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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娶進宮,假意深情

2024-06-05 23:37:20 作者: 尤知遇

  容青煙的這個問題,令本就安靜的壽康宮更加詭異無聲。

  胡嬋兒正欲出聲辯解,一直沉默的太后突然開口道:「行了!吵來吵去吵得哀家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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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厲喝,她轉頭朝簫明煜看去。

  「皇帝,無論今日你和嬋兒有沒有事,在諸位大臣看來,你已經寵幸了嬋兒,依哀家的意思,嬋兒是左相府嫡出的二小姐,直接給了妃位,不為過吧」

  「太后,嬋兒不能......」

  胡嬋兒急聲阻止,卻被太后狠狠瞪了一眼,立時不敢再多說,只是身子劇烈顫抖著。

  簫明煜沉著臉道:「母后,不妥!」

  胡媚兒亦憤聲道:「不行!我不同意!」

  啪!

  太后一掌拍在腿上,直接發了怒。

  「怎麼,哀家現在說話不管用了嗎?一個個竟都學會了違抗哀家,既如此,都滾出去吧!就讓哀家一個人在壽康宮孤苦終老吧!」

  太后震怒,無人再敢多話。

  涼月公主忽閃著眉睫,一陣沉寂中,晃了晃簫明煜的胳膊,語氣中帶著不遮掩的撒嬌意味,「煜郎」

  簫明煜微眯了眯眼,忽而轉頭看向容青煙,容青煙似察覺到他的目光,抬頭,笑盈盈的看著他,目光里含著深深情意和縱容大度。

  如此乖巧懂事的模樣,讓簫明煜呼吸一窒,他靜默片刻,閉上眼睛又睜開,終是轉頭看向太后道:

  「母后,讓胡嬋兒進宮可以,但是」

  他不再去看容青煙,而是伸手握住了涼月公主的手,啞聲道:

  「月兒來蕭國和親,朕有意讓她入宮,母后不能反對」

  言下之意,若讓胡嬋兒進宮,涼月公主就必須進宮。

  太后蹙眉,看了那涼月公主一眼,道:

  「皇帝,梁王這次並未帶來和親的國書,梁國使者也未曾提及此事,可見沒有讓涼月公主來和親的意思」

  涼月公主揚揚臉,接過了太后的話,「父皇最疼月兒,月兒回去說一聲便可」

  胡媚兒不可置信的瞪著涼月公主和簫明煜,盈盈水眸里儘是受傷和苦楚。

  「皇上,你竟然真的看上她了,皇上說過不再納妃的,皇上,媚兒不同意」

  胡媚兒抱住他的胳膊,蒼白的臉色含著委屈,深情越來越明顯,痛苦亦越來越深。

  簫明煜終於轉頭看向她,伸手攬她入懷,似安撫,卻又帶著責備之意。

  「媚兒,莫要再鬧了,再鬧朕要生氣了」

  胡媚兒紅著眼,死死絞著手裡的絹子,淚眼模糊的往他懷裡靠了靠,強壓住心裡的酸楚和憤怒,忍氣吞聲的點了點頭。

  一天之內,宮裡來了兩個女人,她不能再被禁足,只能強忍住憤怒和不甘。

  太后又看了兩眼涼月公主,忽而捏了捏眉心道:

  「罷了,只要皇帝讓嬋兒入宮,保全左相府的顏面,哀家便不會多說什麼,至於這涼月公主,皇帝自己看著辦吧,哀家管不著」

  說罷,朝眾人擺擺手,「都各自回宮吧,嬋兒留在這,哀家有幾句話要交代」

  聞言,各自起身散去,蕭明煜被胡媚兒和涼月公主一左一右的拉走,容青煙只當沒看見,扶著姜裳的手獨自離開。

  眾人離開後,太后並未讓胡嬋兒起身,扶著應嬤嬤的手走過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厲聲道:

  「哀家原以為你是個懂事聽話的,豈料你竟也是個糊塗的蠢貨!你是不是活夠了,竟一直在找死!」

  見她戰戰兢兢的捂著臉,太后更生氣,想起她方才幾次三番要拆自己的台,怒極,伸手狠狠戳著她的額頭道:

  「哀家不管你是真的看上了晉王,還是有什麼別的心思,都給哀家適可而止!」

  胡嬋兒垂下眼瞼,委屈且怯生生道:

  「太后,嬋兒只是想為太后和父親分憂而已,嬋兒知道太后和父親一直忌憚晉王,父親追殺晉王多年依舊未有果,若是嬋兒入了晉王府,必會幫父親牽制住晉王」

  太后眸中的驚愕轉瞬即逝,念了句佛,臉上稍帶森然之色,「你當真如此想?」

  胡嬋兒忙道:「是,嬋兒一心為了太后和父親,不敢有私心」

  太后深呼了口氣,忽而朝應嬤嬤伸出手,應嬤嬤從懷裡取出一絹帕,打開,裡面平放著一個玉扳指。

  見此,胡嬋兒大驚失色,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太后拿過那玉扳指,指著里側那平鋪的一層粉紅色香餌,厲聲道:

