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戳戳歡喜6

  乙西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乙煬肅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閉，臉色看起來也很蒼白，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慢慢地泛上了幾縷心酸。

  乙煬肅聽見腳步聲睜開眼睛，轉過臉來，下一刻臉上的驚訝與喜悅一閃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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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失笑，大概以為是那個女孩吧，「怎麼，看見我，就這麼不高興？」

  「沒有，西西，你現在不是上班時間麼，不忙麼，還有時間來我這裡，」

  「再忙也得有來看你的時間，」把鮮花插到花瓶中，又把水果放下，又在病房裡走了一圈，還是沒忍住，「你和人打架？」

  期間乙西的目光一直鎖著他，乙煬肅的臉上閃過幾分不自然，猶豫了一下後開口。「我住院的這件事別讓爸媽知道，」他看著她，動動嘴唇，聲音甚至還有點顫：「我不想讓他們去找微微。」

  乙西一時不知該做出什麼表情，只好搖搖頭。嘆了口氣，停了片刻，又說：「你真的動心了？對那個叫做微微的女孩？」

  「西西，我想要自由戀愛，」

  「你有自信保護那個女孩不被爸媽.....」乙西自是知道母親陳平人生的終極目標，讓乙煬肅站到乙氏最顯眼的位置，唯此而已。如果被爸媽知道微微的存在，他們一定會幹涉的，

  停了片刻，他才開口，「我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太過魯莽，在乙氏還未完全立足，也沒辦法和父親抗衡，但是我忍不住，只要看見微微，我就忍不住想要靠近，我想了想，這也沒有什麼。到底，母親也會站在我這邊的，大概只是需要一些時間……罷了，微微拒絕我了，這些說了也沒什麼意義，不再提。

  你是不是要和沈裕訂婚，前幾天媽媽去聚會的時候和別的阿姨提起了，其實你和沈裕相處起來也不是那麼糟糕，他前段時間私下裡還來找過我，問的全是你的問題。你喜歡什麼，討厭什麼，平常休息的時候喜歡做什麼，只是說來我也很慚愧，這些事情我也不了解，沒法回答他。

  但能看出沈裕他為人細心，做事穩重，而且心地也不差，你要是真的喜歡他，和他好好交往就是。」

  「……」那句假訂婚已經到了嘴邊，差點就要說出來，想想現在時機也不合適，乙西到底還是沒說。

  乙煬肅便自己笑著說下去：「沈裕那天找我的時候，說想向你求婚。我說過早，他拿了一堆話說服我。他已經向你求婚了麼，」

  「還沒……他只是提出來這件事，我說我需要考慮考慮，」

  「仔細想想，你不用著急，更不要顧及我，乙氏的位置我根本不在乎，不要為了我為難你自己，媽那邊你也不要多擔心，」

  乙西手插在口袋裡，摸到了那塊摔得裂開的手錶，「不小心摔裂開了，大哥，這還能修麼，」這是她二十歲的生日禮物，這些年一直戴著，她是個念舊的人。

  乙煬肅看了眼，似乎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這塊手錶有年限了，算了，壞了就算了，改天我再給你準備一個新的，」

  有時候，其實很多事情都是提前有徵兆的，只是當時的人深陷其中，並沒有覺察出分毫而已。

  乙西沒想到自己還會和魯明析這個人有交集。

  她在醫院大廳等電梯，耳旁忽然響起一個清脆響亮的聲音：「喲，真是你啊！」

  乙西險些被嚇的掉了手裡的東西，抬頭望去，大眼睛，微翹的下巴，「是我，」

  「你今天上班？」魯明析笑得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旺仔牛奶：「乙西，原來你喜歡這些啊，我以為這都是小孩子喜歡的東西。」

  她剛想說些什麼，電梯門開啟，

  他跟著她進去，乙西先按下樓層，又看了他一眼，「幾樓？」

  「和你一樣。」魯明析摸著下巴，眼神像是聚焦了片刻，

  「？」乙西下意識的蹙起眉。「和我一樣？」

  「嗯，我找人的，就是找你的，」魯明析不顧乙西一瞬微妙的驚愕，直接握住她的手，「我想要追求你，乙西，」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們很熟嗎？」她疏淡客氣地開口。

  看見她的表情冷下去，魯明析饒有趣味地靠在電梯一角，雙臂環抱著，笑眯眯看著她冷臉的樣子：「我沒有開玩笑，乙西，我很認真的，」他完全沒有受打擊的跡象，問她：「你簡直滿足我所有對未來妻子的設想，命運讓我們相遇，我得抓住機會爭取你啊。」

  乙西靜靜地看著他的眼睛，只覺得那裡簡直看不出任何情緒，過了好一會兒，才短促地「哦」了一聲。

  電梯口，她轉身就準備走，卻被他立刻拽住，她問：「還有什麼別的事嗎？」

  「乙西，在沈裕之前處過對象嗎？」他忽然拋出一個毫不相干的話題。

  乙西頓了頓，噎住：「沒有。」

  「那有沒有人告訴你，你滿臉都寫著『我很好騙』這四個字？」

  她沒明白什麼意思，這空當魯明析已經笑起來。

  他說，「你真的很可愛，我說的每句話，你都會好好的思考，我真的越來越喜歡你了，」

  她知道自己不是這種人的對手，轉身剛要走，魯明析又是一把拉住她的手：「哎。」

  「什麼事？」她已經揚起微微的不耐煩。手裡的旺仔牛奶一下子摔在地上。

  「不要了嗎？」他搖了搖手裡的東西。

  她伸手去拿，魯明析忽然把手抬高。

  乙西冷笑，不要了，又能怎麼樣，

  一見她準備走，魯明析不敢再繼續胡鬧，「還你，生氣了？。」他牽過她的手，攤平掌心，把牛奶放在正中。

  她握住牛奶就要走，再次被他拉住手：「就不說聲謝謝嗎？」

  「是被你弄掉的，我有必要說謝謝？」乙西蹙眉：「魯先生，我趕時間，我沒時間陪你玩這種把戲。」

  魯明析立刻說：「那是我的錯，為了表示歉意，我請你吃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