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污衊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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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姨娘一來，就假裝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劉嬤嬤見狀，也像是有了靠山，連忙撒潑坐在地上，大聲哭著鬧著，「夫人，你可要為老奴做主啊！」

  「今日，你要是不替老奴做主，我就不活了！」

  「有什麼話，起來再說，而且我相信玥玥，她也不是那般不講道理之人。」

  趙姨娘端出一副善良大度的模樣，扯了扯嗓子，在說到某幾個字眼兒時，她故意將字咬的格外的重。

  楚玥沒有接話，只是朱唇一勾，唇瓣浮現一抹冷笑。

  前世，趙姨娘也如這般，表面上極善偽裝，善良大度。

  實則，暗地裡，趙姨娘卻是對她使了各種惡毒手段，無所不用其及。

  她倒想看看，趙姨娘今日又想耍什麼樣的花招？

  「夫人……」

  劉嬤嬤一時之間，有些傻眼了。

  要知道，她可是趙姨娘，安插在西苑的眼線之一，平日可沒少向趙姨娘透露有關楚玥的行蹤。

  她可以說成是趙姨娘的心腹，都毫不為過！

  但……

  今日趙姨娘，怎麼不幫她說話，還先夸上了楚玥？

  不等劉嬤嬤多說，趙姨娘就再度開口，話鋒一轉，「但是玥玥，劉嬤嬤就算有做的不對的地方，她畢竟也是我們丞相府的老人了。」

  「這麼多年，她沒有功勞、身上也有苦勞，就為了一點小事，玥兒你就打了她兩巴掌。」

  趙姨娘故意一頓，裝出一副痛心疾首，語氣故作深沉，「這要是傳出去，我怕到時候……京城有些人，會說你蠻橫無理的，到時候咱們楚家的臉面……」

  楚玥聽完趙姨娘的這番話，差點就沒忍住，準備連忙拍手稱讚。

  好！

  說的可真好！

  趙姨娘這套說辭，簡直就是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如若不是楚玥很清楚，她是個心思歹毒的人，恐怕都還會被她的這番話給輕易蠱惑。

  劉嬤嬤也一下子就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陰笑。

  原來趙姨娘，先是禮後兵！

  更精妙的是，趙姨娘這番話，也在無形之間，給楚玥扣上了一個囂張跋扈的帽子。

  「這點小事，確實不至於讓劉嬤嬤挨這兩巴掌，可她乾的「好事」，還遠不止這點。」

  楚玥輕輕的抬眉，眼中的冷笑，不由地濃了幾分，「更重要的是，她平日手腳不乾淨，在我房間還偷拿了不少東西。」

  她向前一步走，冰冷的視線，直直的掃向趙姨娘，冰冷的譏諷道：「難不成姨娘覺得，一個下人偷了主子的東西，我連打她兩巴掌都不行嗎？」

  劉嬤嬤神色大變，眼中閃過一絲慌張，瞬間就大聲喊道：「夫人！老奴冤枉啊！我這麼大把年紀了，怎麼可能會幹出這樣的事來呀？！」

  她還扯出手帕，裝作一把鼻涕一把淚，好似自己才是受害人。

  趙姨娘一聽這話，也覺得大事不妙，眉頭一沉，臉色格外難看。

  難不成，楚玥真的發現了什麼？

  楚玥冰冷的看著趙姨娘，眼底浮現一抹掩蓋不住的滔天恨意。

  前世，如果不是因為她，楚玥也許就不會……

  不會慘死在風胤禮的手中！

  這筆血帳，楚玥遲早有一天，會讓趙姨娘，一點一滴的全部還給她！

  趙姨娘也是臉色一變，面露嫌棄的看了一眼劉嬤嬤，但劉嬤嬤畢竟是她的人，她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玥玥，劉嬤嬤在我們丞相府幹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發生過這樣的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趙姨娘假裝面露驚訝，聲音都大了幾分。

  她想假公濟私，把這件事情和稀泥過去。

  「誤會？」

  楚玥聽到這話，朱唇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短短的兩個字，卻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冷嘲。

  趙姨娘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從中打圓場，她打算把這件事先給糊弄過去，「是不是玥玥你房裡少了什麼東西？你要是缺什麼，儘管跟姨娘開口就是……」

  楚玥不耐煩的，直接冰冷的打斷了趙姨娘的話，「這上面，可是清清楚楚記錄著劉嬤嬤在我房間偷的東西，姨娘要不然自己先看看？」

  說完楚玥，從衣袖中直接甩出了一張宣紙。

  那張宣紙上，清清楚楚的記錄著老嬤嬤從她房間，偷拿了哪些東西。

  「就連我娘生前給我留下的一個玉鐲子和兩對玉簪子，也被她給偷拿了。」

  「我就想問姨娘，都這樣了，你覺得還能有什麼誤會？」

  楚玥這話一出，譁然一片。

  楚玥的娘親，也就是楚燮的原配，是整個丞相府，唯一存在過的女主人！

  劉嬤嬤她一個下人，竟敢去偷主子生前留下的東西的東西？！

  按照當朝律法，一個下人做出這樣的行為，輕則坐牢，重則甚至是砍頭……

  「不！夫人，我沒有……我怎麼可能會去偷大小姐房內的東西？」

  老嬤嬤一下子就紅了眼，情緒激動，拼命的搖著頭，「一定是大小姐，對！一定是大小姐為了栽贓陷害老奴，所以才這樣說的！」

  「老奴冤枉啊，求求夫人給老奴做主啊……」

  劉嬤嬤起身，對著趙姨娘直直的跪了下去，眼中含淚，做出一副活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

  她現在已經無路可走，要是楚玥真的查到了什麼，又或者說是楚玥手裡面又是掌握了什麼證據。

  那隻要楚玥向衙門官府遞交相關證據，劉嬤嬤恐怕是死劫難逃！

  趙姨娘的臉色，也是黑的能滴出墨來，她也很清楚這其中的利害。

  所以她一時間也覺得，這件事情就像是一個燙手山芋，格外的棘手。

  可還不等她開口，楚燮就帶人走了過來。

  「你可真是好大的膽子！你不過就是一個嬤嬤，竟敢去偷大小姐的東西？是嫌命長嗎？」

  楚燮看著劉嬤嬤，目光一下子沉到了底，怒不可遏的大聲訓斥。

  這件事情鬧得太大，而楚燮作為整個丞相府真正的主人，自然也是很快就有下人，向他稟報了這件事。

  他聽完之後，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文書，怒氣沖沖的趕了過來。

  「老爺，冤枉啊！我沒有拿大小姐的東西！肯定是大小姐為了出氣，故意冤枉我啊！」

  劉嬤嬤居然是打死都不肯承認，聲音愈發激動。

  楚玥聽到她的話，先是淡淡一笑，只是笑得格外刺骨，「放肆！你一個身份低下的嬤嬤，竟敢污衊未來的睿王妃？！是真的不想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