  「這是應嬤嬤在你換下的衣裳中找到的,你入宮赴宴,卻帶上這個東西,到底用意何為!」

  胡嬋兒僵著臉,唇角擠出一抹笑。

  「不過一個普通的玉扳指而已,上面沾了些胭脂水粉,嬋兒不懂太后的意思」

  應嬤嬤見太后氣的臉色陰沉,趕緊道:

  「二小姐忘了,太后向來對香料極為敏感,嗅得這玉扳指香味不對,已經找太醫看了」

  她微微一頓,穩穩扶住了太后氣的哆嗦的身子,嘆息道:

  「太醫說,這粉色香餌中添了可使男女情動的依蘭等藥材,沾一點點水,哪怕是口水,汗水......也能讓人情動」

  胡嬋兒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太后看了她一眼,冷笑道:

  「現在懂了嗎?哼,你告訴哀家,你這情動之藥,是準備對誰下手,皇上?還是晉王?皇后看不懂你,哀家也看不懂你,你說你是為了左相府,簡直是笑話!」

  胡嬋兒唇齒發涼,「太后,嬋兒不是......不是......」

  太后沒心思聽她辯解,把手裡的玉扳指摔在她臉上,沉聲道:

  「你心裡到底在琢磨什麼,哀家懶得管你,但是,你既能帶這玉扳指入宮,可見今晚假山後的事,肯定跟你有關係,無論是陰差陽錯還是什麼,也算你憑著自己的本事入了宮」

  」事情已成定局,所以從現在開始,把你的心思都收回來,老老實實的入宮,你若是實在不聽話,哀家會讓你知道,不聽話的下場!」

  胡嬋兒滿臉死灰,想否認,又不知該怎麼解釋玉扳指的事,總不能說她是用來算計晉王的吧。

  假山後的事明明與她無關,此刻卻是因為這枚玉扳指,百口莫辯,只能忍氣吞聲的應了聲是。

  太后不再搭理她,扶著應嬤嬤的手朝里走,冷冽的聲音似寒冰傳出。

  「在這跪夠兩個時辰再起來,哀家倒要看看,是你的膝蓋硬,還是你的腦袋硬!」

  太后離開後,胡嬋兒低著腦袋,伸手摸了摸被打痛的臉,眸中恨意灼熱。

  容青煙!你等著!

  長寧宮,燭火亮如白晝。

  容青煙站在宮門外,遲遲沒有進去,她摸上依舊疼痛如斯的下頜,目光中縈繞著點點揮之不去的寒意。

  後宮女人嚮往的長寧宮,於她來說,是一座華麗的拘禁牢籠,待胡嬋兒和涼月公主入宮,這座牢籠……怕是……要染上血了……

  身後傳來幾道腳步聲,姜裳湊過來,壓低了聲音道:「主子,皇上來了」

  容青煙未曾回頭,像是沒聽見,簫明煜揮手免了姜裳等人的禮,似是怕驚擾了容青煙,腳步放的很輕,待走到她跟前,才輕聲道:

  「煙兒站在這裡做什麼,在看什麼?」

  容青煙收回心緒,卻沒有收回視線,似是下意識回答他的問題。

  「臣妾自住進這裡,還未曾好好看一看風景,此刻正好得空,便想著好好看一眼,以免哪日離開這裡,連長寧宮的模樣都記不得」

  簫明煜唇角的笑意驟然僵硬,他擰眉看著她,沉著臉道:「皇后這是何意?什麼叫以免哪日離開這裡?皇后想去哪?」

  容青煙終於收回視線,轉身朝他福一福身子,行了最得體端莊的禮節,抬頭,眼睛裡似蒙了霧氣的潮濕。

  「臣妾還未曾恭喜皇上,身邊又得兩個傾國美人,左相府的二小姐可以為妃,涼月公主的身份卻是尊貴,梁王不會讓最疼愛的女兒受了委屈,若皇上為難,臣妾願意讓出中宮之位」

  簫明煜鬆了口氣,又輕輕的嘆息。

  「煙兒糊塗,涼月公主的身份再尊貴,也非我蕭國之人,如何能坐上中宮之位,長寧宮,永遠是煙兒的」

  言落,又牽住她有些冰涼的手,愧疚的撫上她帶著明顯青紫手印的下頜,低頭吻一吻她的臉頰。

  「煙兒,今日是朕衝動了,朕不該信了那胡嬋兒的話,朕是太在意你,你不會怪朕的對嗎?」

  容青煙抿唇,似含情落淚,聲音里略帶隱忍的委屈。

  「臣妾本不願提及,可如今也要說上兩句,皇上每次聽到晉王二字,總是很反常,上次胡成海提了一次,皇上差點把臣妾的手捏碎,今日胡嬋兒又提一次,皇上差點把臣妾的下頜捏碎,若下次誰再提及晉王,皇上是不是要把臣妾整個人捏碎」

