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點點在一起累嗎？

  韓喬聲音沒有不對勁，她就算不高興了，沒有當李瑾言的面，她也不會說。尤其是現在的韓喬，已經變了，不是過去那個韓喬。

  她對他多少有些情緒上的保留。

  說好事，韓喬成長了。

  說不好，韓喬對李瑾言不夠完全依賴，對他並沒做到身心上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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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在電話里也問不出來什麼，他叮囑了一句就掛了。

  

  回到包間，大家還在繼續喝酒聊天，李瑾言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今晚沒碰酒，以茶代酒，旁邊秘書替老闆擋不少酒，喝的臉發紅。

  其中一個投資商說笑：「李總，你這個秘書真是女中豪傑啊，人也長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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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淡淡微笑下，他沒說話。

  話題很快移到另一個老闆身邊的女伴上，話題尺度漸大，沒多久便開起玩笑。應酬場所，難免有人開黃段腔。

  畢竟，身邊坐的女人也只是私下露面的。

  不會帶到正規場合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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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安靜坐著喝茶，他不參與話題，聽著大家說，心裡在想韓喬。

  應酬兩個多小時，李瑾言有些心不在焉，眼底里有疲憊，但面上沒表露。

  在場的老闆都是商圈裡的人精，歲數比李瑾言大的不少，心裏面各裝有自己算計，表面上都是祥和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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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書喝完一杯酒，她坐下來，用胳膊輕碰李瑾言，小著聲。

  「李總，什麼時候能走？」

  能看出自家老闆心情沒剛才好，不是一個圈子人，聊的天也很尬。可談生意項目，對方是人是鬼，都得看錢交際，現實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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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李總每次參加應酬場合，都不願意帶韓喬，甚至，也沒有人帶家屬。

  也是，這種聲色犬馬場合，有社會閱歷的人司空見慣，沒人會帶女朋友或者老婆來。

  而且，項目也基本談下來，再喝下去她也槓不住。秘書心嘆，打工人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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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天上班，晚上還要陪老闆應酬擋酒。

  只心裡希望，李瑾言能回去給她多漲工資就非常不錯，一頓飯沒被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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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沒說話，他心裡還想著韓喬。

  今天的項目，有關韓家企業的，他在盡力用他的資源和人脈補救。另外，他啟動資金註冊了一家公司，前期需要資源做鋪墊，能用到的人基本都在這個桌上了。

  新的公司，是為韓喬準備的。

  唯一受益人，合法股東，是韓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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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後，他靠椅背里，淡聲：「二十分鐘後。」

  等吃飯結束，他還要再單獨找其中一個談話，這個人是商業大佬，背後資源不簡單。

  飯後，李瑾言留下來，比其他人晚走。

  然後找那個人聊了半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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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跟李瑾言談得來，最後基本達成。

  至於好處，李瑾言自然是讓對方從中得利的。

  那人笑說：「我聽說過一怒衝冠為紅顏，沒想到李總也這麼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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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淡淡笑道：「人一輩子不長，不見得都心想事成，遇到想白首偕老的人，我恰好碰到了，不想錯過而已。」

  那人點點頭，贊同：「她叫韓喬？」

  李瑾言大方回應：「嗯，韓喬，我女朋友，也是未婚妻。」

  那人也有家室，客套說一句祝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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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書酒喝多沒走，等著李瑾言，在停車場李瑾言車裡休息。

  李瑾言回來，他上車關車門，驚動了副駕休息的人，秘書喊了一聲「李總」。

  李瑾言淡淡「嗯」聲，說：「辛苦了，我送你回去。」

  秘書點點頭：「謝謝李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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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到一半，秘書含糊不清說：「李總，點點很久沒打遊戲，感覺她消沉很多。」

  李瑾言是知道私下裡他的秘書和韓喬經常一起夜裡上線打遊戲的事兒，他沒多過問過。

  李瑾言目視前方，安靜幾秒，說：「她不會一直這樣，以後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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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在。

  他會陪著韓喬熬過這些難熬日子，能遮風擋雨他就為她槓著，盡力保護她。

  儘管她也需要成長，可李瑾言有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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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秘書，李瑾言沒回家，他把車開到韓喬現在住的家。

  韓家之前別墅被銀行收抵，他周轉資金想買下時晚了一步，被北京的一個富商買下了。

  韓家地理位置好，風水不錯，那位富商講究，看中的就是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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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私下裡聯繫過那位富商，但那位富商也明確表示，無論多少錢，房子都不會賣。

  遺憾在這兒。

  李瑾言也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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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開到小區樓下，隱藏在樹下。

  李瑾言沒下車，就安靜坐在車裡，透過擋風玻璃，他視線落在韓喬家的樓層上。

  太遠，幾乎看不到屋子內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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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越下越大，有人在外頭過聖誕剛回家，有的是男朋友護送回來，情侶兩人摟抱著，旁若無人的在李瑾言的車前接吻告別。

  李瑾言淡淡移開視線。

  他這會兒想起來，除了早上的早安吻，他一天沒見到韓喬。

  中間就兩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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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低頭看了眼手錶，十點四十五分。

  離聖誕節結束還有一個小時十五分鐘。

  今天他很忙，走不開，他把禮物跟驚喜昨晚上都備了，可還是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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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小女孩，現在沒有安全感，李瑾言怕哄不平她心裡的傷口。

  今天下午，顧行之打電話談完工作上事後，問他一句：「瑾言，跟點點在一起累嗎？」

  這麼多煩人的事，輿論，矛盾，家人，都干擾著李瑾言靠近韓喬的腳步。

  越朝韓喬走，他越是肩上頂的壓力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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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人撐著，總會有累的時候。

  甚至，宸西集團老闆也會時不時被媒體網友拿出來炒作一番，各種熱議不良揣測。

  在行業圈裡，明面上大家不說，可私底下大家會議論李瑾言跟韓喬，難聽的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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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李瑾言回答一個字，「累。」

  真的累，這是事實。換作任何一人，不會覺得不累，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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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是累，可李瑾言能怎麼辦。

  他不會放棄跟韓喬的感情，也不可能這麼放棄韓喬。他愛她這麼多年，初心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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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心裡，從來只有韓喬。

  從始至終都是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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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把車窗降了一半透氣，他沒上去，給韓喬發信息：【寶貝，睡了嗎？】

  韓喬沒睡，她捧著牛奶杯，站在廚房發呆。

  窗外萬家燈火，只有這個家清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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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睡不著，跟顧沁聊了會兒天，她起來沖杯牛奶，可看著外面的雪，想到顧沁的話，她不知不覺迷茫，忘了手中的熱奶。

  直到牛奶冷卻。

  剛才，顧沁對韓喬說：「失去資格後，我才發現我很愛慎行哥。我不嫉妒，只是羨慕單純，點點，別學我，因為不勇敢一輩子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