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沈烈表白

  不明白為什麼李瑾言這麼執著想跟她領證。

  可是不應該是先求婚再結婚最後再領證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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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領證這事，都沒有見過家長。

  這麼偷偷摸摸，不被祝福，韓喬並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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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到平安夜，巧的是天上下雪了。

  韓喬沒出門，呆在屋裡，她光腳踩著地板站在陽台，腳下是羊毛地毯，光腳也不會冷，屋裡暖氣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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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由小漸大。

  看了會兒，韓喬收到厲煙信息，她約韓喬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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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煙視頻接過來，韓喬坐在鋪滿毛茸茸毯子的藤椅上，她揮揮手：「煙寶貝兒。」

  厲煙看韓喬氣色不錯：「這麼久沒見，是真想你了。今晚平安夜，出來玩嗎？顧祺請大家吃飯，每個人都有禮物，要不要出來聚聚，不然悶在家裡發霉了。」

  聽到大家，韓喬問：「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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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以前那些唄，顧祺關係跟誰都好。」也就是說他沒有玩不來的朋友，那些發小就不用說了肯定會來的。

  韓喬大概心裡有數了。

  厲煙說：「點點，問你個事，你知道慎行哥和單純訂婚的事嗎？就上上周，我竟然不知道這麼勁爆的事兒，瞞的也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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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見韓喬表情愣怔，一副茫然不知情神色。

  大概也是不知道的。

  厲煙嘆氣：「瑾言哥都沒告訴你嗎？」

  韓喬搖搖頭：「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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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沒跟她提過，她根本不知道這麼件事，心裡還震驚著，愣後，她問厲煙。

  「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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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煙回答：「顧沁說漏了嘴，她昨天晚上喝酒喝醉了就一個人坐在酒吧外台階上哭，昨晚還下了雨，她就那樣淋著。正好被我和我朋友撞到，問過才知道，慎行哥訂婚了。」

  「而且。」厲煙皺眉輕輕嘆口氣，無不遺憾，替傷心欲絕的顧沁難過：「你都不知道顧沁喝醉她哭成什麼樣子，光我朋友看著就多心疼，然後我就才知道，她喜歡的人是慎行哥。」

  韓喬眉頭狠狠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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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心裡難受了下。

  她目光沒看鏡頭，盯著手機屏幕發怔。

  顧沁喜歡的人是李慎行，李慎行卻和單純訂了婚，韓喬繳著手指，她心裡有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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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慎行喜不喜歡單純。

  單純又喜不喜歡李慎行。

  不相愛的兩個人，真的能幸福走到一起嗎？

  李瑾言的撮合，會不會太過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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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不知道李瑾言是否知道顧沁的事，顧沁性格柔靜內斂，她怕顧行之，跟顧行之很少交心說心裡話。

  因為顧行之性格冷，但是李瑾言相對溫潤。

  所以，顧沁反而跟李瑾言比較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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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沁年紀小，有什麼心事會跟李瑾言傾訴。

  李瑾言不可能不知道顧沁喜歡李慎行。

  他也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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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李瑾言知道，卻當作不知道，根本不管顧沁無視顧沁的感受，那就說明，相比顧沁，李瑾言更在乎的還是單純。

  李瑾言更在乎單純感受。

  寧願讓顧沁受傷，也不給顧沁爭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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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如韓喬所想的話，那麼……

  韓喬心微微一顫。

  李瑾言就真的太狠心，他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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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點？點點？韓喬！」

  厲煙喊了好幾遍，韓喬才回神。

  她沒說自己去不去，鬼使神差來了一句：「李慎行今晚來不來，顧沁呢？」

  厲煙：「不知道慎行哥來不來，但是顧沁肯定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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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為什麼。」

  厲煙：「因為顧祺把單純邀請了。」

  韓喬心裡替顧沁罵了顧祺一句，缺心眼的哥。

  她心裡有了決定，今晚的聚會她不回去，也不想去，她要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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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厲煙聊完，視頻掛斷，韓喬猶豫半晌，她給顧沁發一條消息。

  【沁沁，晚上有時間嗎？】

  顧沁沒回，等了會兒，韓喬關了手機屏幕。

  她在窗口站一會兒，望著外面景色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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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廚房倒杯水，喝完，顧沁回了消息。

