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三少護春妮,接吻了?
2024-06-06 00:50:41
作者: 森九離
他身子往後靠,翹著二郎腿,眉目表情懶散里透著冷意。
彭毓秀慢慢咀嚼,咽下,面容大方禮貌。
她放下筷子,朝季宗彥身後看去。
「三少怎麼沒帶身邊的丫頭來?人人不都說,那丫頭跟三少形影不離?」
「你從哪聽說的?」季宗彥面無表情:「我分明是金屋藏嬌,不給旁人看。」
他目光看向容垣,道:「聽說你幫春妮的妹妹辦了上學,這個情算我欠你,想要什麼跟我說。」
這話分明就是故意說的。
季宗彥喜歡沈春妮。
容垣看著他那張臉,腦子裡就蹦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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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攥了攥,道:「只是小事而已,只要能幫到春……」
他驀地停住,眼睛不自然的掃向彭毓秀,沉聲道:「能幫到她就好。」
季宗彥扯了下嘴角,「她現在不太好。」
「有人要害她,差點燒死她,眼睛潑了生石灰,看不見了。」
聲音淡淡的,好像不關己事,又好像藏著巨大的怒氣。
容垣心裡咯噔一下,驚的白了臉:「怎麼會這樣!」
他這些天一直都呆在家裡,因為彭家來了,彭毓秀是他的未婚妻,容垣大部分時間都得陪著她。
這是命令,不容違抗!
所以沈春妮的事情,他什麼都不知道。
「眼睛看不見了?你是怎麼照顧她的!」容垣突然急了,滿臉怒色,溫潤的目光里刀光劍影。
季宗彥絲毫不為所動,他不看容垣,看彭毓秀。
女人毫無反應,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像是聽見了,又像是沒聽見。
淡定的一批。
那他幫幫她好了,季宗彥冷哼,眼皮子掃過容垣,妖孽的臉纏著霧氣。
「她是我的丫頭,你這麼著急做什麼?」
容垣一怔,目光果然下意識的瞥向彭毓秀。
「我……」他慌張,像個六神無主的孩子。
這個慫貨!多少年了,還這副死樣子!
季宗彥懶得瞧他,皮鞋不耐煩的點著地,衝著彭毓秀。
「你到底什麼事?」
彭毓秀平靜道:「三少怎麼突然撤了跟彭家的生意?」
她兩隻書交叉放在下巴上,艷紅的指甲就像江支路的彭公館小樓。
季宗彥覺得礙眼,他很少邪勁外涌,這會兒倒是痞里痞氣的。
「反悔了,覺得你們誠意不夠。」
「那三少想要的誠意是什麼?」彭毓秀笑問。
季宗彥驀地笑開,眉眼上挑,微抬下巴,像只勾人的妖精。
「把他的命給我。」
彭毓秀身後站著哲東,聞言,不慌不忙道。
「三少說笑了。」
季宗彥沒說話,彭毓秀抬了抬手,哲東把準備好的「誠意」遞上來。
彭家南越珠寶行的珍品,翡翠如意。
哲東小心翼翼的展示,翡翠如意質量上乘,散發著盈盈光芒,碧綠瑩潤。
季宗彥沉默的看著,伸手上去,指尖剛剛觸碰翡翠如意。
身後的謝樊立刻出手擒住哲東,抓著他的脖子,一把將他按在餐桌上。
砰的一聲響,盤子應聲碎了,哲東半張臉鮮血淋漓,他痛的大叫,被謝樊捏住下頜,猛一用力,他悶哼一聲,下巴脫臼,軟塌塌的跌在地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容垣看驚了,站起來,滿眼驚惶。
「宗彥,你這是做什麼?」
季宗彥平靜的坐在那兒,周身沒濺上一點髒東西,照舊玩著腰間的荷包穗子。
他輕聲道:「我從不說笑。」
彭毓秀臉上的平靜被打破,可她依舊端莊,輕輕拉著容垣坐下。
她笑道:「看來三少果然不愛吃南越菜,今日是我冒犯了。」
「無妨,下次換個口味就好。」季宗彥側頭瞥著地上的人,道:「謝樊,記得叫個醫生給看看。」
彭毓秀微眯著眼睛打量他:「不過是個狗奴才,不用勞煩醫生,死了活該!」
裝不下去了吧!
越是端莊,背後越是骯髒。
季宗彥冷笑:「你的人死了活該,我的人傷一下我便叫她償命,彭小姐懂了嗎?」
江支路以東是富盛煙館,江支路以西是彭公館。
天水橋洞在中間。
彭毓秀是容垣的未婚妻,但容垣喜歡的是沈春妮。
嫉妒可以使人發狂,季宗彥就是個醋罈子,彭毓秀可想而知。
季宗彥其實沒找到任何直接指向彭毓秀縱火的證據。
但有人動了沈春妮,他就算誤殺,也得挨個討回來!
彭毓秀臉上繃著的平靜搖搖欲墜,她長著一雙細長的媚眼,又柔又潤。
背後卻都是冷刀。
她起身,帶著恭敬的微笑:「多謝三少,毓秀懂了。」
季宗彥沒了興致,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跟別的女人在一個屋檐下,他一秒也呆不下去!
