,心底一下子好感倍增,「姑娘若幫的到,那真是感激不盡,若是幫不上忙也沒什麼,總之銀錢不會少了姑娘的。」
「公子是貴人。」玉書微笑,「奴看得出來,公子直說吧。」
「是這樣的。」謝昭昭沉吟了一下才說:「這樓中有一位沉魚姑娘,我想了解一下她。」
本來謝昭昭是準備了一套說辭,譬如幫故人朋友打探之類。
但玉書太聰明了。
這些理由根本不必找。
「沉魚姑娘啊。」玉書說道:「她是一年多前來的,昏倒在國色天香樓的後巷,被媽媽救了來。」
「媽媽瞧她樣貌不俗,便請了大夫幫她治病,她好了之後,欠下媽媽的醫藥銀子沒法償還,最後只能掛了牌。」
「原來如此。」謝昭昭點點頭,「那她平素都和什麼人來往?」
「她很是清高自傲,和樓內的姑娘都不來往,只是正常接待客人。」
玉書說:「不過她通文墨,琴棋書畫都很不錯,點她牌子的多是些風雅的文士,有好幾名翰林的官員也會暗中前來找她談詩論曲。」
謝昭昭一琢磨,蘇向陽可不就在翰林院行走。
若同僚之間說起沉魚,一來二去,再相見也就順理成章了。
謝昭昭又問:「那她可這一年可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嗎?」
「我想想。」玉書思考了一會兒,說:「前幾個月,她忽然鬧了起來,接連大半個月都拒絕接客,脾氣也很是暴躁,任憑嬤嬤軟硬兼施都沒有用。」
謝昭昭追問:「幾個月?」
「大概——五個月之前吧。」玉書理了理思緒,「清明剛過沒多久,那次翰林院的幾位官員帶了個年輕的同僚一起來,之後沉魚姑娘便鬧了起來。」
五個月之前!
謝昭昭和謝長淵對視一眼。
五個月之前蘇向陽忽然不回家了,在翰林院住了半月。
雖然謝嘉嘉本人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但這件事情卻引起的于氏的關注和擔憂,往蘇府走動了好幾次,還是帶著謝長淵謝長安和謝昭昭兄妹一起去的。
因此兩人記憶深刻!
所以當初見的年輕同僚就是蘇向陽?
屋中安靜下去。
謝長淵的臉色很不好看。
謝昭昭卻面容尚且算平靜,只是眉心輕輕蹙著。
這樣看來,沉魚現在只和蘇向陽有點牽連。
至於和周王那邊,要麼現在沉魚還不是周王的人,要麼就是沉魚和周王牽連的太隱秘了,玉書也沒察覺到。
就在這時,謝長淵的長隨走進來,與他耳語了兩句。
謝長淵的臉色就變得更加不好看:「他來了。」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