  【今天平安夜。聖誕快樂，點點。】

  【聖誕快樂！】韓喬回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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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一行字過去：【給你準備了禮物，過去一樣，得把幸福吃掉。蘋果還是橙子？】

  顧沁：【送巧克力呢，好想吃。】

  韓喬說行，她會給她帶一大盒巧克力。

  吃完巧克力，也許，心就不再那麼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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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顧沁散後回來，韓喬把車停到車庫，她沒上樓，在雪裡散步轉了一圈。

  大約半個小時，韓喬才上樓。

  口袋裡手機響好幾遍，不用看也知道是李瑾言發來的，突然的，韓喬很不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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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見了顧沁後，她心裡有些難過。顧沁那些話，明明很難過眼睛都快紅了卻裝作若無其事淡淡微笑的樣子，看了真的不好受。

  韓喬理解那種滋味，愛而不得。

  她以前有過，也許現在依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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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至此，韓喬對李瑾言有些不滿，有些怨。

  怨什麼不安什麼，她也真的說不清楚。

  很煩悶，心裡也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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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轉了會兒上樓，在電梯裡，手機響了，是群里信息。不知道誰開的頭，裡面的人活躍著聊起來。

  顧祺說：【都旁邊坐著還群聊，你們一個個有意思沒。】

  韓喬這才知道，聚會還沒散。

  幸好，她沒去。有單純的地方，她和顧沁都不是主角，同樣，也不會被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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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回去，李瑾言已經在家。

  他應該早回來了，穿著白色襯衫，坐在沙發上交疊著雙腿，兩條腿修長，被西褲包裹著，低頭看手機。

  韓喬關了門，在玄關站著沒動。

  她盯著李瑾言的西褲看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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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把手機放下，他起身朝韓喬走。

  快走近，韓喬突然低頭走開，跟李瑾言擦肩而過，她去洗手間洗手。

  李瑾言愣下，他側頭看韓喬。

  韓喬不太高興，怪他今晚沒有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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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去洗手間，從後面摟住韓喬，韓喬沒掙扎也沒抬頭，她繼續安靜用洗手液洗手。

  李瑾言看著鏡子裡的韓喬一會兒。

  他低頭親親她耳邊頭髮：「不高興，生氣了？」

  韓喬打開熱水那頭：「沒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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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高興都寫在臉上了，李瑾言也不爭，他直起身扯過一旁毛巾給韓喬擦手指，韓喬沒拒絕任由著他給她擦。

  擦完，李瑾言牽著韓喬手出去。

  他把她帶到儲物間，打開燈，讓韓喬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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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看到屋裡正中央擺放的東西，她心頭一怔愣半晌，好半天，她回頭，不可置信。

  「你買的？」

  李瑾言輕嗓「嗯」聲，他說：「今天平安夜。」

  所以，他買了一千零一個平安果，一千零一盒巧克力，和一千零一朵紅玫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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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零一夜。

  這是他對韓喬的許諾，也是一輩子。

  只要童話不結束，他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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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韓喬醒時李瑾言已經不在旁邊，應該早起來了。昨晚迷迷糊糊的被李瑾言折騰，起來時某個地方還有點兒疼。

  韓喬爬起來，收拾完後喝杯牛奶出門。

  中午，她去陪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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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還是很少說話，呆在她跟外公的房間裡織毛衣，那件灰色的毛衣織完又拆，反反覆覆。

  因為那個穿的人不在了。

  韓喬陪伴三小時，她安安靜靜坐那兒，什麼都沒幹，都是光陪著，算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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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下午六點，韓喬離開外婆家去赴約。

  答應過沈烈要請他吃飯的。

  韓喬去到，沈烈還沒來，她坐了會兒，要了杯白開水，低頭給李瑾言回覆信息。剛才她開車沒看見李瑾言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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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打字，打到一半，鼻尖聞到濃郁的花香。

  是玫瑰味道。

  昨晚她就泡在玫瑰花瓣浴缸里，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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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一怔，抬頭，看到穿西裝的陌生男人拿著一大束玫瑰花微笑看她：「是韓小姐嗎？」

  韓喬愣下：「是。」

  那人笑說：「韓小姐，這是沈先生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