包廂里靜謐如死水。
容垣從震驚里一點點反應過來,他猛地抓住彭毓秀的手。
「是你乾的?是你要燒死春妮!為什麼!」
他漆黑的瞳仁里都是驚慌和擔憂,彭毓秀咬著牙,平靜全沒了,她抓起一杯水,狠狠的潑到容垣臉上。
「你還敢來質問我!」
容垣狼狽不已,眸子閉上又睜開,眼底湧上血紅。
「我會跟你解除婚約!你這種女人,我一刻也不想看到!」
他拿起西服,轉身就要離開。
彭毓秀抽出手帕淡定的擦著手上的水:「你可以走,出了這扇門,你母親馬上就會被容家掃地出門!」
容垣的腳步猛的頓住,他閉上眼睛,怒氣引得胸腔一起一伏。
腦海里是母親的話。
「容垣,我一生驕傲,離開了容家,我一刻也活不下去,你幫幫母親,幫幫母親!」
容垣僵在那裡,渾身緊繃,像一塊馬上要沉入海底的鉛塊。
一隻手柔若無骨的摸向他的肩膀。
婀娜多姿的身材緊貼著他。
彭毓秀兩隻手張開,抱住容垣,臉貼著他的心口,像一條蛇,把他捆的緊緊的。
「容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未來,你這輩子只能愛我。」
「不准愛上其他人……」
…………
沈春妮這幾日格外嗜睡,這日傍晚。
季宗彥忙完事,抬頭就見沈春妮歪在椅子裡睡著了。
她已經可以不用纏紗布了,就閉著一雙眼睛,濃密黑長的睫毛像小扇子,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忽閃忽閃的。
像貓尾巴,掃的人心痒痒。
季宗彥放下手裡的筆,起身去到她跟前。
沈春妮橫著躺在椅子裡,腦袋歪著,兩條腿搭在椅子扶手上,懷裡抱著個算盤。
她最近在練盲打算盤,還笑稱自己像個江湖騙子,抱著算盤要給季宗彥算算姻緣!
自己就是姻緣,還給他算姻緣!
季宗彥忍不住伸手刮她珠玉般的鼻頭。
「春妮!咱們該走了!」金瑞跑過來叫人,見狀急忙捂住嘴巴。
季宗彥吩咐他去給姚思春捎信兒,叫他調一隊兵去守著天水橋洞,沈春妮今晚在家睡。
金瑞急忙去辦。
沈春妮睡的正香,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她舔舔唇,叫了聲:「少爺……」
季宗彥微笑,上去俯身把她抱起來。
最近入冬了。她天天睡,身子養胖了些,皮膚也白了些,蜷在他懷裡。
像只懶洋洋的貓。
季宗彥把她抱去臥室。
剛放下,她突然抱住了他的脖子,他不設防,順勢往下,結果沈春妮微微仰頭。
唇不偏不倚,印在了他的唇上。
砰!腦中的火花炸開。
季宗彥是彈出去的。
他踉蹌著向後,腳下慢了一步,他整個人坐在地上。
臉紅了。
「嘿嘿嘿,親到了……」
沈春妮抓著被子傻笑,把自己蜷成一隻蝦米,往被子裡躲。
季宗彥以為她醒著,慌張著上去,掀開被子露出她的腦袋。
稚嫩的臉上有兩陀紅霞,眼睛緊閉著,憨笑的彎成兩瓣月牙,呼吸一起一伏,很均勻。
季宗彥慌了神,定定的看著她。
「沈春妮。」他叫她。
沒醒。
裝睡!
「沈春妮!」再叫一遍。
她動了動,睜不開眼,翻了個身,屁股朝著他。
季宗彥蹙眉,把她掰過來,怕唐突了她,拿被子裹著她,只露個腦袋。
「沈春妮。」他鄭重其事,捧著她的臉:「醒醒!」
小人兒像是感受到他手上的溫度,頭一歪,靠著他的手心睡的更熟了。
笑意褪下去,唇微微張著,吸氣吐氣,熟的就是拿大喇叭對著她喊也醒不過來了。
季宗彥原本激動,後來又生氣,最後看著她的臉。
笑意散不去了,嘴也合不上,俯身過去用鼻子尖蹭她。
心花怒放!
結果第二天沈春妮什麼也不記得了!!
一大清早。
季宗彥盤腿坐在臥室的地毯上。
「沈春妮,你這個騙子!」
沈春妮兩隻腳墊在屁股底下跪著,眯著眼睛看季宗彥,一頭霧水。
「少爺,我騙你什麼了?」
季宗彥指指嘴唇,氣呼呼:「你昨晚對我做了不可·描述的事,你居然忘了!」
不可·描述的事?
沈春妮撓頭:「我打你了?」
她以前做夢揮拳頭,打過秋妮,一拳上去,秋妮就哭了。
這可以描述啊,怎麼是不能描述?
季宗彥氣的噴火,往她跟前挪,沈春妮往後躲,季宗彥把她揪到眼前。
「你占我便宜,親我了!」
噶——
沈春妮傻了,她眼睛還沒好,還看不太清季宗彥,分不清他表情。
昨晚她好像是做夢了,但夢的什麼一點不記得了。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少爺,我是正經女孩,從不占人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