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賠了夫人又折兵

  趙姨娘微微愣了一下，放在從前，楚玥自然是不會這般對她說的。

  「這陣子，姨娘手裡面的銀子確實有點周轉不開，所以想問一下玥兒，你可不可以幫幫姨娘？」

  她說完之後就裝出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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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玥聽完之後，只是冷冷的笑了笑，這幅場景，前世今生，都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這幾日我身子也不舒服，光是吃藥，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楚玥直接就拿生病來做藉口。

  她腦海中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直勾勾的看著趙姨娘，「我倒還有一件事想問姨娘，之前你從我這裡「借走」的鐲子和髮釵，什麼時候可以還回來？」

  前世，楚玥在趙姨娘的蠱惑下，和風胤禮經常暗自私會。

  趙姨娘仗著搭線的緣故，自然也是從中撈了不少好處。

  提到這事，趙姨娘臉色就忍不住一變，心中暗暗的罵了一句，面上卻裝作驚訝，「哎呀，要是玥兒不提，姨娘都給搞忘了。」

  她閃爍其詞，是為了想把這件事情先給推搪過去。

  那些鐲子和髮釵，全都是好東西，價值不菲。

  「那現在姨娘可想起來了？不如今日就還回來，省得夜長夢多。」

  楚玥趁熱打鐵，聲音都逐漸冷了幾分。

  被趙姨娘借走的鐲子和髮釵，除了貴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其中有一部分是楚玥的親生娘親留下來的。

  這樣的東西，她當然不會讓趙姨娘給占了去。

  「玥兒，不是姨娘……」

  「難不成姨娘不肯還了？這樣吧，我等會兒正好有事去找父親，要不就把這件事情交由他來定奪？」

  楚玥說的這話，自然是胡掐的一個理由。

  楚燮對她之前的行為，就算再不滿，她也終究是他的親生女兒，不可能坐視不理！

  「燕兒，去，趕緊把我從大小姐這裡借來的鐲子和髮釵全拿過來。」

  趙姨娘心中有一種，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就算是再不想還，但其中有一些，是還楚燮都有印象的東西……

  「是。」

  燕兒轉身之前，還特地扯了扯趙姨娘的衣角。

  「這就對了嘛，要不傳出去，人家還會以為我們丞相府揭不開鍋了呢。」

  楚玥話中的諷刺，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刃，狠狠的扎進了趙姨娘的心口。

  她卻只能訕訕地笑著，笑得格外的僵硬，「但是玥兒我這個月確實是遇到了一點困難……」

  「姨娘，你這話我就可不懂了，你一個月的月錢，可不少呢，平日你吃穿用度都是丞相府的庫房支出，這麼多銀子難道還不夠你花的？」

  楚玥可沒有慣著她。

  楚玥娘親去世了之後，丞相府也沒有了正牌夫人，趙姨娘的位分雖然只是個姨娘，但這些年，卻有的是夫人的作派。

  趙姨娘臉都黑了，難看的就像吃了屎一樣。

  正巧，燕兒剛好把那些東西全拿了過來。

  「錦繡，去清點一下，看看燕兒有沒有什麼漏拿了的？」

  楚玥懶得去理會趙姨娘，轉頭朝著錦繡吩咐道。

  一番清點過後，錦繡確認了無誤。

  「有借才有還，才能」再借不難」！姨娘還有事嗎？我有些乏了。」

  楚玥臉上帶著笑，看了一眼趙姨娘，波瀾不驚的話，卻在某個詞處，重重的咬字。

  其中的深意，自是不言而喻。

  趙姨娘整個人差點就被氣死了，她今日過來本來是來打秋風的。

  結果……

  她一想到那些還回去的鐲子和髮釵，她心痛的就是想直接吐血。

  「沒事了玥兒，你自個兒好好養著，有什麼儘管跟姨娘開口就是。」

  趙姨娘一刻也不想多待，假裝大度的說了幾句，就強壓著怒火直接離開了。

  她一回到東苑，整個人又止不住的大發雷霆。

  「那小賤蹄子，怎麼變得這麼伶牙俐齒？！」

  她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就猛的摔在了地上。

  其她伺候的丫鬟，雖然也早就習慣了這一幕，但是唯恐神仙打架、殃及池魚。

  她們個個把頭低下，大氣都不敢喘一個，更沒人敢說點什麼。

  「賤人！遲早有一日，我一定會要她好看！都給我去死！」

  趙姨娘似乎不解恨，差點就直接將桌子給掀了。

  「夫人，你何必為了一個註定要嫁出去的小姐，而大動肝火？」

  往往這時候，只有燕兒才能在她跟前說得上話。

  燕兒端起一杯茶，走到她跟前，目光陰冷。

  「哼！」趙姨娘也深知燕兒這話不假，只是她私心想要的更多，她滿臉怒火的接過了那杯熱茶，重重的哼了一聲。

  「夫人不如想一想，這大小姐為何會變成了這樣？」

  燕兒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趙姨娘瞬間醍醐灌頂，憤怒的雙眼抹過一抹亮色。

  「你們都下去吧。」趙姨娘回了心神，瞧了幾眼那些渾身瑟瑟發抖的丫鬟，揮了揮手就把她們打發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楚玥那個賤蹄子變成這樣，是和睿王殿下有關？」

  她自己最近其實也有了這種懷疑，之前都好好的，怎麼最近楚玥，性子大變，做事風格與往日，就像兩個人似的。

  「對！大小姐之前雖然任性，可對你的話從來都是言聽必從，最近突然她突然轉變，若說沒人在背後慫恿，那自然是不現實的……」

  燕兒重重的點了點頭。

  她的這一番話，瞬間讓趙姨娘沉思了。

  過了許久，趙姨娘才悠悠的開口，「既然如此，那也就別怪我了！」

  趙姨娘惹不起風胤夜，但要是想辦法拆散了他們兩人的婚姻，那以後有的是法子去收拾楚玥！

  想完這些，趙姨娘心中也瞬間來了主意，忍不住勾唇陰笑。

  ……

  到了夜裡。

  楚燮回來了之後，趙姨娘就故意面露難堪，擺出一副像是很為難的樣子。

  「這又是怎麼了？」

  楚燮忍不住皺眉，沉聲的問道。

  「老爺，我倒沒怎麼，只是我擔心玥兒，她近日行事太過魯莽，明明都是有婚約了，她還一直跟端王殿下不清不楚的，這要是傳到了睿王殿下耳中，怕是不妙啊！」

  趙姨娘「語重心長」的說道，裝的活像是賢妻良母。

  楚燮聽完，眉頭就皺得更厲害了，「那你覺得該如何？」

  趙姨娘等的就是這句話，她直接開口，「依我看，要不然老爺你就跟陛下求個恩典，取消玥兒和睿王殿下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