  她垂淚,淚眼婆娑的看著他,越說越委屈。

  「臣妾與晉王早年相識,皇上是知道的,臣妾就不明白了,皇上到底在擔心什麼,為何非要把臣妾和晉王綁在一起,無論誰提及晉王,皇上都要懷疑臣妾一次,難道真要讓臣妾把心剝開給皇上看看嗎?」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是排兵布陣最危險卻最有效的道理,既然他時時刻刻都在懷疑,不如她直接挑明這件事。

  果不其然……

  簫明煜的指腹壓住她的唇瓣,神色微微動容,臉上帶著心疼和愧疚,伸手擁她入懷。

  「煙兒,朕是太在意你,所以總是擔心你被人搶了去,你莫要說這些讓朕驚心的話」

  容青煙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凝視著遠處的那顆垂柳,眸光里儘是嘲諷和寒意,聲音卻出奇的溫柔和恬淡。

  「皇上,胡嬋兒說在假山看見了皇上和涼月公主,皇上......很喜歡涼月公主嗎?」

  簫明煜默了片刻,伸手推開她,嘆息道:

  「煙兒,朕不瞞你,朕與那涼月相識在梁國,有過幾面之緣,朕以為是萍水相逢的緣分,不曾想她對朕情根深種,千里迢迢跑到蕭國來尋朕」

  他撫著她紅腫的臉頰,面上帶著明顯的為難和無奈。

  「她是梁王最疼愛的女兒,為了蕭國,朕不能拒絕,煙兒能理解朕的為難,對嗎?」

  容青煙心中冷笑,對他的無恥更添一抹鄙夷,面上卻一派大度和溫順。

  「臣妾理解皇上,若是那涼月公主真來和親,臣妾能與她和平相處」

  簫明煜臉上帶著欣慰,動作溫柔的拭去她的眼淚,「煙兒放心,就算這後宮有再多的女人,朕心裡愛的只有煙兒」

  見她額頭有汗珠,便牽住了她的手,「外面悶熱,進去吧,朕今日好好陪陪你」

  容青煙不動聲色的攥緊了衣袖,拉住他的手,柔聲道:

  「皇上,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已經很知足了,今日淑貴妃受了不少委屈,皇上又當著她的面要了胡嬋兒和涼月公主,她定是傷心極了,皇上還是去哄哄她吧,左相最是疼愛她,淑貴妃性子衝動,若是鬧出事就不好了」

  簫明煜攬住她的身子,目光直直的看著她,近乎逼視,「若朕非要留下來陪煙兒呢?」

  容青煙臉上染了紅暈,帶著女兒家的嬌態,低聲道:

  「皇上留下,臣妾自然是歡喜,但淑貴妃的怒火,皇上得自己去平息,臣妾可不想落得珍妃的下場,無緣無故被她痛打一頓,還有那左相,若是左相因此事惱了,在朝堂故意為難皇上,皇上可莫要怪臣妾」

  簫明煜靜靜的聽著,慢慢抱緊了她,臉頰緊緊貼著她的脖子,良久,沉沉嘆了口氣。

  「煙兒,你總是比朕清醒,有時候,朕倒是寧願你糊塗些,可朕又喜歡你的清醒」

  容青煙似安撫的拍拍他的後背。

  「皇上政務繁忙,每日要操心的事太多,不是臣妾比皇上清醒,而是臣妾身為皇后,明白一個道理,只有皇上雨露均沾,後宮才能祥和,臣妾也想日日留皇上在長寧宮啊,可是臣妾明白皇上的如履薄冰,艱難辛苦」

  她停一停,湊到他耳邊道:「等皇上拿回了屬於自己的權利,臣妾也要學一學淑貴妃,想盡辦法把皇上留在長寧宮呢」

  簫明煜臉上染了喜色,神色頗為動容,捏著她的下頜正要吻下去,一直在遠處伺候的高成突然急匆匆的跑過來。

  「皇上,梅香宮來人了,說是淑貴妃......綁了紅綢要懸樑呢」

  聞言,簫明煜的臉色陰鬱不定,容青煙卻暗暗鬆了口氣,趁機推開他,溫聲笑笑,似無奈道:

  「皇上快些去吧,左相此刻應該還未離宮呢,若是被他聽到消息,怕是要找皇上麻煩呢」

  簫明煜帶著高成急匆匆的走了,容青煙腳步踉蹌的後退兩步,姜裳趕緊扶住她,「主子,沒事吧」

  容青煙抹去額角的汗,疲憊的搖搖頭,「無事,進去吧」

  姜裳攙著她往裡走,剛走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小福子的聲音。

  「娘娘!」

  容青煙回頭望去,卻見小福子帶著大哥容青陽正朝這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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