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分歧

  韓喬把牛奶倒了，沒有再重新沖一杯，她關了廚房燈回臥室。

  枕頭邊的手機一閃一閃，有消息進來，韓喬打開手機，全都是李瑾言發的。

  李瑾言問：【寶貝，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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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聖誕節快樂！】

  接著他轉帳1225塊錢。

  第二條：【點點，我一直都愛你。】

  他又轉帳5200塊錢。

  第三條：【李瑾言愛韓喬，他不會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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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又轉帳9999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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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愣愣的盯著手機，不知道李瑾言突然發什麼瘋，他很少直接給她錢的。

  一般都是禮物。

  韓喬沒矯情，手指一個個戳，先把錢都收了。

  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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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一下自己錢包總數，她沒給他發，回復了兩個字：【沒睡。】

  李瑾言那頭收到韓喬回的消息，兀自笑下，是沒睡，睡了還怎麼收錢，收這麼快。

  他心情好，又給韓喬轉過去五萬塊錢。

  轉了兩次。

  然後，韓喬也不客氣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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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半天沒等來韓喬一個字，氣笑了。

  他退出對話框，點開通訊錄，給韓喬撥過去。

  韓喬很快接了：「應酬結束了？」

  這都快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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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輕嗓「嗯」聲，又說了句聖誕快樂，然後說：「還沒睡，睡不著？」

  他沒在她身邊，不知道她能不能睡的著。安眠藥的事，韓叔已經告訴他了。

  那天接走韓喬的第二天上午，李瑾言就聯繫了韓陸，韓陸把韓喬已經吃了一半藥量的情況告訴了李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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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陸不想戳女兒心，把韓喬交給李瑾言。

  韓陸知道李瑾言有辦法，他是她男朋友，韓喬也信任依賴李瑾言。但是韓陸大概不會想到，李瑾言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睡了韓喬。

  的確，也是對韓喬最有效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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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中午，李瑾言也聯繫過韓陸一次，匯報情況，說這幾天，韓喬沒再吃安眠藥。

  睡眠情況好很多，正常入睡。

  她的情緒也好了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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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

  這些，韓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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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掀被子爬床上：「準備睡了，剛剛跟朋友聊天。」

  李瑾言聽韓喬的聲音正常，猜她應該沒生氣，他隨口問：「哪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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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說：「沁沁。」

  怕李瑾言區分不開，她補充完：「顧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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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那頭沉默幾秒，他心口有些悶，換隻手打電話，解開領口扣子。

  韓喬聲音平靜：「怎麼不說話了？」

  她再開口，嗓音裡帶了一種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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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沉了一口氣，升起車窗，打開車門，下車說：「我在你家樓下，是你下來，還是我上去找你？」

  韓喬一愣，她幾秒沒說話，下床跑到陽台推開窗戶往下張望。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韓喬沒看到李瑾言的車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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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冷風夾雜著雪花吹的韓喬肩膀瑟縮，雪下的稠密，路面，屋頂以及樹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夜空很亮。

  韓喬關窗戶進屋，她裹好睡衣說：「我都要睡了，不下去。你上來吧。」

  李瑾言說好。

  韓喬掛了電話，她低頭站會兒，什麼也沒幹就想著事情，然後把手機扔床上，睡衣外頭套一件薄外套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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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有人敲門，李瑾言到了。

  韓喬撤了裡頭鎖，拉開門，門口的李瑾言頭髮微濕，雪落到他頭髮上融化了的緣故。

  李瑾言外面是深色長款大衣，裡頭穿的是西裝正裝，一看就是從應酬桌上出來趕過來的。

  韓喬側身，讓李瑾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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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地板乾淨，家裡沒有閒置的拖鞋，韓喬讓李瑾言穿韓陸的將就下。

  她轉身去廚房給李瑾言倒水。

  李瑾言說：「不用倒了，不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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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聞言，就沒倒，跟自己男朋友，她也沒有很客氣。她站在原地，目光凝視著李瑾言，望著他臉，眼神不明。

  李瑾言把大衣脫了，隨手隔門口衣架。

  他衣服冰，就沒有抱韓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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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韓喬家，雖然韓叔程姨不在，可李瑾言還是懂規矩的，沒有亂碰亂轉。

  他揉揉韓喬睡的微微凌亂的長頭髮，問：「去不去我家？怕不哄你，你晚上睡不著。」

  韓喬說：「今晚不想聽故事。」

  她沒撒謊，真的不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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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李瑾言沒給韓喬講故事，他跟她做了兩次才睡。

  韓喬身體消耗到動也不想動的地步，她才會腦子停止思考事情，睡的快。

  韓喬搖搖頭，拒絕：「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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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矯情，真的不想去。

  腦子還停留在沈烈說的話和顧沁的事情上，她心裏面多多少少是膈應不舒服的，可也不至於吵架，就是心裡憋著難受。

  吃飯時電話里李瑾言就聽出韓喬不對勁，見了面，她是真的有些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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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把手暖熱，拉韓喬摟進懷裡。

  他說：「今天沒時間陪你，生氣了？還有一個小時才結束，十二點之前每一分鐘我都給你補償。」

  「我不要補償，你也不用抱歉覺得欠我，一個節日而已，又不是情人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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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沒推開李瑾言，說：「我問你，剛才提到顧沁，你為什麼不說話？」

  不給李瑾言說話的機會，韓喬盯著李瑾言的臉觀察著他臉上每一處表情，她有些咄咄逼人的口氣：「你知道顧沁喜歡你弟，對嗎？」

  李瑾言臉上表情平靜，他靜靜望著韓喬：「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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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呢？

  李瑾言的態度讓韓喬有些生氣，他就是這麼自信，這麼勝券在握，他計劃著每一步，掌控著每一步，事業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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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跟顧沁呢。

  她們是個人，李瑾言考慮過她跟顧沁的心裡感受嗎？退一萬來講，他又替單純考慮過嗎？他把感情當利用，爭取利益最大化。

  這點韓喬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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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心口脹脹的，平息了一下心情：「單純跟你弟訂婚，是他們自願的，還是你爸媽爺爺奶奶撮合的，還是因為你的原因？」

  李瑾言微微皺眉，他望著韓喬臉色，無奈嘆口氣，也不瞞著：「我的原因。」

  聞言，韓喬激動推開李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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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說：「從小我們圍在你身邊，一起長大的不止是我和單純，還有顧沁。瑾言哥哥，我知道你對我好，也對單純好，對顧沁你也一樣，不僅僅是因為我們幾家爸媽是好朋友的關係。我只是不明白，單純和顧沁，你為什麼就選擇單純，不顧顧沁？」

  韓喬直直的看著李瑾言：「你和行之哥關係那麼好，你怎麼不對顧沁好？」

  她自嘲笑：「我快看不明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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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一聽就明白了，他無奈說：「點點，別插手別人的事。」有些事，韓喬不懂。

  「那你呢。」

  韓喬不高興，質問：「你呢，李瑾言，你插手你弟弟的事就做對了？憑什麼，說到底，你還是過分，你憑什麼為了單純置顧沁不顧，傷顧沁心，你到底想要什麼？在你心裡，真的只是愛我，沒有愛單純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