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一張床上

  九點半，李瑾言在書房打電話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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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洗澡的時候肚子疼，來了例假，她重新換上衣服戴上口罩，下樓買了一些衛生用品，又稍了酸奶和貓糧。

  靠在電梯上，她肚子疼的想彎腰。

  看到手上塑膠袋裡的酸奶盒，她疼得更凶。

  早知道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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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韓喬手機就不厭其煩響，這會兒電梯安靜就她一個，手機一下一下不停的響。她拿出手機看下，是微信消息群。

  發小大群。

  發小一共有兩個群，一個大群，一個小群。

  大群有男生。小群沒有，裡面光幾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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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顧沁和厲煙聊的火熱，正在討論剛上映的古裝電視劇，男主真的是霸道總裁，帥一臉，還有深情款款男二，深情好的不行。

  還有男三男四，女二女三。

  劇情挺複雜的一部劇，光聽就頭皮發麻。

  顧沁喊著要嫁，厲煙嚷著要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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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翻著聊天記錄，裡面又聊到身邊人。

  顧沁：【我想把我哥打包扔垃圾場。】

  厲煙：【我也是，想踹我家顧二哥。】

  顧沁：【支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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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行之：【欠收拾了，晚上找你。】消失。

  顧祺：【靠，我他媽進了什麼群？】

  李慎行：【女強男虛群。】

  李慎行：【兄弟們，扛鋤頭，鬥爭。】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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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女的：【……】

  接下來刷屏，飛毛腿炸彈菜刀西瓜一個個踹李慎行，暴揍李慎行，動畫人物血吐屏幕。

  韓喬看著，不禁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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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行之@李瑾言，李瑾言沒回。

  除了李瑾言，潛水的還有韓喬和單純。

  韓喬沒想著加入，她就看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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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又聊別的話題。

  後面話題韓喬不感興趣，電梯也到了，她關了屏幕，走出去。

  韓喬出門忘帶鑰匙，她給李瑾言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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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開的門，他不知道韓喬出去，在書房一直給家裡打電話。怕韓喬聽到，他背著她在書房裡說事。

  剛掛，韓喬就打過來。

  看到韓喬袋子裡買的東西，他接手，問：「出去了？今天肚子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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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唔」聲，低頭換鞋。

  李瑾言把東西拿桌上，酸奶放冰箱，他給韓喬倒杯熱水，遞她手上。

  「來例假還貪涼的，酸奶冷的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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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付過錢才想起來不能喝。」

  李瑾言無語，揉揉韓喬頭髮，語聲溫柔：「早點睡，別喝冷水飲料。不然又肚子疼的你受不了。別緊玩手機。」

  韓喬輕輕「嗯」聲，回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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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半夜，韓喬嚇醒了。

  手還放在胸口上，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她做了一個噩夢，夢裡妖魔鬼怪的，好像在拍攝地的一個山洞裡，她不停的跑，後面好多黑影在追她，她絆倒在地上，兩腿被一隻骷髏手握住猛的往後拽。

  到這裡，人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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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望著黑黑的天花板，猛然一個激靈爬起來，擰開燈，果然，床單弄髒了。

  韓喬咬唇，掐了自己腿一下。

  她去洗手間換貼身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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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臥室，韓喬重新換床單，把床上那條弄髒的扯下來。打開柜子時，她愣了下。

  這才想起來床單就兩條，還有一條剛換，放在洗衣機里忘洗了。

  總不能睡床墊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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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鬱悶的坐床邊，她抓抓散著的頭髮，看了眼手機時間，半夜兩點二十。

  她捂著肚子，腹部又隱隱作痛。

  韓喬猶豫，發了會兒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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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分鐘後，她起身去敲李瑾言臥室房門。

  李瑾言處理完工作剛睡下不久，聽到動靜醒了看眼時間，他起來開門。看到門外穿著睡衣披散著頭髮的韓喬。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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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說：「我把床單弄髒了。」

  她不太好意思看李瑾言，揉揉鼻子看著她跟他的拖鞋說：「你房間有沒有，借我一條。」

  李瑾言沒說有沒有，問：「肚子疼不疼？」

  韓喬點點頭：「有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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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走出房間，他去了客房把燈關掉，回來看一眼懵逼眨眼睛的韓喬：「今晚跟我睡。我的房間也就一條，其他洗了沒幹。」

  韓喬：「……」

  他什麼時候洗床單了？陽台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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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不想和李瑾言一起睡，不僅彆扭也不太合適。她剛張口想拒絕，李瑾言把房間門關上，順手把燈關了。

  韓喬：「……」

  李瑾言：「睡吧，我不對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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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例假，他想做也做不了啊。

  韓喬抓抓頭髮。

  她彆扭兩下，心想又不是沒一起睡過鑽過他被窩，就不想有的沒的，她也困，摸黑爬到李瑾言大床，自覺睡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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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躺下後，他好笑的看著離他遠遠的，感覺一翻身就快掉下床的韓喬，嗓音低沉含輕笑說：「怕我禽獸吃你是不是，過來，我給你揉肚子。不是疼嗎？」

  韓喬：「不讓你揉，揉也疼，又不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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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彆扭的就不過去，李瑾言主動靠過來。

  他從背後摟住韓喬，把她圈懷裡。

  韓喬身體僵硬住，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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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瑾言閉著眼睛，手放在韓喬腹部，溫熱的手掌輕輕貼著她肚子，動作輕緩的揉著。隔著韓喬睡衣，李瑾言就感覺到韓喬身上涼。

  她腹部也涼。

  「以後天熱也少吃涼的，酸奶少喝，控制不住就喝常溫的。」

  韓喬「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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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後的體溫升高，黑暗中韓喬閉著眼睛，她睡不著，思來想去。很多人從腦海中一閃而過，各種各樣的表情，言論。

  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動和害怕，翻身抱住了李瑾言，臉埋在他胸口。

  有些依賴和脆弱。

  像個不知所措的小動物尋求著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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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喊：「瑾言哥哥。」

  「嗯。」李瑾言把韓喬往懷裡摟緊些，他以為她肚子痛的疼，問：「要不要喝熱水？我起來給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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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掀被子要起身，被韓喬抱住腰，她悶聲。

  「不喝水，不疼。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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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頭髮長，李瑾言不小心壓到她頭髮，韓喬叫一聲。他說句對不起，把韓喬的頭髮順到一起撩一邊兒去，把韓喬頭按胸口。

  韓喬說：「我想問你個事。」

  李瑾言胸腔震動：「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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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喬手抓著李瑾言胸前的睡衣扣子，她想好了措辭，說：「在你心裡，你最欣賞最喜歡的人應該不是我這種，我知道，是單純那種。雖然你喜歡我，可我不知道能撐多久。」

  韓喬：「瑾言哥哥，我知道你爺爺奶奶很喜歡單純，你們也許會訂婚，在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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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了一下，韓喬壓下心口那股想流淚衝動。

  「你別對她那麼好，好不好。瑾言哥哥，我會難過，我不想你對她跟我一樣。」

  她聲音低低的：「我會很嫉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