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瓮中捉鱉

  吸血之症是什麼？

  花如許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有些驚奇，等著魏千秋答疑解惑。可魏千秋卻一臉嚴肅，他衝著江辭樹招了招手道：「大人請來這邊。」

  江辭樹知道他有些話不好說，便抬腿跟了上去，走了半天卻發現花如許依舊站在原來的地方沒有動，他挑眉：「杵在那幹什麼？還不跟上？」

  花如許小跑兩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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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門緊閉，三個人站在一個房間內，屋中十分安靜。魏千秋臉色沉重，將桌子上的一本案卷拿了過來道：「我本也是不知情的，心裡想的不太對勁，就查了查以前的醫書。還真讓我找到了，你們看。」

  江辭樹將醫書拿起來細細翻閱，一眼就看到了上面被圈畫起來的痕跡。

  「這患有吸血症的人，對血腥味極其敏感。平時看著與常人無異，但一旦發作時，整個人就會發狂了一樣去尋找身上有些血腥味兒的人。」

  「哪管是手上劃破了一個小口子，都極有可能被患有吸血症的人發現。」魏千秋半眯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所以，這些宮女很有可能是有什麼傷口才被發現。」

  聽著聽著，花如許有了一個疑問：「可是，再怎麼發作，他也只是個常人啊！萬一運氣不好撞上了好幾個人，豈不是直接就被制服了？」

  「我正要說這個。」魏千秋身為太醫，對這些很了解，「患有吸血症的人，在病情發作時，力氣會異於常人。幾個宮女根本就不是對手。」

  這麼一來，事情就變得棘手了。一是吸血症沒有發作時，換有吸血症的人與常人無異。二是，現在根本就找不到這個人在哪裡。

  半點線索都沒有，自然是令人頭痛。

  「後宮地圖可否給我看一下啊？」花如許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眼睛圓溜溜的，期待著看著江辭樹。江辭樹眸底划過了一抹無奈，向魏千秋詢問。

  魏千秋點點頭：「當然有，之前刑部的人為了破案也過來要過，拿走抄了一份後又還給我了。諾，地圖就在這裡，你們看看。」

  接過了地圖，花如許細細的看著地圖中被圈起來的後宮一塊，忍不住蹙眉問：「還有沒有更詳細的了？或者是，有能夠確定這些宮女死的位置的地圖？」

  魏千秋沉默了一會後，想了想道：「這個案子的宮女基本上都是由我來判斷死因的，我大概記得她們的位置。」

  說完後，魏千秋就拿出了一隻毛筆，在地圖上的某幾個地方圈畫了起來。江辭樹看了一眼後，接過了毛筆，將這幾個地方連成了一條線。

  順著這個軌跡，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地圖上順了一遍，而後道：「今晚我們就來個瓮中捉鱉，看看到底是何人在宮中搗鬼。」

  聞言，花如許也很贊同這個意見，她仰起頭問：「怎麼瓮中捉鱉？要去找個武功高強的宮女嗎？」

  江辭樹垂眸看了她兩眼，揶揄道：「本座看你就挺合適的。」

  夜半子時，花如許一臉不情願的換上了宮女的服飾，出現在了那條必經之路上。

  她忍不住四處打量周圍，思索著江辭樹到底是藏匿在了哪裡呢？想著數個時辰之前，江辭樹揶揄的那句話，花如許心中忍不住猜測，是不是她女兒身的身份被發現了？

  不然江辭樹為什麼會讓她換成女裝，在這裡裝宮女呢？

  一邊走一邊查看周圍的狀況，乍一看倒是悠閒得很。溜達到了很晚，都沒有等到患有吸血症人的出現，花如許打了一個哈欠，困意很濃。

  眼看著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不知道藏匿在什麼地方的江辭樹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面前出現了一個身影，嚇得她往後退了一步，腳下沒注意險些跌倒。

  所幸，江辭樹眼疾手快將人抓住。花如許這才站穩了身子，狼狽地摸了摸胸口，語氣嗔怪：「您怎麼出來也不打個招呼啊？嚇死我了。」

  「穿的還合身？」江辭樹挑了挑鋒利的眉，略帶著幾分笑意，「若不說你是男子，恐怕尋常人都會以為你是女兒身吧。」

  花如許腳下一崴，踉蹌了下，慌張回應：「怎麼會呢？！屬下不過是個子矮了一些，瘦弱了些，可屬下確確實實是男兒身啊！」

  江辭樹略有深意地掃了她一眼：「去換衣服吧，明晚繼續。」

  欲哭無淚的花如許不情願的同意了，當日子時，花如許又是一身宮女裝出現在了這一條小路上。可出乎意料的，今晚又是安然度過。

  一連三日，花如許每晚都是如此，而每晚都是沒有任何收穫。到最後，花如許忍不住抱怨：「大人，那人是不是被關起來了啊？想出來出不來？」

  聞言江辭樹蹙眉：「按說沒人知道我們來了這裡才是，應該不會被人發覺。」

  天色逐漸亮了起來，花如許打了一個哈欠，打算回去蒙頭睡覺。剛抬腳走，就見到太監驚慌失措地身影出現在了這裡：「江大人！不好了！李才人被人發現，死在了她的寢宮中！」

  「什麼？」江辭樹詫異，轉身便帶著花如許前往到了李才人的宮中，看到了被吸血而死，死狀要比那幾個宮女慘上好幾倍。

  花如許驚愕地往後退了一步，舔了舔唇瓣，有些不知所措。江辭樹臉色也不怎麼好看，查看過了屍體後便對花如許道：「你先去換身衣服再過來。」

  「江大人！皇上讓您去一趟。」太監急忙開口，狀似為難，「龍顏震怒，江大人自求多福吧。」

  一聽到這裡，花如許也不怎麼滿意，她小聲嘀咕了一句：「這怎麼還能怪大人啊？明明就是那人神出鬼沒的，不按套路出牌啊！」

  本來心情不怎麼愉悅的江辭樹聽到她小聲抱怨，唇邊泛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轉身叮囑：「先去房間換衣服，在那等我，我稍後就過去。」

  花如許聽話點頭：「大人萬事小心。」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花如許內心略有一絲很細微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